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角的人生》红黄紫

3、瓦片碎了，酒摔了

　　由江旭尧把门，金凌带着蓝苑和蓝景仪进了屋子，不让任何人进来。
　　“真的要这样做啊？”蓝苑不安的看着他们。
　　这样做的后果，恐怕不是他们三个可以承受的。
　　今天蓝湛没有发火是因为知道他们外出夜猎去了，再加上有金凌在，他就算要惩罚他们，也不急于一时。可要是他们晚上再火上浇油的话，只怕真的会被处罚了。
　　“思追，你不用怕。要是含光君生气了，所有的罪责我一人承担。”蓝景仪拍拍胸脯。：“再说了，鬼将军不是说过，含光君酒醒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思追，你要是怕的话，那你就只听着，可以不用参与。”金凌拍拍他的肩膀。
　　蓝苑自小由蓝湛亲自带大，这份情谊或许比他跟江澄还要深。
　　三个人坐成一个三角形，开始商议着晚上的事情。
　　计划由金凌去找蓝湛，以学习为名邀请他过来小坐，暗中将水换成酒，反正蓝湛是一杯倒。
　　“咳……咳……”江旭尧咳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金凌过去开门，只见蓝湛从小门过来，似乎是要来找他们，于是让江旭尧呆在一旁，其他人则是和他一起迎接蓝湛。
　　“仙督。”
　　“含光君。”
　　“含光君。”
　　三人都是默契十足，福手作揖。
　　“唔！”蓝湛迈开步子，走进他们的屋子。
　　“仙督请上座。”金凌邀请他坐下，他们则是站着：“不知仙督找我们，可有什么事情？”
　　“都坐吧！”
　　“是！”三人依言坐下了。
　　江旭尧让侍女给他们端来了茶水，顺便也准备了一些小糕点。他们刚醒，又急着商量事情，自然是要饿的。
　　“昨晚如何？”蓝湛询问着。
　　金凌跟蓝湛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自然不明白他这简短词语后面的含义，只得转头看看一旁的蓝苑和蓝景仪。
　　“回含光君，昨晚百凤山倒是有不少小猎物，只是我们想抓量人蛇，故而落空了。”蓝苑起身，抱拳回答。
　　“量人蛇？”当年，他和魏无羡两个人倒是遇到过，“鲁莽。”
　　“鬼影子都没有看见，哪有鲁莽了？”金凌不服：“当年，我舅舅不是十几岁开始夜猎的，还有我师叔。据我所知，仙督不也是十几岁就开夜猎大一点的猎物的。”
　　“金凌，你怎么说话呢？”蓝景仪拍了他一下，暗示警告：“含光君和魏前辈那可是经历百战的，尤其是杀屠戮玄武那一次，更是轰动一时。”
　　“就是啊！”金凌很认同的点点头：“所以，仙督，您就不用担心我们了。”
　　蓝湛微微皱了皱眉头，也不再出声，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让他们磨练一番也是好的：“下次小心了。”他知道，温宁一直有跟着他们，只是没有献身罢了。
　　蓝湛起身，离开了屋子。
　　金凌看着蓝湛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他才开始询问：“你们刚才有没有发现，仙督皱了几次眉头啊？”
　　“一次啊！”蓝景仪不假思索的回答。
　　“不对！”蓝苑细想着刚才蓝湛的表情：“含光君皱了三次眉，两次伤心，一次是担心。”
　　“何解？”怪不得连蓝启仁都夸蓝苑聪明，原来不是没有道理的。一样在看人，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发现呢？
　　“一次是金凌说，他师叔十几岁就开始夜猎，还有一次是景仪你自己说含光君和魏前辈宰杀屠戮玄武，这两次都是伤心。最后一次，就是金凌说要含光君别担心我们了。他其实是担心我们的，只是没有说出来。”
　　“思追，我以为你向来少言寡语，想不到，你总结真理来是一套一套的。”蓝景仪抱起他，原地转了几圈：“真不愧是含光君的亲传弟子。”
　　“难道你就不是？”蓝苑转的头晕：“你放我下来。”
　　蓝景仪将他放下后，对金凌说道：“金凌，你有什么想法？”
　　“我已经让我舅舅去找我师叔了，也让金氏弟子出去找人了。”能找到，那是最好了。
