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青少年》殷绻

4、chapter 4 食堂，再遇

　　云岗中学，寄宿跑校都兼备，和旁边三中不同的是，云岗只收本地学生。

　　高一时还在学校懵懵懂懂的，只听从老师建议大部分都选择了住校，然到了高二，都不在相信老师的一番番“鬼话”，纷纷拿出自己的车子。

　　易琪也摆脱两周回不了家的束缚，只在中午留校。

　　毕竟已经到了高二，老师的讲课速度愈渐加快，打印室的墨粉在飞快的耗着。

　　漫天的试卷让易琪手忙脚乱，连载的漫画没有来及更新，微博上催促的声音愈大，易琪只能请假告知，在两周后一齐补发。

　　理科内容越来越深，花在数学物理时间明显增多，只能不停的请教路雅和陆潋。

　　各科课代表在每次拿卷进教室都会收获一波“讨厌值”。

　　岑初晗来三班的频率也渐少，忙忙碌碌中，转眼将至期中。

　　中午放学，易琪正用力捏着笔，低着头和手中数学题死磕着。

　　前边的陆潋站起身推好凳子，转头看到易琪的表情，不由得失笑。

　　“还不回宿舍？”

　　“再等等，我再看看这道题。”

　　陆潋知道易琪妈妈每天做好饭菜放在门房，为的就是易琪方便点吃饭，就没再多问。

　　他走到易琪右手边，正午的阳光很温暖，香芒色的光透过窗，披散在眼前的女孩眉眼间，映在易琪清亮的眸底，晃了陆潋的眼。

　　易琪抬眼看到陆潋在旁边，就顺势将数学题推到他跟前：“完蛋了完蛋了，我要对数学绝望了。”

　　在班级里的相处，易琪和陆潋几乎形成了一种“授课”模式，易琪帮陆潋英语，陆潋帮易琪数学，跟几次测验来看，效果还挺好。

　　陆潋摇摇头回神，俯下身子看着题，凝眉思考了一下，“这个题是选修的一道反证明题，前边只涉及了一点，对于现在知识解，还有点困难。”

　　易琪吸了口气：“班长已经把选修学完了？”

　　陆潋摇头“涉猎一些吧，你先去吃饭，我回去给你写下步骤，你下午再来找我。”

　　易琪叹了口气站起来，将卷子叠好给陆潋：“真是厉害了嗷，也是输的不冤。”

　　她收拾起笔袋后出了教室，路过门房时候门卫大叔也是认识她：“同学，今天你妈妈没来啊。”易琪没有看到饭盒，她愣了愣，突然想起来早上张乔说今天去看望外婆，让她今天去饭堂吃饭。
　　易琪抱歉的笑了笑：“啊，不好意思，我今天是要去食堂的。”然后在门房大叔的目送下尴尬的走向食堂。

　　云岗的校园很大，从教学楼到食堂小跑着也用了两三分钟。

　　易琪到食堂入口顾不得歇息，只觉自己饿得慌。

　　这时候也抛弃了自己的淡定，赶忙走到打饭口，时间已经不早了，窗口只有零星点的人，正好给了易琪方便。

　　点完菜后，易琪掏出校园卡来往感应台上一放，没反应，易琪正奇怪着，突地，刺耳的声音在食堂响起。

　　“叮！您的余额不足。”

　　“额……”

　　细碎的笑声响起，易琪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昨天查到校园卡剩下的钱，被她买了原稿纸，站在原地，窗口的阿姨正在等着，易琪莫名有点后悔让陆潋先走，她懊恼的摇了摇头，心想真是被卷子追的懵了。

　　在她打算今天中午不吃饭，正准备和阿姨道歉时，忽然一个清冽的男声在她身后想起“阿姨给她打饭吧。”

　　男生声音懒懒的，措不及防地响起来。

　　易琪一怔，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清清的洗衣液味，莫名的很好闻。

　　她回神，男生的手探过她，将他自己的卡放在感应台上，当显示支付成功后转身，嘴里叼着的棒棒糖从左边推向右边，易琪看到那个男生的背影突然感到有些莫名的心悸。

　　男生将校服挂在手的一侧，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的向另一边出口走去，在门口有好几个男生等着他。

　　易琪看着他的背影，一句“谢谢”似乎哽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辉哥，怎么出来的这么迟？”

　　徐西一样没有穿校服褂子，奇怪的看着他问。

　　“没什么，走吧，赶紧去找东西。”

　　顾江辉哼笑，率先走前边。

　　*

　　期中考试前一天，易琪在本班上早自习，袁辣辣去开会没有在班里。

　　她有点心不在焉，这两天她和张乔说去食堂吃饭，却没再见过那个只见过几次，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生。

