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竟然是我爹》乱剪梅

43、第 43 章 惊喜

　　八爷带着孙子走后，康熙继续批阅奏折，梁九功准备将夏琳孝敬给康熙的东西收起来，是几件看着有点怪异的衣服，但是他看了半天也没有看明白，这些衣服是用什么做的，里面的填充物是什么。

　　康熙见梁九功在发愣，不悦道，“如何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梁九功苦着老脸：“万岁爷，您看这是弘煜阿哥福晋准备的，老奴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这东西稀罕，老奴可真没看出什么？”

　　康熙听了也不由兴趣大增，梁九功一直跟着他，能让他觉得稀罕的东西肯定不一般。因此康熙也走上前去查看。

　　康熙还是很有见识得，很快就认出这个毛绒绒的衣服应该是用动物的毛制作的。有点扎手像是羊毛？

　　另外一件坎肩一样的衣服，拿起来非常的轻，但里面具体放的什么还不清楚，不过样式还是与时下有些不同，显得有点怪异。

　　找来小太监试穿，这个房间里有铺设的地暖，没一会功夫就让帮康熙试穿的小太监感觉热了起来，看着额头有点冒汗的小太监，康熙不由心中一片火热。他敏感的意识到这几件衣服的不凡。

　　冬天百姓的御寒问题一直是康熙最关心的问题，这个问题无论哪个朝代都是一个大难题。现在全国人口大约二千五百万，除了南方几个省份，也就是约二千万人要康熙解决冬天御寒问题，每年冬天冻死冻伤的百姓不在少数。

　　现在棉花的种植面积还不是很大，在温饱问题没有解决前，想扩大棉花的种植规模是不可能的。冬天除了用动物毛皮来御寒以外，几乎没有其他的手段，但动物的毛皮又哪里有那么多而且价格也不是普通百姓能承受的。

　　就是大清的将士，冬天也只能靠单衣御寒，普通百姓还好，可护卫大清的将士，无法御寒，还怎么抵御外敌。

　　看到这几件衣服，首先羊毛是可以反复修剪的，以前基本是丢弃不用的，如果可以利用起来做成御寒的衣物，想到这里怎么能不让康熙心头火热？

　　他第一时间就想宣周春雨他们过来问话，但随即又想到他们正在自己后宫里陪自己的皇额娘，就暂时忍住了。

　　梁九功这时又发现刚才的托盘里还有一本册子，刚才应该是放在衣服下面的，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想到刚才万岁爷对那些衣服的重视。让他意识到这本册子可能的重要性，他并不敢轻举妄动。

　　他轻轻叫了一声正在来回踱步沉思的康熙，“万岁爷，弘煜阿哥还准备了一本册子，您看---”

　　他把托盘举高以方便让康熙查看。

　　康熙近前只看了一眼，脸色就腾地一下子红了起来，他瞪着那本册子上的名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颤抖着伸手一把抓起册子，只见那本册子上写着八个大字“天花接种实验手册”。

　　天花这二个字对康熙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的记忆，他的皇阿玛就是倒在天花上，他的儿女也因它多有损伤，最近的就是他的小十八，那么可爱的小儿子，也因它在他面前闭上了双眼，就连康熙他自己也曾经因为天花昏迷垂死过，至今脸上还留有天花的印记。

　　不要说皇家了，就是全大清的子民也饱受天花的摧残，倒在它的毒手之下的人何止千万，全部灭绝的城镇也不在少数。

　　不管是真是假，是干什么用的，康熙是再也等不住了，急声吩咐梁九功：“速去宣弘煜阿哥和他福晋觐见！”

　　周春雨和夏琳可是知道自己扔出去的二个炸弹的威力，一直在等康熙的动作。很快他们就又被康熙宣到了御前。

　　康熙不愧是帝王，虽然心里已急不可耐，但外表还是从容淡定。

　　周春雨和夏琳行完礼起来，康熙把无关人员都清退后，才沉声问道：“此本手册出自何人之手？”

　　“回皇玛法，这本手册是我福晋所做，是由孙儿誊抄完成的。”