　　既然两大家族都派人去找了，蓝苑和蓝景仪相信，魏无羡很快就会被找到的。
　　金凌很希望魏无羡来，毕竟自己成为金氏宗主，也是他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他希望魏无羡可以做见证人之一。
　　对于晚上的问题，大家又开始商讨了一番。
　　晚饭后，金凌敲开了蓝湛的房门。
　　“何事？”蓝湛看见他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找他。
　　“仙督，我为下午的事情向您道歉。还有，我有事情想请教您。”金凌毕恭毕敬说道。
　　蓝湛让了一个身：“进来说吧！”
　　“仙督，可否请你屈尊去我的住处？蓝苑和蓝景仪也在那里，他们也想学习学习。”至于学习什么，金凌还没有想好。
　　蓝湛想了想，走出屋子，还不忘将门关上，“走吧！”
　　金凌带着他，往自己的屋子而去。
　　屋子里，蓝苑和蓝景仪已经准备就绪，就等蓝湛过来了。
　　还是下午的老位置，四方桌，四个人，桌上放了四个杯子和一只茶壶，以及一些水果和糕点。
　　“说吧！何事？”蓝湛看着他们，见蓝苑神情有些慌张：“思追，怎么了？”
　　“没事。”蓝苑跟他面对面坐着，眼睛余角却瞄到金凌将酒倒在了蓝湛的杯子里。
　　“仙督，我听说，明年蓝氏听学会已经要开始报名了，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参加啊？”金凌帮蓝苑解围。
　　“你想来就来。”他倒是回答的干脆。
　　“谢谢仙督，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金凌一口，将杯中之物喝了下去。
　　见他喝了，蓝湛也不疑有他，一口喝了，只是下肚后，他才发现不对劲，可他没有学蓝曦臣那般，可以借力化酒。
　　“咚……”一声，蓝湛就倒在了桌上。
　　三人将蓝湛扶到榻上，随后等着他醒过来。
　　据说，别人是醉了就睡，而蓝湛则是睡了再醉，自然是要等一会儿的。
　　约莫半个时辰后，只见蓝湛还真的是起来了。他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似乎是在找什么。
　　“含光君。”蓝苑上去扶住他。
　　“思追。”他认得人。
　　金凌将他带到桌子前，让他坐下，随后给他倒了一杯水，这次是真的水，没有酒。
　　“金凌。”
　　“仙督，我有话要问您。”
　　“什么？”
　　“明年你们蓝氏听学会，我可以去吗？”
　　“随你。”
　　“仙督，我听泽芜君对我小叔叔说过，十六年前，你要带一个人回云深不知处，带回去，藏起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啊？”
　　蓝景仪看看蓝苑，觉得应该指的是蓝苑。
　　蓝湛想也不想就回答：“魏婴。”
　　此话一出，只听见屋顶有瓦片被踩碎的声音，接着还有什么担心掉下来的声音。
　　金凌以为是江旭尧在偷听，也没有在意，他继续问道：“仙督，既然您这么在意我师叔，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离开？”
　　“爱一个人并不是要占有，而是希望他快乐。”
　　“可是……”蓝景仪鼻子一酸，有些哽咽的说道：“就因为两个人相爱，那为什么还要分开呢？长长久久在一起不好吗？”
　　“含光君，您不想跟魏前辈在一起吗？”蓝苑也提问了。
　　“想！时时刻刻都想。”蓝湛晃晃头：“魏婴喜欢自由，云深不知处不适合他。”
　　“不是，不是的。”金凌开嗓大吼：“仙督，您有没有问过我师叔的意见？或许，他也等着您开口留住他呢。”
　　“金凌，现在说这些没有用，含光君是记不得的。”蓝景仪阻止他：“既然知道含光君的心意，那我们就帮帮他，一定要将魏前辈给找回来。”
　　金凌还想要问什么，可蓝湛却摇摇晃晃起身，他们以为他酒醒了，谁知道蓝湛直奔塌而去，到了榻上，他就躺下了：“亥时到，都回去休息。”
　　三人将屋子让给蓝湛，出门却看见江旭尧守在门边，那屋顶之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