《维也纳之恋》晞影

5、相知 “是吗？”

　　“是吗？”老Jim有些怀疑和惊奇的看着我，当然在他的心目中他的少爷是最好的，无人可以匹敌的。
　　“怎么会呢？我没有William那样的天分，也不会演奏那么多种乐器，，更不会作词写曲，怎么能赶得上他呢！再说，我已经从Mozart退出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要介意Mervyn的话，他的确一直要求我们录取你，但是如果没有他，我们也一样会这么做，因为你的才华真的是无人能及的。”William认真地说。
　　“算了，即使很好，我也不想留在Mozart。”
　　“哦，这就是你不对了。Mozart可是最好的乐团了。”
　　“我知道，老Jim。”
　　“你不可以退出，你是我们的首席小提琴手，没有你，Mozart是不完整的。而且你要是执意要退出的话，必须三分之二以上的主要成员同意才可以。”William板起脸来，严肃的样子让我很不适应。
　　“好吧，那么我们去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好吧，老Jim谢谢你的早餐，很好吃。”
　　William拉着我走过figohous，我抬起头看见二楼灰蒙蒙的窗子，莫扎特是不是真的还好。他说：“上帝啊，请给我永恒的和平。”我也希望上帝给与我永恒的和平，可是这可能吗？很快到了Mozhous——他们给这房子取的名字。
　　很奇怪的是，大家似乎知道我们会来已经早早地在客厅里等待了。Roe和指挥Ronan靠在主沙发上；Mervyn单独坐在一边，斜倚着沙发靠背，好像不可一世的国王一样；其他的主要乐手似乎凑热闹似的站在靠沙发不远处。William示意我坐在另一张小沙发上，与Mervyn正对着。
　　“Jessie是我们这次选出来的首席小提琴手，但是这次选拔也有不太公平的地方。今天她要退出Mozart，鉴于她是我们最主要的乐师之一，因此按照Mozart的规定要求三分之二以上的乐师同意。那么现在开始投票，如果大家同意让她离开的话，那么我们就录取下一个分数最高的小提琴师，也就是音乐系一年级的Lucie。好了，同意Jessie离开的请举手。”Ronan倒真的很有领袖风范。
　　“等等，我们是不是要Jessie在表演一次，这样和Lucie的录音比较一下，让大家也对结果心服口服。”Roe很细心的提议道。
　　“Jessie，你的意见呢？”
　　“我没什么意见，我想这是‘无谓的挣扎’。”
　　“不要，不要放弃。”Roe急忙插嘴。
　　“好吧。”我已决意，随便拉一曲。可但我的手指触碰的琴弦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这样不负责任真的很对不起我的琴。这把琴跟了我很多年了，平日里一直是它在陪着我，不知换了多少根琴弦，但声色依旧是那么美。我轻轻拉起琴弦，《梁祝》是中国第一部小提琴协奏曲，现在由我一个人演奏。我站在Roe和Ronan的对面，低着头，闭着眼睛，拉着熟悉的旋律。
　　“好美！”Roe不禁失声叫了出来，打击没有打断我直到结束。一曲悠扬而伤感的曲子缓缓地从琴弦上滑了过去。我放下琴，，用指抹去眼角的泪。自小到大，每一次拉着首曲子都会有深受感动的感觉，每一次都会为它在流泪。
　　“太好了！”Ronan也鼓起掌来，只有一边的Mervyn不动声色。
　　“好了，可以投票了”William眼中是满满的自信。
　　“不必了，即使你们留下我也没有意义，还是让我离开吧。请尊重我的决定好吗？”我说。
　　“可是Jessie，难道你没有想过进Mozart会更有发展吗？”
　　“我没想过，但是我报名就是听取了其他人的意见，如今也合了我的意，谢谢你们。”我不会留下，即使我拉得再好，即使他们极力挽留，我也无法在面对伤害我至深的人，无法面对别人把我当灾星提防。只要证明了我的能力就好。“如果大家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义不容辞，再见。”我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合上琴盒离开。
　　“Jessie，等等。”William追过来，“我可以送你吗？”
　　“我今天没课。”
　　“那我们去Demel。”
　　“不了，吃了Jim大叔的蛋糕就不想去Demel了。”
　　“那么，还是去学校吧。”
　　“为什么？”
　　“没什么，走吧。”他载我到琴室，今天琴室竟然没有人。
　　“怎么没有人过来？”
　　“没什么，今天各乐团都会举行招募新团员后第一次聚会。”
　　“那Mozart呢？”
　　“Ronan叫他们去Mozhous，不会过来。”
　　“那你不会去？”
　　“不用，没有我没关系。”他停了一下，“Jessie，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回到Mozart。”
　　“啊？”
　　“即使所有的人都挽留你，即使Mervyn向你道歉，你也不会回去。”他坐在一把椅子上，随手拨弄着高大的金色竖琴，“你还怕受伤害。”
　　“啊？”
　　“你一个人在外，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但是我想你骨子里有一种害怕，即使在安全的环境里你也会还怕受伤害。你的心太脆弱，所以你的自我保护意识就很强，像只刺猬，你明白吗？”
　　我很奇怪William在这么短的日子里竟然看透了我。“的确。”我说，“我很害怕，害怕的过分，在父母身边也是。我想我以前受到的保护太多了，受的伤害也太多了，所以潜意识里要好好保护自己，不准自己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你这样会生病的。放开一点就好了。”
　　“是吗？你记得《安魂曲》的第一句吗？”我坐在钢琴边，弹起来。
　　“上帝啊，请给我永恒的和平。”我们一起唱出来。
　　“我也希望能够得到永恒的和平。”
　　“我也是。”William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眼睛，那是我突然看见他眼底闪烁的忧郁的光，像莫扎特，像极了，单纯的忧郁。
　　我们这样一直坐到天黑，时有时无的讲几句话，弹几下琴。不时有学生从楼下经过，谈笑的声音为我们宁静的空白填写色彩。
　　“回去吧，老Jim应该等我们吃饭了。”他又载我回去，老Jim开心的迎出来：“我就说嘛，只要Jessie小姐住在这里，少也就一定会回来的。”
　　“是这样吗？平时我也经常回来看你的呀。”William跟老Jim开着玩笑。
　　“快进来，可能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