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竟然是我爹》乱剪梅

13、第 13 章 四方云动

　　今天张婆子很累，天寒地冻的，刚给一户人家接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从中午一直熬到天黑才落地，好在母子均安。主人家也大方，给了银子留了饭。见天实在是晚了，不顾主家的挽留，摸黑到现在才到家。

　　收拾了一下就倒在床上睡着了，忽然脸上传来一股凉意，张婆子嚯的一下惊醒了。醒了的张婆子有点奇怪，灯怎么亮了？自己不是把灯给灭了吗？正疑惑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醒了吗？醒了就好好回答我问你的话？”

　　这一下可把张婆子彻底给惊了，她这才发现他的床前此时正站着一个黑衣蒙面男子。“好汉，饶命。我家就我一个老婆子，没什么钱！”张婆子吓坏了，不停地求饶。

　　“少废话，我问你答！老实点，否则小心你的老命！”黑衣人拿出一把匕首在张婆子面关比划。

　　“我说，我说，好汉饶命！“

　　“你叫张婆子是不是？”

　　“是”

　　“这一片人家都是找你接生，是不是？”

　　“是，这十里八乡就我的手艺好，大家伙都信任俺老婆子，不是我说--”张婆子本来还害怕，听到这男子问她接生的事，不由自主的开始吹捧起来。

　　男子粗鲁地打断她，“没问你这个，你就回答我问的就行了！”

　　“啊，好、好、不说。”

　　男子又接着问她，“那周家园周良材的公子是不是你接生的？”

　　”你说的是那位小神童举人老爷吧？那可不，这文曲星下到凡间，就是我老婆子给接下来的。他——”张婆子刚想吹嘘，又想起刚才这男子的警告，忙捂住了嘴，讪讪地挤出一点笑容。

　　“把你接生时的情况详细地说给我听，不能隐瞒！说得越细越好！”男子提高声音。

　　张婆子听到后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下，“说起这个这得是好多年前了，当时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天气特别冷，我的婆婆带着我走家穿巷的给人接生。那时候周老爷还年轻，宅院也没有现在的气派。可周老爷人爽气，早早就把我婆婆接过去了。

　　我记得当时产妇发动是正中午，可是快午夜了还没生下来，大户人家的奶奶都娇气。最后没办法再不生大人孩子都要出问题，还是我婆婆使了手段，快天明时才生下个小子。那位太太伤了身子，唉，能活下来就老天保佑了。当时小神童弱的呀。声音跟小猫叫似的。能不能活下来还不知道。

　　当时周老爷也还是高兴，有后了，弱一点也没什么，在户人家养的精细点就成，最后还给了我们一大锭银子做赏钱。没想到现在这小少爷可不得了，还成了举人老爷了。说出来也荣耀，就是我把他接到这人间来的。“

　　张婆子还在感叹，这也是她的骄傲。逢人就宣扬，她却不知道，这也是人家找到她的原因。

　　”你就这么肯定那孩子就是现在的举人老爷吗？有什么可以证明吗？“面前男子逼问道。

　　”这怎么可能不是？就长在周家，这孩子大人还能认错？“张婆子急切的争辩。

　　“怎么就不会，大户人家这种事情多了，你再想想那孩子，能确定就是吗？那两个大人相貌可没有这么好。”

　　“说起这个，这个举人老爷长得真是好相貌，我远远的看过，我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郎。不过当时真没看出那孩子会有这么好的相貌。”张婆子皱着眉头思索。

　　男子仔细盘问多次，可张婆子也不能确定是不是那孩子，小孩子那么小，刚生出来和个小猴子似的，再好的眼神也没办法看出日后的长相，后来男子放弃了。又开始询问起别的内容。

　　“那一段时间，你在周家是不是还帮其他人接生过？”

　　“没有，我没有接过。”

　　“你不会骗我吧，真得没有，你再想想，那一段时间是不是还有女人找过你接生。要是让我查到你撒谎——”男子拿着匕首顶着张婆子的脖子。

　　“没有，真没有，我真没有撒谎，不，不，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好像听我婆婆唠叨过一次，好像她后来又去过周家给人接生过，那时我刚出师，每天出去很累，也没在意，好像是产妇大出血死了。我只听我婆婆念叨红颜命薄什么的，别的真得不记得了。”

　　黑衣人大喜，“你快把当时情况再说一遍！”

　　“好，好，我记得好像是到周家去过没几天，邻村有个小媳妇要生了，我赶过去接了，是个大胖小子，我是快入夜才回来的，可我婆婆还没回来，我知道她肯定是被别人请去了，所以先睡了，没睡多久我婆婆就回来了，在让小丫头给做吃了，我起来上茅厕，看我婆婆脸色不好，我就知道应该是不顺利了。当时桌上放着周家的封礼单子，见我看到了，我婆婆念了一句红颜薄命，希望下次投个好胎。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这是命。我见得多了。”

