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稷盈畴》Energy

2、第 2 章 等到祝

　　等到祝余回到家时已经是半夜。祝余在家道完晚安便上了榻。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稳，一会儿闪现。的是自己在招摇山上胡乱奔跑的场景，一会儿又看见了那位陆姓男子若隐若现的背影，夜里又频繁的起身。祝余摸了摸自己怀里的迷谷枝桠，在黑暗里出金色的光芒。祝余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的月光出神。

　　门外传来的是慌忙的叫喊和错杂的脚步声音。祝余在屋内隐隐分辨出这是方伯伯的声音，便连忙应声，套上外罩衫，踏出了房门。她掀开中庭的房帘，果真看到方伯伯一行人。祝余上前一步，问道：“方伯伯，发生什么事了？”

　　方伯伯胡乱抹去脸颊上的汗，粗喘着气。祝余观察到方伯伯衣衫凌乱，应该是半夜出了急事来不及反应便忙往这边赶，随便套上去的。祝余递给了他一杯茶，想让他缓缓。方伯伯抓来喝了一口，缓过气儿便急忙说：“祝姐儿，快跟我来，我家那娃子不知道为什么全身上下痈肿，跟年前王麻子患的病症一样，害人的厉害！”

　　“什么？”祝余心中有些讶然。但听完阿爹的叙述，心下虽有些担忧，便也了然。

　　于是她道：“是痈肿疾玻。”说完，祝余思索半刻，随即便说，“方伯伯你且放宽心，这症状的药材还剩下一些，救治他，也是足够了。”

　　祝余说完便去药房抓药祝余说完便去药房抓药。刚进药房大门，就撞见祝融。

　　祝余讶然，问道：“兄长怎会在此处？”

　　祝融脸色平和：“听见房外似乎有吵闹声，便出来看看。”

　　祝余仍是不解，“那也该是去正厅啊。”祝余暗自生疑，兄长要从他卧寝到药房，中间必须穿过我房门前小院，怎地晚上我未曾惊觉任何动静？

　　“我听到门外喊你名字了。这么晚了，定是有急事来找你的。料想你应是去抓药了，于是我便来此处寻你。”

　　听到此处，祝余了然，兄长定是在诳骗我。且不说时间根本对不上号，再者药房黑灯瞎火的，根本就不似有人的样子。

　　应该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当应知道的，祝余想了想，想问出来却又缄默了，兄长既然不说，应是也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贸然问出口也只会徒增尴尬。于是她神色微敛，轻笑道“原来是这样。”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祝融问道：“那病症如何？”

　　祝余道：“不是什么大事。”

　　“需要我给你打下手吗？”

　　“不妨事，一两钱的药材而已。”

　　“好，那我先出去了。”

　　祝余侧过身，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兄长的背影。注意到兄长袖口似乎占有亮粉，极其细微，但在烛光的映衬中格外惹眼。祝余皱了皱眉头。有什么答案似乎要呼之欲出，但又始终看不透。祝余晃了晃脑袋，不再深想。

　　拿完药材。祝余又急急赶到大厅，草草看了一眼众人，却发现兄长并不在大厅里。虽心生疑窦，但到底没有直接说出来。祝余对众人说：“药材全是全了，但还缺乏一味药引——鯥。我看这天色也快亮了，不如这样，我现在一同和方伯伯回去制作捞具，明日天亮便可去柢山打捞鯥。”

　　方伯伯听完松了一口气，感激道：“谢谢祝姐儿了。”

　　祝余侧过身对一旁的父母说：“阿爹阿娘，我先与方伯伯一起去他家。你们同哥哥说上一声。现下我们马上赶那边，虽说这症状并不要紧，但拖延一刻，病人总是不大好受的。”

　　祝父祝母道：“那你便同你方伯伯去吧，自己当心点。”

　　祝余点头应道：“我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