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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新王后的命名节(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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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天生的尤物我们要求蕃盛,
以便美的玫瑰永远不会枯死,
但开透的花朵既要及时雕零,
就应把记忆交给娇嫩的后嗣;
但你,只和你自己的明眸定情,
把自己当燃料喂养眼中的火焰,
和自己作对,待自己未免太狠,
把一片丰沃的土地变成荒田。
你现在是大地的清新的点缀,
又是锦绣阳春的唯一的前锋,
为什么把富源葬送在嫩蕊里,
温柔的鄙夫,要吝啬,反而浪用?
可怜这个世界吧,要不然,贪夫,
就吞噬世界的份,由你和坟墓。(1)
查尔斯低沉的声音吟诵着,那种神情让戴安娜深的注视一刻也没离开他。
因为是王后的命名节,查尔斯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穿着软甲或制服。拼布大脚短裤,里面是华丽的吊袜裤,长袜往上拉到膝盖以上。紧身上衣稍带豆月土,褶顶在正前方开口,无领斗篷上的图案与大脚短裤上的图案相似,显得他更加的身姿挺拔,俊朗布岸,再加上用珠宝,饰料和鸵鸟毛装饰的软顶帽,使他看上去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朗诵完后,查尔斯在戴安娜渴望的眼神中,在她的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戴安娜垂下眼,没有让查尔斯看见她眼睛里的失望。
至从去年15岁进入社季之后,戴安娜就被他所迷住了。除了他俊朗的外形,她更为沉醉于他的翻翻风度。
查尔斯不会像其他的纨绔子弟那样,只知花天酒地,胡作非为,也不像推崇武力的骑士一样,整日打猎挑战。因为这些,对于从长接受法国优雅教育的戴安娜而言,根本就是野蛮人的行为。
戴安娜便通过他的父亲—爱德华的堂兄—朱里安亲王,多次邀请查尔斯来史伯利做客。慢慢的,她的美丽、聪明与温和的性格,引起了查尔斯的注意。
两人的约会边频频起来,他们常常约着一起,去看最新上演的戏剧,去郊外散步渡假,在查尔斯家里那间据说是全英格兰藏书最丰富的大书房,房里讨论的各种哲学问题,两人都十分向往先古的哲人。
他喜欢读书,知识丰富,发言常常令戴安娜佩服不已。特别是现在四下无人时,他都会用那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为她诵朗诗歌。
而朱里安因为只剩下这个独女,对她十分疼爱。所以对查尔斯也十分看重。特别是查尔斯在重剑比赛中夺胜后,几次示意他对自己效忠。而朗贝尔伯爵对与亲王结成姻亲也十分高兴。
戴安娜对这样的安排十分满意,只是查尔斯每次都不会吻她,最多像这样亲样她的额头。
整了整心情。戴安娜体贴的问道:“你母亲的病情怎么样?”
至从去年入秋以后,查尔斯的母亲朗贝尔伯爵夫人就得了很重的伤寒,伯爵和查尔斯的哥哥寻找最好的医生为她治疗,只是伤寒好了后,伯爵夫人又总是失眠,整夜都睡不着,身体变得很虚弱,让朗贝尔伯爵一家都十分着急。戴安娜也因此好长时间都没看到他,要不是今天是王后命名日,戴安娜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能见他一面。
“理查德已经帮我寻找到了东方的安息香,母亲试过之后已经好多了。”查尔斯帮戴安娜整理了下头发。
戴安娜知道理查德是查尔斯为数不多的几个愿意接交的朋友。“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叫我家在欧州大陆帮助寻找一下好的医生。”戴安娜的母亲是法兰西储君的妻子的妹妹,她曾经在法兰西居住过八年。
大厅里随着英格兰除了国王以外最具权势的诺福克公爵的到来,又掀起了一段高潮。
刹那间门厅里的乐队号角齐声吹响,掌门官手杖轻敲着大理石地面,门口的卫兵,收予立正,橡木大门缓缓打开。
诺福克家族身穿蓝色金丝号衣的马车夫拉开车门,大厅里所有的人都看着诺福克公爵那肥胖的身躯,被一双白皙光浑的手扶着走上地毯。
作为开朝元勋的诺福克家侯是英格兰现如今唯一被赐于公爵称位的家族。至今已经产生四代诺福克公爵,也是除王室以外,有着最悠长历史的家族。
年纪比国王还大的公爵身体并不是很好,若不是今天是王后命名节,估计他也不需要代表家族出面。
公爵身旁并不是公爵夫人,公爵夫人身体虚弱,而长时间缺席于聚会而成为社交界的惯例了。
此刻是每次陪公爵出席各种场合的坐诺在格文多广场的法卢剧院的歌剧夜莺女神—伯仑夫人,不过她的恩客更愿意叫她“甜蜜的艾娃娜”,当然也仅限于以前。至从公爵带着她两年前出席在法兰西使者欢迎舞会上后,就没有人敢这么叫过了。人则带着鄙夷的语气称她为“那女人”,淑女们更是被限止与她有任何的接触,好像她带着某种会传染的病源一样,哪怕曾经全伦敦的贵族青年为她疯狂过,其中也有他们的父亲,丈夫以及情人。
走过长长的红地毯,诺福克公爵离开艾娃娜的扶助,镇定自若的亲吻着王后的手,“晚上好,我美丽的英格兰王后。”然后转头面向国王。
“我伟大的英格兰国王,您看您聚了多么美丽的达尔西妮亚!”“公爵取笑着国王。
“欢迎你,老伙计!”国王从王座上站起来,过多的饮酒使他的身体有些摇晃,同样不轻的体重令他的步伐并不沉稳,但从肩背的宽度也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魁梧,
诺福克公爵比国王大近十岁,当爱德华还只是威尔土亲王时,公爵还承担任过两年的待卫长宫,两人曾一起追寻先王狩猎过,年轻时公爵还曾偷偷带着爱德华去过格文多广场上最有名的剧院,当然也是最有名的妓院寻欢作乐过。
“你不也拿下了夜莺女神吗?”国王望着向王后行曲膝礼的艾娃娜,眼睛中满是戏弄。
两人在朝臣们面前大胆的评价着各自的女人,眼神传递着只有对方才能知晓的意义。
美丽的女人都不会太相互喜欢,艾米莉这样的更加如此,她冷冷的打量的台阶下的艾娃娜。
带有杂色的头发显示着她血纯的不纯,定是和某个低贱男女的野种,王后心中恨然。挺拔的鼻子和精致的下巴突出了她的美丽,更要命的是她的衣领低到令人脸红的地步,已经隐约可以看见□□。
艾娃娜此时则在王后刻薄的目光中毫无反应,好像没有看见一般,手中拿着公爵的手杖和嗅瓶,没有人和她讲话,人群早在她走上前的那一刻自动让出退步,女人眼中满含的羡慕与妒忌,和男人的目光中流露出来赤裸裸的欲望如吐信的毒蛇一般,像她扑来,而她则只是注视与国王交谈的公爵。
当王后听见国王将她与妓女相比较,还有国王停留在她半裸在外面的胸脯时气愤的离下,丢下面面相嘘的人们。
罗琳面无表情的看着父亲追过去的身影,嘴角有着冷笑的神情。
由于王后本人妒离去而收场,新王后的命名节就如此的结束了。
朝臣与贵妇人震惊于新王后的脾气,正如当初他们听见爱德华要选她做王后一般,而国王的情人幸灾乐祸的等着新王后的悲惨下场。
不过,第二天从温莎堡传来爱德华为新王后出巨资派人为她采购新衣消息。
注释:(1)
节选自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