　　这个时代对女性管控还是很严格的，为了避免夏琳的笔迹流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所有文字都是由周春雨整理出来的。

　　“福晋自从生了欣儿后，身体有所亏损，年前我父亲给请了大夫来家里调理。福晋便求着大夫教她些简单医术。在研究学习中她发现自家闹过天花的庄子里有几户人家却安然无恙，福晋好学，调查发现这几户人家都是负责看护庄子牛棚的。随后她就托孙儿调查，这一调查竟然有了惊天发现。”

　　周春雨停了下来，指着册子对康熙说道：“孙儿调查了这几年在黄河以北，几乎所有发生过天花疫情的近百个村镇，发现在天花疫情中，牛倌竟然是存活率最高的人。而且在全村全镇几乎都感染的情况下，他们竟然都没有被感染上。这本册子孙儿有在前几页中记录了调查过的村镇、人员数据，您可查看。”

　　康熙翻开册子，果然看到了弘煜所说的内容，调查范围中有登记了村镇的名称，调查人数中有登记了人数，职业中他也找到了牛倌。

　　光从这种数据记录的方法中，康熙就看出了这种记录的不凡。从前期准备，到具体细则都写得清晰明了，让人看了就可一目了然。此种记录方法格式也值得推广，康熙点头。

　　周春雨又接着说道：“为什么独独他们没有被感染，且他们都声称自己从来没有患过天花。没得过天花，但又能避免被感染，且职业相同，这些调查数据让孙儿福晋有了大胆的猜测，这些人没有得天花的关键一定是出在了牛身上。在继续调查中福晋又发现牛竟然也是会感染天花的。且还会传染给照顾它的人，这些牛倌也都有被牛感染过的记录。但最值得我和福晋震惊的是，这些牛倌感染了牛身上的天花之后，症状却非常低微，甚至有很多牛倌都不记得自己被感染过。有不少人都是在福晋的提示之下，才发现自己得过天花的事实。这让我们有了一个胆大的猜测，这些人肯定因为感染了牛天花，才让他们获得了对天花病毒的抵抗力！”

　　周春雨简要把事情的经过讲叙了一遍，这些调查记录都是真实的，周春雨和夏琳是真得派人去做个调查的，是真实可供人查验的。

　　“有了这些惊人发现之后，我们筛选了一些人员，并做了万全准备之后，先做了小范围的测试，这些测试也在册子里有记录。在多次测试后发现没什么不妥之后，我们还在自己庄子上，对总计七百二十人做了试种实验，没有一例死亡，全部存活。且都对天花病毒产生了抵抗力。具体实验数据这册子里福晋都有记录，接种的人员也还在庄子上，皇玛法可找太医去查看。”

　　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她的庄子上庄户就不时会传出因天花死亡的消息。前一段时间做蛋糕，家里牛奶多了，养得牛的数量也多了起来，就让夏琳想到了牛痘。知道这是正确的方法，还做什么人痘，为了防患于未然，夏琳当然第一时间就给全家都种上了牛痘。家里的下人也让周春雨给想了办法给种上了。

　　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只是给自家做了接种，但后来不是传出周春雨还有这么复杂的身份吗？
　　如果是以前，夏琳的身份还要比周春雨高一点，但是现在如果是作为八爷府的大阿哥，那么夏琳的身份就显得不那么合适了。

　　明面上大家可能不说什么，但是私下里康熙会不会给这个刚找回来的皇孙指几个有身份的秀女什么的。

　　结果那是肯定的，康熙对儿子孙子也有个很奇葩的疼爱方式，那就是给他们的后院不停地塞女人，越疼爱赐的女人越多。

　　周春雨可不想要那么多女人，他有夏琳一个就够了。再说了自家还有这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在，所以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就得给夏琳身上加光环。这两样东西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现在拿出来是再合适不过了。

　　康熙是再也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弘煜，你可知道你说假话的后果，这可关系到天下千千万万百姓的安危！”

　　周春雨撸起自己的衣袖，让康熙看自己接种的地方，“皇玛法，您若不信，您看孙儿的胳膊。这里就是福晋给我接种后留下的印记。”

