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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吉普塞女人的预言 ...

  •   九月六日伦敦郊外

      月高风清,四下寂静无声。

      虽然才刚刚收割完麦子,但是夜晚的乡下还是十分的冰凉。

      诺福克公爵夫人坐在背靠着炉火旁的玫瑰椅子上,安静的注视这在窗子旁边吸着烟斗的丈夫。而公爵本人则不停的在华美的灯心草上走来走去,时不时停在百叶窗前,拉起紫红色的幔帐望向城堡前的车道,期待着从伦敦来的消息。

      “爵爷,王家行官来的消息,王后下午才开始生产,我想没有十几个小时是不会有消息的。”公爵夫人扬起没有戴着白绸手套的细长手指,拿起壁炉旁的火钳,剥了剥越来越暗淡的火苗。

      “我知道,这该死的!哦!上帝,我好不容易从托马斯那里为你争取到王子教母的资力,为什么这种时候会发生这种鬼事!”因为生气,公爵的胡子随着烟圈起伏着,连眉毛都皱到一起去了,“我的甜心,我该怎么办?”

      “我想您从我这儿可讨不到办法,或许您该去问一问‘上帝’,也许他会派一位‘主的使者’来给您答案!”壁炉里的火花慢慢明亮起来,在面纱的投影下,可以看见她鲜艳如玫瑰般的红唇。

      “你居然在这种时候对我说出这种鬼话,现在所有的神学者都被强制留在格林威治。该死的,他们都呆在爱德华的身边,我上哪去找这个‘上帝的使者’啊!”公爵将手中的烟斗狠狠的熄灭,丢在一边的高柜上。

      突然之间,云里传来一声霹雳,一声诈声,接着就是不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雷声。大雨倾盆而下,可是却有一丝光亮,在黑暗中向城堡飘来。

      公爵夫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穿着一件黑丝绸的长裙,没有穿裙撑。裙子从腰部直接到脚踝,很是普通平常,与屋内的奢华完全不符。只是细看才会在领子上发现雕花。

      “亲爱的爵爷,”夫人走到他身边,和她一起望着夜雨中移动的风灯,“我请来了一位朋友,你应该见见她,她或许可以给您答案!”

      那盏风灯离城堡越来越近,甚至可以听见湿漉漉的石子路上,车轮噶吱噶吱辗过的声音,和哒哒的马蹄溅水声。

      不一会儿便到了护城河下,接着便是吊桥放下的声音,马车进入了内堡。

      到了门庭的喷泉处才看见那是一辆没有任何徽章的驶车,明显不属于卡尔其斯城堡。门庭处的守护的马夫提着灯等着。马车却并没有停下,径直驶向庄园的主厅的大门。

      公爵看见了他的老马夫藏尼从车上跳了下来,在马车停下后。他疑惑的转头问向夫人,“吾爱,你到底让藏尼去接谁呢?为什么不用家里的马车?”在他看来如果远道迩来的客人不能享受城堡里的马车,那么的的屁股一定会吃苦头。这一点,在他乘坐过其他贵族家的马车后得出的结论。

      公爵夫人没有回答他,而是和他一起望着马车。藏尼将车门打开,放下踏板,先跳下马车的是一个深栗色头发的少女,从她身上五彩的衣服不难看出她是一个吉普塞少女。然后她小心的扶着另一个从车里走下来的黑衣老人。

      那黑得看不出是什么的斗篷将老人全身包裹,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

      “爵爷,夫人请来的客人已经到了!”不一会儿,公爵的管家已经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公爵夫人将面纱放下,又围上了披肩,对她亲爱的丈夫说道:“看!她来了,我想我们应该下去了!”

      伦敦罗曼广场

      广场上聚满了人群,即使刚刚过去的大雨也没有将他们的热情熄灭。

      谁都没有大声的谈论,不过可以看见他们开始烦躁不安了。从一大清早就等待王后分娩的消息,无论是平时高高在上的贵族,还是茫茫碌碌的平民,甚至往日街上大声嚷嚷的报童和乞丐,无一不向着伦敦西区中央的尖拱中望去。

      歌特式的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大钟上,有着整个英格兰人的希望,特别是他们的国王——爱德华一世。

      在王宫,甚至整个英格兰,没有什么比国王的温情使少女门更加着迷了,同样的也没有谁能不被国王的愤怒所恐惧。

      所以当国王提着长剑踢开侧厅的门时,里面原来的神学者与占星师早已吓得逃跑了。

      格林威治宫的宽阔的大厅里气氛压抑极了,原本彻夜等在这里,希望在第一时间向国王表示祝贺的朝臣贵妇们屏气敛声,只听见从二楼传来的嘈杂声,有银器尖锐划破地板声,有鞭子在空气中张舞,整个王宫都响彻着他如狮吼般的咆哮声。

      爱德华痛骂医生和接生的产婆的粗言很难想象出自国王之口,骂声越来越大,侍卫仆人们都战战兢兢。

      爱德华从楼上冲了下来,怕被波及的人们纷纷退后让出一条通路。哪怕在他伤心愤怒的离开后,朝臣们都还不能相信这个事实,因为有人在听到消息时已经吓得昏过去了。

      车外的大雨并没有打破马车内的寂静,却为天真散漫的少女找到一个抒解的借口。一只纤细光亮的手指挑起车帘,偷偷打量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庄园。

      初秋的夜雨冲击着卡尔其斯城堡,浩渤大雨中的建筑并没有往日的气势。长长的车道旁的月桂树茂盛的生长着,即使在夜雨中仍能嗅到芬芳,附近的人们则习惯称他为达芙尼庄园。

      这座庄园以前的主人是弗朗德勒伯爵夫人,但更为英格兰人感兴趣的的是她的另一个身份——旧王朝乔治三世的情妇,据说是当时全英格兰最令男人着迷的

      女人,却也是最令他们害怕的女人。

      听闻国王为了独占她,便派弗朗德勒伯爵前去参加德黑兰的战争,致使他战死在战场。此后,弗朗德勒伯爵夫人便一直留在王宫中,乔治为了安抚当时的王后,便在伦敦郊外为她修筑了这座庄园。

      “蒂娜”,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原来挑起的车帘立刻被放下。

      “麽麽,”蒂娜回过头,朝着马塌另外一边闭目养神的黑衣老人吐了吐舌头。

      麽麽没有睁眼,只是右手不停的抚摸着放在胸口的水晶石。

      蒂娜有些好奇,“麽麽,刚才水晶球里面明明是个女婴,你为什么要告诉公爵是位王子呢?“

      麽麽听见这才睁开她那毫无光泽的眼睛,看着蒂娜怪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这样寂静空间里,从一位穿着黑斗篷的老人身上发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笑声是这样的低沉,你甚至不能肯定那真的是从口中发出的,还是从系到下巴的条纹布头巾下爬出来的。

      笑声结束后,麽麽用一种古怪的喃喃低语。

      “谁说我说过王后一定生下小王子,”她也挑起车帘望着天地交接处渐渐发出的光芒。“我只说过王后会生下英格兰最伟大的统治者。”

      “英格兰最伟大的统治者,啊……”早已吓傻的蒂娜才反应过来,麽麽说的话在波西米亚语中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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