　　“那她说没说生孩子是谁，生的什么，是男的还是女的？”男子有点急切。“没说，这一片就我和我婆婆会接生，找的人很多，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说哪些，说产妇大出血死了，还是我和我婆婆没过多久又遇到一家，当时被我婆婆给救活了，我听我婆婆说了一句，可惜了周家那个小娘子。这是我猜的，可能那个产妇是大出血没了，所以我婆婆才这么感叹的。”

　　黑衣人继续逼供。

　　魏家，魏东升卧房。

　　拥着小老婆正睡的香的魏东升突然醒了，问为什么会醒，你要是半夜被人打一耳光后也会醒的。

　　当看到蒙面持刀的黑衣人时，魏东升第一时间觉得自己还没睡醒，肯定是做梦了。闭上眼睛命令自己继续沉睡。可惜，放在脖子上的匕首的凉意，让他的命令失败了。

　　“好，好汉，有话好说！“魏东升跪起结结巴巴的商量。

　　黑衣人有紧不慢，“你就是魏东升？”

　　“是，是，小的就是魏东升。小的可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好汉手下留情呀！”

　　“有些话想问问你，你是选说实话呢？还是选假话来蒙骗我？嗯？后果你是知道的！”黑衣人用刀背轻拍魏东升的脸。

　　魏东升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腿间流出，“小的肯定说实话，好汉放心，如果有半句虚言，让小的断子绝孙！天打五雷轰！”魏东升为了活命什么也不顾了，不停发着毒誓。

　　“好，我就喜欢爽快人。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个叫魏紫的女儿，她现在人在哪里？”

　　魏东升本来想着这个黑衣人肯定要逼问家里银钱藏在哪里，他肯定会和盘突出自己的家底，没想到黑衣人却是问起她那不省心的大女儿，“是的，小的是有个女儿叫魏紫，可她都死了好多年了？”

　　“死了，你说她死了？她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黑衣人急了，一连好几个问题扔向魏东升。

　　魏东升不由的呼吸一滞，双眼闪烁了一下，“重病死的，很多年前得重病死的。”

　　“啪“一巴掌打在脸上，把魏东升打的瘫倒在床铺上，“敢给老子作妖，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黑衣人狠狠在魏东升的脸上抽了一下，魏东升的胖脸上立即浮现一个红色的掌印。

　　”快说，再说假话，我就割下你的耳朵，让你长长记性。”

　　“我说，我说，好汉饶命。我那个女儿她跟人跑了，不是死了。”魏东升吓的眼泪鼻涕全部下来了，脸上糊的一脸，也不敢擦，好不狼狈。

　　“到底怎么回事，起来说清楚！”黑衣人不耐烦道。

　　魏东升爬起来，不敢站起，还是跪着回道：“我说，我说，那一年她没有告知家里，就从八爷府里出来了。那个死丫头，当年是好不容易才把她送到宫里，分到了八爷府上，本以为凭她的长相，肯定能被主子看上。没想到谁也不说她无端的回来了，问她原因也不说。

　　在宫里那么多年，出来了她岁数也大了，找好人家也难了。家里就张罗着给找了个五品武官做填房，本来也说好了，她也同意了，没想到她说去寺里进香，趁家里人没注意跑了。你说说马上要出嫁了，人却没了。找也找了，可又不敢明着找，最后实在找不到，也快到日子了，就只好对外人说是得了急症没了，也算给男方那边一个交待。再后来找不到人，她也没有音信传回来，家里就当是死了。哎哟，当时她额娘可是哭了好长时间。我也想了办法托人找了，找了很多年，硬是没消息。”

　　说到这里也不知是脸上疼的，还是想起女儿伤心的，魏东升是嚎啕大哭。等他终于平静一点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黑衣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魏东升以为自己是做梦，但是脸上的疼痛又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发生过，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不对劲。自己的女儿应该是出事了，否则今天这一幕就不会发生了。想到这，魏东升的心坠入冰窟。

