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与姑娘》陌北北陌

40、第 40 章

　　刘文还在琢磨着该怎么跟奶奶还有楚楚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

　　都说刘文要和季节办事了。

　　“这还挺不错的，我记得本来他们的关系就挺好的，也能算得上是知根知底，刘文和季节都是好孩子，蛮般配的。”

　　“是啊，也该到了结婚的年纪，春生和张燕，刘文和季节……”

　　“不过，”也有人提出了疑问，“刘文不是和那个女知青在一起吗？都住在一起了，怎么又要和季节办事，这季家能同意吗？”

　　“也是，”

　　刘文和楚楚的事情，其实村子里好多人都是知道的，按理来说这是不符合道德规范的，但是男未婚女未嫁，也就风言风语说两句得了。

　　也上升不到什么高度，而且对此他们的观点普遍是，城里人就是开放，谈恋爱都还听放的开的。而且其他村子也不是没有先例，很多城里来的知青吃不了苦，找了一个村里人稀里糊涂的嫁了，结果才结婚还好，过了几年，天天吵架。

　　因为家里的活计只靠一个人种地是养活不了，五六张嘴的。

　　其实按理来说，刘文和季节总一起才是正确的选择，村里人就和村里人老老实实的在一起，生两个娃，安安分分的不比什么都强。现在图人家城里姑娘漂亮的有什么用，反正以后迟早要成为黄脸婆的。

　　而且城里姑娘都是娇生惯养的，做不了农活。还一个比一个的娇生惯养，

　　大娘大婶们一个接一个的使劲摇头批判，“别说城里的姑娘，就是那些小伙子也一个不去一个，干起活来还比上我九岁的孙女来的麻利一些。”

　　“更可恨的是，他们借我们的粮食到现在还没有还，以后我看以后也难了，”

　　“就是就是，看在村长的份上我们才借的，不然自己家的还不够吃呢。”

　　眼看着讨论的越来越歪楼了，楚楚也就没有了听下去的心思，只是她的心中的疑问还是没有解决，刘文和季节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很确定那就是谣言，只是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

　　奶奶在洗衣服的时候，也是听到了村子里的流言蜚语，更是有人阴阳怪气的说，“刘家奶奶还真是好福气，有一个刘文那么能干的孙子，还有女知青喜欢他，季节也要嫁给他。”

　　奶奶也顾不得洗衣服了，端着盆子就回到了家里面，把盆子摔在刘文的面前，溅了她一脸的水。

　　“怎么了。奶奶，”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村子里的人都在说你和季节要办事了，而我这个当奶奶的还一无所知。”

　　刘文也是欲哭无泪，等到她解释完，

　　奶奶白是不可思议的扣着拐杖，“你是说季节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然后赖到你的头上，让你背黑锅。”

　　“是的，”刘文点头，“而且季节的父亲和哥哥居然还要我娶她，我又不是个……怎么可能吗？”

　　刘文满脸的哀怨，奶奶却有不同的看法。“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什么？”刘文在想奶奶是年纪大了，思维有问题了。

　　“孩子不是你的，无论是季节还是你都一清二楚，她不过是想要用流言来逼你娶她，既然这样，你不如就顺势答应下来。”

　　“不行，”刘文指指自己，“孩子不是我的，我凭什么替别人养孩子，才不要。”

　　“你以为你这个样子这辈子还能有孩子吗？”奶奶扎中了刘文的心，

　　“确实是不太可能了。”

　　“你和季节结了婚以后，就可以把你的身份告诉她。”

　　“他要是告诉别人了呢，”刘文觉得奶奶净出馊主意。

　　“她不会的，”奶奶笃定，“既然结了婚，她的身份就是你的妻子，如果你的身份被发现，最丢脸的就是她 ，而且别忘了她的孩子就是最大的把柄，季节一定会帮你隐瞒的。”

　　“现在虽然你还看不出什么来，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身份迟早也会显露出来的，如果不能及时离开这里。你就需要一个人来替你掩护，一个生下你孩子的女人就是最好的掩护。”

　　“有她在，任谁也不能怀疑那，”

　　“不行，我不同意，”任奶奶说的再天花乱坠，刘文就是不同意，

　　“你为什么不愿意，？

　　“我不愿意替别人养孩子，”刘文涨红了脸，“你能接受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姓我们刘家的姓，吃我们刘家的饭，还要上我们的家谱，”

　　奶奶摇头，“我不在乎，只要我死了有人能给我上一炷香，你老了以后为你养老送终，究竟孩子是谁的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刘文吼道。

　　“你在乎的不是孩子是谁的，你在乎的是楚楚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楚楚推门的手顿住了。

　　“我，”刘文语塞。“我干嘛要在乎她，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是啊，你干嘛要在乎她”，奶奶垂下头，看到了门口突兀的阴影，“既然不在乎他的话，那么久和季节结婚吧，对所有人都好。”

　　刘文抿唇，沉默不语。

　　停了片刻，寂静无声中，门口的影子悄然离去。

　　很快。季父找上了门，刘文被季度拖了出去，奶奶给季父端了一杯茶，

　　“请喝吧。”

　　顺势坐在椅子上，“有什么事吗？”

　　季父咳了两声，“咳咳，季节和刘文的事想必你也早有耳闻，我来是为了向你们提亲，”

　　这话说得季父都不好意思了，古往今来都是男方向女方提亲，这种反向操作也是有的，不多比较少见。

　　都是那种，女方喜欢男方喜欢的不得了，倒贴钱也要嫁给他，说的好事提亲，说的难听点就是替男方出了聘礼。还要倒给嫁妆。

　　季父也是拉不下这张脸，但又能怎么办，他还以为奶奶会拿乔。

　　结果奶奶直接制止住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对于刘文和季节的事情我是非常赞成的，”

　　季父讪讪的笑了笑，“那敢情好，我觉得他们非常的般配。”

　　“不过，”奶奶停顿了一下，

　　季父又紧张了起来，“不过什么……”

　　“有一件事是绝对要说清楚的，季节的孩子不是我们家刘文的，”

　　“孩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季父还想打个哈哈。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刘文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放心其他人都还不知道，我也没有说出去的想法。”

　　季父平静下来，“那你说的孩子不是刘文的是什么意思，既然都同意了婚事，为什么还不承认，刘文身为一个男人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刘文肯娶你的女儿，愿意当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的爹，已经够有担当了，不怕实话告诉你，刘文他根本就没有生孩子的能力。”

　　“什么，”季父气的胡子都快要吹起来了，“刘家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不想承认，也不用扯这种谎吧。”

　　“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刘文的，绝对没错，”季父笃定。“我相信我的女儿。”

　　“我还信我的孙子那。”

　　季父沉默了大半天。临走的时候，“那婚事…”

　　“没问题，”奶奶点头，“不过原则性的问题要搞清楚，孩子不是刘文的，如果你想知道是谁的，去问你的女儿，不过不用告诉我，也不用告诉刘文。”

　　季父嘴唇嚅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扭头走了，只是挺直的背突然佝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