　　易琪很奇怪自己的行为，偏偏她总会想起和那个男生仅有的几次遇见。

　　他嘴边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和懒懒的语调，她闻到的他衣服上的烟草味和他叼着的棒棒糖的葡萄甜味似乎有些相孛。

　　但易琪却觉得，意外的和谐。

　　前边赵嘉莹不知道和旁边人说着什么，跟前女生都在一阵阵的笑，易琪没有在意。

　　陆潋转过来，看到易琪盯着手里复习资料，敲了敲她的桌子。

　　易琪猛地回神，身体颤了一下，看向陆潋。

　　陆潋也没想到易琪反应这么大，被吓了一跳：“易琪，你最近状态有点不对劲啊。”

　　易琪抿嘴，没有说话。

　　“陆潋，你，有喜欢的人吗？”易琪迟疑的说。

　　陆潋似乎没想到易琪问的这个问题，他看着易琪，神情有些复杂，正要张嘴说：“你……”

　　没等陆潋说什么早自习下的铃声响了起来，岑初晗就在她班门口喊她，易琪让她等一下：“陆潋，你要说什么来着？”

　　陆潋摇了摇头，眼神闪了闪：“没什么，你去吧。”

　　“刚刚说什么呢半天不理我。”

　　“说你家男人呢。”易琪翻了个白眼，“走吧，顺便陪我去接水。”

　　她抬起手摇了摇手中杯子，岑初晗笑了。

　　“热水？”

　　“嗯。”

　　“姐们儿够养生啊。”

　　“没办法，冷水喝的胃不舒服。”

　　易琪无奈的耸了耸肩。

　　“怎么突然来找我？”

　　“就不能是想你来看看你？”

　　“贫吧你就，哪天不是和傅恺瞳你侬我侬的忘了你的小姐们？”

　　“嗨，哪有？”

　　“哼。”

　　易琪瞥了人一眼鼓了鼓脸，没有说话。

　　“看你酸的，琪琪宝贝，要不你也谈一回恋爱？”

　　“起开，到底来干嘛来了？”

　　看到易琪有点毛了，岑初晗这才回答“啊！想起来了，你在哪个考场？”

　　“在理十吧。”易琪想了想说。

　　“可惜了，我在一楼理二。”岑初晗耸了耸肩说，“明天天考完试我来找你一起走，我妈明天请你和阿姨叔叔吃饭。”

　　在分完文理后，考试就从两天半改为一天考完，令众多还没适应的学生叫苦不迭。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易琪诧异。

　　“你又不知道我妈，想一出是一出，我也是才知道。”岑初晗撇了撇嘴。

　　易琪妈妈张乔和岑初晗妈妈庞悦高中认识，一直到现在两人关系也是极好。

　　“行吧。”

　　*

　　第二天考完试后，正好在晚上七点半，易琪和岑初晗一起到了饭堂包间。

　　岑初晗父母见到易琪后先是夸了一番，才开始选菜，热热闹闹的氛围将考完试的疲惫感驱散了不少，饭吃到一半，易琪和岑初晗出来找洗手间。

　　路过旁边包间，有服务员正好拉开门走进去，手里拿着菜单，拉开的门缝里包间里嘈杂的声音传出，易琪余光瞟到正对着门口的男生，有点熟悉。

　　顾江辉的旁边靠着他，坐着一个女孩，长头发，脸上画着妆，正对着他撒娇，声音软软糯糯的。

　　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酒瓶子堆着，很高，挡住了女生的脸，她没有看清。

　　男生另一边的徐西坏笑着问着。

　　“辉哥，最近那个女生追你追的挺激烈啊？”

　　“嗯。”

　　他哼笑了一声，将嘴里的烟拿在左手，另一只手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

　　“哈，可别喝太猛，把你的那玩意喝坏了可就得让你空虚着了。”

　　顾江辉摸了一把□□，努了努嘴，“喝没喝坏你来试试？”

　　“咦，那可不行，要让就让何明娇去试。”

　　“哎呀，辉哥你看他们，真讨厌。”

　　“……”

　　一道清冽的声音传进易琪耳里，易琪向里看去，透过缭绕的烟雾看清了那个男生的模样，清隽慵懒，脸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有点漫不经心的撩拨意味，莫名的让易琪屏住了呼吸。

　　包厢房门很快关上。

　　岑初晗勾住易琪的胳膊问。

　　“易琪你知道刚刚那个正对门的人是谁吗？”

　　易琪心头一跳，扭头看向岑初晗。

　　“谁？”

　　“顾江辉啊，十班的混子一个，每次违纪都会有他那一帮人，高一一年换的女朋友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岑初晗没有注意易琪的动作，继续说着。

　　“没听说过，应该没那么浑吧。”

　　“没？我说的还只是他的一部分，他浑的地方还可多了，你竟然没听说过？也太专注学习了吧。”

　　易琪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手指不自觉攥住。

　　两人再次路过那个包间，门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