　　雍亲王府书房
　　四爷胤禛正在抄写佛经，太子二哥再次被废，形势并没有什么改变，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显示人前，二哥倒了，八弟现在风头一时无量，四爷心绪难平。抄写佛经时可以使自己的心境平和。所以没事时四爷就习惯抄几张。
　　贴身太监苏培盛悄声走了进来，“何事？”
　　四爷没有抬头冷声问道，身边人都知道他在抄写佛经时不喜人打搅。
　　“主子爷，八爷府上有消息传过来了。”苏培盛小声回禀，以前主子吩咐过，只要是八爷府的消息都要第一时间报给他。
　　四爷没有抬头，将最后几个字抄完之后，左右端详了一番，才将手里的笔放在笔架上。
　　拿起写好的佛经吹了吹，见墨迹已经干透，才小心放置在另一边的盒子里，盒子里已经有很厚一叠了。
　　收好盒子，拿过放在桌角的毛巾将手擦拭干净，苏培盛立刻将一张折起的纸条交到四爷手里。
　　四爷接过纸条打开看了一眼，“知道是什么事了吗？”
　　苏培盛摇摇头，“听下面的人探听到的消息说，当时九爷和八爷在书房里待了很长时间，胡管家在外面一直守着。
　　具体说了什么还没有消息，只是知道九爷走后，八爷派了好几拨人出去。”
　　这是八爷守孝以来探听到的第一次异动，且动作很大，看来问题不小。
　　苏培盛停了下接着说道：“奴才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他们尽一切办法打探，奴才不放心，又把影三给派出去了，有消息就会立刻报过来。”
　　四爷点点头，“这个老八，守个孝也不消停，不知又要搞什么妖蛾子！”
　　想想老八老九老十他们这些年一直做的那些事，四爷就有点闹心。
　　太子二哥不成了，这几个弟弟可出了不少力。自己虽说一直以二哥马首是瞻，但说自己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都是一样的皇子凤孙，谁也不比谁弱，自己虽说也暗戳戳的搞事情，但不像这几个弟弟这样，不管不顾死缠烂打。
　　还有本该和自己一条心的亲弟弟，不说帮自己这个亲哥，现在倒好，反而帮着老八老九，不遗余力扯自己这个亲哥的后腿，想到这里四爷就觉得心累。
　　十四贝子府
　　胤禵正在侧福晋舒舒觉罗氏房中说笑，贴身太监锦昌进来在十四耳边低语了几句。
　　十四爷转头，“爷现在要到书房去处理些要紧事，今晚就歇在那了。你不用等爷了。”说着就站起来带着锦昌快步走了出去。
　　等出了门，四下无人，十四爷才问跟着的锦昌：“查清楚了？”
　　锦昌低声回禀道：“没，我们的人传出来的消息说，九爷和八爷先在书房密谈了好长时间，接着就有侍卫悄悄出门去了。”
　　八哥虽然受到康熙的打击，但是实力并没有多少损伤。
　　虽然这两年他一副心如止水安心守孝的样子，但十四却不相信。
　　他一直派人盯着八哥府里的动静。
　　这不今天就传出信来，八哥府里的侍卫秘密出府去了，这一段时间京里可是平静的很，大家都在忙着安排过年。
　　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不能呀！自己盯着这几个哥哥紧到什么程度自己还是知道的，十四爷不由寻思。
　　看来八哥还是不信任我这十四弟，不行，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查清楚。
　　挥手让锦昌过来，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锦昌点点头表示明白，转身安排去了。
　　十四看着远去的锦昌，沉思了片刻，转身走进书房，看来今晚是没办法好好休息了。
　　八爷府
　　八爷自从九爷走后就一个人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沉思，他已回忆不起魏紫的面容，只依稀记得是个长得很好的姑娘，有一双很亮的眼睛，不怎么爱说话，她泡得茶很得自己的心意，泡好后总是默默的退出，静静站在一旁不说话。
　　自已当时年仅17岁就得到贝勒爵位，是兄弟中的第一人，再加上马上就要大婚，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朝中大臣和兄弟许多人都捧着自己，那一段时间难免放肆了些，经常与人应酬，喝多了的次数也是有的，是否酒后宠爱过她，自己已记不太清楚了。
　　但从现在来看自己当时应该和她发生过关系，八爷用拳头捶了一下额头。唉！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当务之急是查清楚这个孩子是否是她的，是她的也就说明这孩子就是自己的儿子。
　　看着别得兄弟家里都是儿女成群，独自己膝下之有弘旺一个儿子，说没什么想法是不可能的。
　　福晋这些年也不容易，当年自己因为母妃的关系，在宫里是人人能踩的小透明，福晋陪着自己受苦没有一句怨言。这么多年来她没有生育，自己也还是敬重于她。
　　现在猛不丁的冒出一个这么大的成年儿子，自己得考虑一下怎么和福晋解释，那孩子怎么安排也要好好斟酌一下。想到这里八爷看天色已不早了，还是和福晋说一下，今天晚上看来自己是没办法陪她了。
　　八爷站起身，走向正院，挥退要上前服侍自己的丫鬟，掀开门帘进了屋子，八福晋正在和她的奶嬷嬷说话，见八爷进来，让嬷嬷先退下，自己迎上前去，“爷今天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你，和你说一声，晚上我就不过来了，今天有点事处理，可能要很晚，到时就歇在书房了。”
　　“知道了，爷忙的都是大事，不用亲自过来，爷让小太监过来说一声就行。
　　还劳烦爷亲自过来干什么？等晚上我让厨房做几个好菜，这个厨子是新找来的，说是做素菜水平一流，爷好好尝尝怎么样？”
　　八福晋作为八爷的枕边人，第一时间看出八爷神色的不对，不动声色回应道。
　　“好，福晋受累了！那我先过去了，你今晚也早点歇息。”
　　将八爷送出门去，等八爷的背影消失，不对劲，胤禩的眉梢有压抑不住的喜意，应该是好事，可他却对她隐瞒！
　　八福晋沉思片刻，叫过边上的嬷嬷，“去找人悄悄查查，今天爷见了什么人？都谈了什么事？”
　　同一时间，各个盯着八爷府的有心人，纷纷行动起来，夜也开始变得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