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不可试用

2、有谜2

　　寒假里，徐三儒年前突然要去国外出差。前脚一走，魏南乔便出去闯了祸，在酒吧里打了人，被抓到警察局去。
　　照看他俩的曾少宗，是徐净禾叔叔辈，正守着徐净禾在电影院看电影，徐净禾正看到路小雨哭着在课桌上用涂改液写我爱你，就被叫出去，跟着曾少宗到了警察局。
　　魏南乔嘴角有些血渍，一幅桀骜不驯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头发上不知抹了多少发胶，全都往后梳着，上身就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也没见他有一点冷的模样。
　　经办的警察跟曾少宗认识，办完手续就领着魏南乔出去了。
　　魏南乔和徐净禾坐在车后座，曾少宗坐副驾驶。
　　曾少宗很少跟小辈们说话，今天破天荒地对魏南乔说
　　“以后少为这些事跟人打架，你有父亲，没人再敢说你母亲闲话。”
　　徐净禾听着很没由头，魏南乔则像是没听到一般，头向后仰着，双目微闭，或许睡着了。
　　徐净禾扭头看向窗外，下雨了，霓虹灯闪烁着，不知道后来电影的剧情到底怎么样。
　　刚过了南山桥，突然，轰！一声巨响，车子开始高速旋转，最后撞上路边大树才最终停下来。
　　徐净禾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魏南乔在帮她解安全带，看嘴型叫她快下车，她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几乎是被推下车去的。
　　曾少宗也下了车，他们架着徐净禾跑出了十几米的样子，车子发生了爆炸，又是惊天动地的声响。
　　剩下保全们的车都还行驶在桥上，前面一辆车的情况比他们的更糟。
　　不远处，走下来几个高大的身影，下着雨也能看清他们手上拿着的枪。
　　曾少宗腿上中了枪，几乎是眼睁睁看着徐净禾和魏南乔被他们带走的。
　　徐净禾和魏南乔被带到城郊荒废的旧楼里，手脚绑起来被关在顶楼的房间。
　　冬夜里寒风刺骨，魏南乔不知道徐净禾到底是冷得发抖还是在害怕，或者两者都有吧。毕竟徐净禾还穿着裙子，虽是呢绒的，但也挡不住冬夜里的寒风，更何况外面还下着雨，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怕是已经吓得不行了吧。却没想到，她会先开口说话
　　“魏南乔……”仍旧是颤抖的声音，魏南乔没有回答
　　“魏南乔……你在…不在？”
　　还是没有人答应
　　“其实我比你大”说到这一句声音听得出来已经缓和一些了
　　“老头子说得不对，是你得叫我姐姐。”
　　魏南乔刚到徐家，和徐净禾、徐三儒一起吃饭，徐三儒说：净禾该叫魏南乔哥哥。
　　“魏南乔，我没有讨厌你，虽然你把家里改得翻天覆地，我还是没有讨厌你。”
　　魏南乔还是沉默，连呼吸声都静不可闻，不想搭理这没头没尾的话
　　“魏南乔，你知道我跟同学们说起你，大家有多羡慕我吗，家里有个天才哥哥…”
　　“他们要抓的是我……记住我才是徐三儒的女儿……”