　　康熙又气又担心，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在还没有定论之前，竟然就在自己身上做测试，但他还是仔细观察了周春雨指着的地方，疤痕还很新，肤色还是有点发红。

　　他忽然发现这个孙子可真是自己的福星，在发现他的身份没多久就天降异宝，现在又给他带来这么个大惊喜。

　　“好好好，哈哈哈”康熙是连说三个好字，可见他是多么的开心。这些天对他来说真是喜事连连呀！怎不让他开怀大笑！

　　周春雨见康熙如此开心，心里一动，他斟酌了下：“皇玛法，孙儿有一点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康熙正在兴头上，“讲，朕恕你无罪！”

　　“皇玛法，这个天花疫苗肯定是要给我们大清子民早点接种上的，但是这个疫苗秘方上孙儿想着最好还是要防一手，当然不是防自家人，而是外国人。非我族内其心必异，孙儿听到过一个秘闻不知您是否听说过？”

　　不等康熙回答，周春雨就压低声音说道：“孙儿以前很喜欢西洋的东西，所以认识不少的外国传教士，无意中被孙儿探知到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他们那些西方航海家，在发现一块新大陆时，都会故意传播一些传染病，这个天花就是其中的一种。他们利用这种方法侵占了很多地方。”

　　下面周春雨没有再多说，就看康熙要怎么理解了。

　　康熙听后是眼神一凛，随后又恢复了自然，他盯着周春雨看了一眼。“哦竟然有这种事？”

　　“是呀，这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真假。”
　　周春雨面色如常，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转移话题。

　　“皇玛法，福晋给您准备的衣服，您喜欢吗？那件坎肩是她亲手做的，里面填充的是鸭子身上最细的绒毛，最是保暖，因为家里今年没有那么多鸭绒，只做了个可以护住胸口的坎肩，等家里的鸭子孵出来，一定再给您做个大一点的。”

　　周春雨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就这件坎肩里的鸭绒也费了周春雨好大的心思，四处去收罗才弄了这么一点。

　　周春雨要给康熙着重介绍的还是夏琳手工织出来的羊毛衫，“还有那羊毛衣衫，说起来能做出来真不容易。家里今年没有准备多少羊毛，是孙儿让下面庄子上的羊倌临时剪得。皇玛法，您不知道，当时他那心疼的样子孙儿现在还记得。呵呵”

　　康熙也放下了警惕的心思，听的津津有味，他的子孙一般都是敬畏他的，可没有几个敢像弘煜一家一样和他唠家常，所以他也觉得很新鲜。

　　“他可不得心疼嘛！你这小子大冬天把羊的毛给剪了，这羊不得挨冻呀？”康熙手点着周春雨笑骂道。

　　周春雨分辨道：“孙儿也没办法呀，正好少那么一点，不过孙儿给他补了银钱，如果冻死了正好可以让他家过个好年。那剪出来的羊毛也是孙儿和福晋一起清洗出来的，当时那可是黑乎乎的一团，可脏了，也没有现在的白。洗好了晾干，线是福晋自己纺的，图样也是福晋设计的，衣服更是福晋一针针织出来的。因为原料不多，所以样式可能不好看，皇玛法您可不要嫌弃，主要是第一次试着做，没什么经验，但孙儿可以保证绝对暖和。孙儿想好了，等天气暖和了，就准备托商队到蒙古去收购羊毛，以后还想开一间专门做羊毛衫的加工厂，找一些无事的妇人，专门做这些，这衣服原料便宜，人工更是不费什么，一个手快的妇人二三天就可织一件出来。孙儿的庄子上今年冬天就有庄户因大雪在深夜被冻死。以后没人要的羊毛就可变废为宝，而我大清普通百姓在冬天也能有件保暖的衣服穿！”

　　康熙听了不由动容，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孙子还有这等心思，也只有怀有这悲悯之心的人，才会想到去做人人望而却步的天花实验，想着百姓凄苦才会想到给普通百姓增添御寒之物。这孩子可真是和他那个时时想收买人心的阿玛没一点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