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迹楼》冰湖雪忆

8、千成识欲

　　人与人的联系，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心念的指引？若是命运的安排，是不是什麽都不用做，随遇而安就好。若是心念的指引。是不是彼此内心的执念足够强大，就一定有个美好的结局！

　　从门内出来，他们到达了一个繁华热闹的古城，名为“千城”，也叫“千面之城”。酒肆林立，红楼盈满，大街上有各式的杂耍，戏剧，古玩和小吃等。

　　楼与楼之间悬挂着五彩的灯笼，城内的小河四通八达连接着各处街巷，河内有游船画舫，莺歌燕语。这让辰想到了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不过，这是极尽享受的夜景，和白日里的经营忙碌略有不同。

　　在临水的位置，辰找了间旅馆，名为“望情楼”，订了相邻的两间客房。在简单的用膳之后，辰让雪女先去休息，他去外面转转，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经过白天的变故和晚上的奔波，又兼悲伤压抑等情绪笼罩，她，确实累了。和辰招呼有事敲门叫她之后，便回了房间。他在门口留下一道标记，防止不测后，就转身走下了楼。

　　河边的回廊下，辰遇到一名老头，衣着破烂，胡子蓬松稀疏，一头白发花白，像是个鸟窝。这在人人都可念物的无迹楼，显得有些另类和特别。

　　他见他手中的酒葫芦不离手，眼望着眼前的长天一色，水波涟转，平淡的表情下意味难明。

　　辰走到他身边坐下，掬一抹星光做酒，捻一抔世间人情为炙，凝神魂为器，揽之。他拎着手中的酒向对老头招呼，“老爷爷，要不一起喝一杯？”

　　老头深吸一口气，能闻到空气中逸散的酒香，遂主动将酒壶中的酒倒进辰的杯中，辰亦将手中的酒倒在老头刚刚念化的杯中。

　　闻酒香，老头的酒是花木的醇香，余韵悠长。轻啜一口，带着浓烈的辛辣味儿，但是后劲是舒适的甘醇。老头可没辰这样有耐心，辰的酒一杯直接下肚，顿时一股清灵气直达头顶，十分的清爽透彻！“好！”老头大赞一声好。

　　“酒味如人味，你这个小子不错，说吧，你找老头子有何事？”

　　“我想了解这千城，它的环境是如此的真实，建筑，河流，人物，甚至是物品，都不似是普通的念地？”辰之前经历的空间，除了怀山，它们都是访客的念化，虽然看着和现实一般无二，可总归是不够实质，无法长存。

　　但千城不同，它里面的陈设可以。有点类似于神创之地了？

　　老头随手夺过辰手中的酒壶，自斟自饮，“你的观察很仔细，小子。那群人，只知道纵情声色，却不知这千城的底蕴。

　　当初无迹楼建立之初，有七处神创。第一批的访客有幸全部被允许一一参观，参观后他们心有所感，也想创立一个类似的地域。但他们的神力不足以支持他们建造如此浩大的工程。

　　于是，楼主他一方面教他们修行，指导他们创造。一方面帮助他们开辟空间，同时提供现实的材料，供他们建造。最终，他们用了十年，完成了这座千城。

　　千城，意寓着千面之城，人有千面，不必拘泥一面。灵有千面，不必顾及一族。”

　　“确实挺好的，那第一批的人呢？”辰继续问。这么说千城和神创有关联，而且是不小的关联。它应该有七处的影子，以及神启的线索。

　　“不知道……”老头眼望着天空的苍茫，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辰觉得，他应该是认识那批人？

　　他正要开口询问补天印的事，老头忽然歪头对着一个方向说，“对面那姑娘一直盯着你看，你认不认识？”

　　辰抬头，眸光在刹那交汇，她眸眼低垂，闪烁着清光。哀伤，婉转，戚惶。他的心化了，碎了。那是九儿，他心心念念，又被他刚刚放手的九儿！

　　随意抹掉眼角的泪水，九儿转身向房间里侧走去。辰没有再等，一个闪身，他就到了九儿的房间，她的身后！

　　“九儿？”他轻声开口，两个字饱含了他的无尽思念。

　　听到辰那声温柔地呼喊，她没有马上回头，她还在生哥哥的气，为什麽他不跟自己走？为什麽他不帮自己？为什麽他对自己那样冷漠？

　　明明自己那样的期待着，期待着与他相见，期待着他能让自己不那么孤单，期待着与他没有阻隔的温存。可是，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弃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了！

　　“对不起，九儿……”辰走上前，轻轻从后面揽住了九儿。这次，他没有再克制自己。“原谅哥哥，哥哥不想你卷入那件事里。退出来，好不好？一切都交给哥哥来做。你要什麽，哥哥都给你！”

　　九儿抓向辰放在腰间的手，本的想让他放开自己，却在听到他告白的话语，以及触手的那一刻，放弃了挣扎。

　　哥哥的怀真的好暖，想到了那些他对自己那些宠溺的曾经，她沦陷了，她闭上眼睛，偎依在辰的怀里。此时，她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去管！

　　就这样静静地待了许久，直到九儿的肩膀感觉有些酸了，才娇声说：“哎呀，哥哥你放开九儿吧？九儿累了。”

　　如此，辰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九儿，你身上是不是有补天印？哥哥会想办法。”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是浓浓的心疼。

　　她转过身，抬头，伸手抱住哥哥的脖颈，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气息在此刻有了短暂的交融，很奇妙！她不想说话，她只想，只想，只想拥有她的哥哥。

　　唇齿相交之间，爱意流露，有着让人心跳加速的柔软，和迷人的甘甜。她的眼睛温润如春水，点点似星光般璀璨。

　　“哥~九儿美吗？”她踮脚，在辰的耳边，吐息如兰。

　　“九儿，美！”辰被大胆的九儿惊住了，呆呆的回应。

　　“那、九儿俏吗？”

　　“九儿，俏！”

　　九儿歪头盯着辰的眼睛，“可是，为何哥哥身边还带着别的女孩？难道她比九儿娇，比九儿俏嘛？”

　　辰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九儿的一根食指堵住嘴巴，“不要说，妹妹信你。”“不过，妹妹还是要罚你……”她舌头顶开他的嘴巴，然后，牙齿用力的咬上他的舌头，有点痛，但是他却甘之如饴。“哥哥，记住九儿的呼息……”

　　话还未说完，九儿的身影竟然渐渐变得透明，她的笑恬静、安宁，眼睛一张一合，是无尽的明媚。

　　他想伸手去抓，可是幻境破碎，一切都化作虚无！后来，他在屋内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把放在桌子上的绢扇，绢扇上面绘有高山流水，花丛密林以及小船二人。

　　画的右上角有两行小诗，“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