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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皇帝的体弱太傅(二) “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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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让我病得再重些吧。”
林文郁表面上仍是一副虚弱晕厥的样子,实际上却在脑海中暗暗为明日与主角攻的见面细细筹谋。若不是坟前听见系统提示着高衍升升降降的好感度,林文郁还不能确信这小皇帝仍对原主余情未了,现在倒是踌躇满志了。
果真,第一个世界难度是不高的,让这种别别扭扭又热爱脑补的小朋友旧情复燃,大约就像给极度嗜糖者一盒甜巧克力吧,还是那种藏了一小汪烈酒的酒心巧克力。
林文郁兀自为明日的见面做打算,小厮江冉却在旁焦躁不安。
江冉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林文郁额头,触手还是滚烫,只得轻叹了口气,又换了一块儿凉帕。
见林文郁面色惨白,神志昏沉,丝毫不见醒来的迹象,越发心焦,宫里来传了要太傅明日早朝的旨意,可明明人还病得沉重,晌午又着了凉发起高热来,怎么撑得住呢?
江冉愈想愈悲愤,这白眼狼似的小皇帝竟真的忍心取了恩师的命么?公子也真是太痴了些,就为着先帝临终托孤,往他身上结结实实地捆了个忠字,就为着与高衍自小儿的师徒情分,竟半点儿也不肯顾惜自己,恨不能心肝也掏出来。可自从几年前这狠心冷面的小皇帝向公子伸出獠牙,他本就单弱多病的身体便愈发委顿下去了。像是千疮百孔的堤坝终于抵不过滔天盖地的洪水,原先硬撑着压下的种种病症汹汹而至,似乎没几日是舒坦的。
眼见着天几乎擦黑,屋里的青羊四方烛台已亮起烛火,林文郁才醒转来了。江冉慢慢扶着林文郁,让他能倚着迎枕坐起来一点儿。
林文郁静静地对着那烛台出神,好熟悉,似乎曾在哪里见过,他觉得脑海中好像有些零零散散的片段,靠着一点儿隐隐约约的暧昧感觉得以连接,却在睁大眼睛试图走近细看的瞬间,轰然坍塌。
他呼吸急促起来,脑仁儿开始空空地发疼,眼前片片昏花飘荡,林文郁虽然病得久了,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可能又要死了。
江冉见了倒也不慌乱,镇定地扶着几乎不省人事的林文郁,取过床边的黑木小瓶儿来,贴着林文郁淡无血色的薄唇灌进去一点儿药,附在他耳边轻声唤着。
林文郁很快缓解,他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因为刚刚几乎不堪承受的剧痛,那双总是脉脉含情的桃花眼已是泪花点点,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有些缥缈,像是幽谷深潭中袅袅升起的水烟,脆弱,却美得惊人。
江冉心中酸楚,林文郁必然又在想那些旧事了。
小几上的清粥晾得刚刚好,林文郁只皱着眉头喝了三四口便将勺子搁下了,这副身体太弱了,他有些食不知味。江冉低声禀道:“陛下刚刚下了旨意,命公子明日去上早朝。”
林文郁怔了半晌儿,无奈地笑了笑,弱声道了个好字。他知道,那种情深又酸涩的微笑是最能催人心肝的,果然,江冉再说话已带了鼻音了,“公子明日还是在府里歇着吧,我去给您告假。”
“无妨的,你不要担心,守着我大半天了,去歇歇吧。”
江冉还待再劝,可林文郁已合眼假寐了,面容透着浓浓的疲倦,是了,虽然常常晕眩厥倒,也只是昏睡罢了,几年来他何曾好好睡上一觉?
“刚刚的头疼为什么会发作?不是说一切病症都由我控制吗?”林文郁隐隐觉得这难以忍受的剧痛背后,似乎藏着他极力探寻的,非常非常珍贵的,绝对不能任由消逝的东西。
系统的声线依旧冷冰冰,带点儿例行公事的敷衍,“这并不是原主的病症,系统无法控制。”
林文郁不觉皱眉,语气带上些恼意,“不是他的还是我的不成?”
“请注意,您现在就是谢昶本人,不应再分他的您的,至于其他,系统无由探知。”
林文郁哪里会甘心,但再问时竟没回音了。这种被未知的秘密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林文郁有些心焦和恐慌。好在他很快就想通了,现在确实无路可走,只能用心攻略,慢慢等着那些散落各处星星点点的片段之间重新建立坚实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