　　不一会儿魏南乔听到一记闷声，借着微光隐约看到对面徐净禾已经歪倒在一旁。
　　许久又传来一句微弱的声音，徐净禾就再也没说过话了
　　“徐净禾”
　　这是那天夜里徐净禾听到的唯一的声音
　　魏南乔第二天嘴皮干裂了。徐净禾还没有醒来，天亮的时候，魏南乔看她脸色发白，头发上已经全是被汗水浸湿后的痕迹，混合着血渍，额前的头发紧紧地贴在脸上。
　　又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光线刺得魏南乔眼睛都睁不开，有人蹲了下来问他，外地口音，吴江边境那边的雇佣兵特有的。
　　“你俩谁是徐三儒的种。”
　　全南山市的人都只知道徐三儒有个孩子，不知性别，不知相貌，不知名字，徐净禾可以说一直被藏得很好。
　　魏南乔没有说话，直到那人站起来走向徐净禾
　　“是我。”魏南乔脱口而出
　　那人转身揪着魏南乔胳膊将他拎了起来。
　　魏南乔15岁已经一米八的个了，但是那人太魁梧，仿佛在拎一只小动物，魏南乔无法抗拒，被推向外面，徐净禾还昏迷不醒着。
　　还有两个人进去准备将徐净禾装麻袋。
　　“你们要做什么？”魏南乔被拎着继续往外走，突然发狠一般，恶狠狠地盯着拽他的人
　　“我劝你们不要动她，雇你们的人要什么，徐三儒都肯定会来赎我，你们拿钱走人，从此互不相干，但她要出了什么事，只要我活着，我发誓这辈子会把你们一个一个全都找出来，让你后悔对她做过的事。”
　　带头的那人，顿了顿，朝另外两人做了个手势，示意离开。
　　但是魏南乔上车后就被蒙上了双眼，只知道坐了很久的车，走的全是一些颠簸的道路，再后来就是徐三儒亲自带着律师，拿着签好的文件，在吴江口岸把魏南乔换了回来。那行人坐着快艇离开。
　　魏安妮也来了，看见魏南乔早已哭得不成样子，魏南乔来不及去安慰妈妈，只对着徐三儒说
　　“南山市郊区哪个方向有四层荒废的旧楼，屋顶有个大水箱和信号塔。”
　　徐三儒的助理马上打开电脑查询，在南山市西面与吴江市交界处有一所废弃的学校符合条件
　　“她还在那里”说了这一句话，魏南乔便坐上旁边一辆徐三儒的车驱车赶去。
　　长这么大，干过那么多惊险的事，开过更快的车，他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紧张到心都要跳出来了
　　满脑子都是黑夜里徐净禾的声音
　　“魏南乔，我其实比你大……”
　　“魏南乔，我不讨厌你……”
　　“魏南乔，他们要抓的是我……记住……”
　　……
　　还有最后那句
　　“魏南乔，我好像有点儿困了，我先睡会儿……，你别怕。”
　　徐净禾，你可不能有事，我不准你有事。

　　三天后。
　　魏南乔一早就听说徐净禾醒了，家里的帮佣早饭都没做，跟徐三儒一起给徐净禾送汤去了。

　　魏南乔等帮佣阿姨回来后才出的门。
　　医院。
　　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魏南乔已经连续几天来病房了，还是不习惯这股味道。
　　走到VIP区域，在走廊里就听见徐净禾的声音，病房的门开着，门口也没有站着保全，但是混在人群里的熟脸倒是瞧见了不少，都是曾少宗平日带着人。
　　“真的吗？这电影居然是穿越剧情，我看到路小雨在课桌上写字，还以为是人鬼情未了……嗯？……不要剧透，我要自己去看……”
　　徐净禾感觉门口有人，扭头一看 魏南乔立在那里，好像黑色大衣把他裹得不够，他还给自己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整个人收敛了之前顽劣的气质。
　　“我有事，下次再跟你聊，拜拜“徐净禾匆忙挂了电话
　　朝魏南乔招招手
　　“嗨！你来啦。过来坐吧。”
　　魏南乔有些别扭地调整了鸭舌帽，走过去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也不说话。
　　徐净禾忍不住先开口
　　“那天后来的事，我听老头子说了…谢谢你，南乔。”
　　“你不必，我跟他们说我才是他们要的人，是我知道你爸肯定会来赎人，这样我肯定是安全了。”
　　魏南乔站起来走到了窗户边。
　　“我不是说这个，况且，就算你知道老头子会来赎人，那你怎么确定他们不会撕票？”
　　魏南乔没有回答，阳光照射进来，只余他的阴影。
　　“南乔，谢谢你找到了我，是你救了我。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吧。”
　　徐净禾朝他伸出了手，魏南乔转过身来，瞧了她一眼，没有去握，径直朝外走去
　　“等你好了再说吧。”
　　咚…咚咚…咚咚…
　　魏南乔竟然因为看见徐净禾的笑，心跳如雷
　　可能是阳光正好，可能是刚才来得路上走得急了，可能他焦虑了两天还没有缓过来……
　　魏南乔设定了很多可能，解释他的不常规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魏南乔都继续着他的不常规
　　“南乔，要不要一起看电影。”徐净禾拿着新买的DVD去画室找魏南乔。
　　“南乔，听说北半球今晚能看小熊座流星雨，能不能借你的望远镜看看？”
　　徐净禾在摆弄了一个多小时的望远镜后，魏南乔忍不住帮她调整好，不然就错过了千年一遇的流星雨。
　　“南乔，这题我不会做，要不你教教我？”徐净禾第n次敲开了魏南乔的门。
　　“南乔，祝我们16岁生日快乐！”徐净禾端着蛋糕出现在以为停电了的黑夜里。
　　“南乔，我放假学校补课，不回来了，帮我照看一下朋友送我的多肉，不要浇太多水。”
　　……
　　现在，魏南乔无论是在画画、弹钢琴、还是在组装车，都已经习惯被打断，去配合完成徐净禾的行动，明显无可奈何般的态度，却藏着甘之如饴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