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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剑坊中对语 探品藏纹秘 唐元的一席 ...

  •   唐元拿着推荐信进入铁匠铺。
      铁匠铺店面不大,只有几个平方,店内没什么装饰,空空荡荡,只有一圈柜台,柜面上摆放的各种武器。
      这时还是早上,铁匠铺刚刚开门,没有什么人,一个伙计坐在那里擦拭铁器,见唐元随意看来看去,也没打扰他,自己干自己的事。

      唐元新奇地看着。
      昨天晚上走马观花,根本没有逛完一整条春雨街。今日逛一逛,数一数,发现春雨街上还不止一家铁匠铺,每一家铁匠铺主打的商品都不一样,可以说各有特色。
      而这一家铁匠铺就是李棺材推荐给他的铁匠铺了,从摆放的铁器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一家在铸剑方面最为精通,柜面上摆放的都是各式各样的铁剑,有长剑,也有袖珍短剑,有宽如鸿蒙的宽剑,也有细软如丝的软剑……

      唐元逛完一圈,来到那擦拭铁件的伙计面前。
      那伙计正在用一种粗糙的布料包裹铁剑摩擦,发出粗糙的打磨声,被打磨过的剑面看起来光洁无比,从剑身到剑尖似乎要闪出一道霞光一般。
      那伙计见唐元走了过来,就放下手上的活,抬头问:“客官可有看重的剑?”
      唐元拿出了推荐信摊开:“我不是来买剑的,我来找人,郝铁匠在吗?”
      伙计放下手中的活计,拿起推荐信看看,又抬头打量一番唐元,把推荐信还给了唐元:“原来是李爷介绍来的,你跟我来。”

      那伙计推开面前的柜台,让出一条小道,让唐元跟上他,然后回头推开身后一扇木门,让唐元进来。
      木门一推开,一股热浪伴随着“叮叮咚咚”的打铁声扑面而来,面庞都有些微微的温热,仿佛是开启了异世界的大门,而门对面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唐元跟着伙计走进木门,发现原来前面只是铁匠铺的一小部分,负责售卖已经做好的铁器,后面才是真正的烧制铁器的地方。
      后面的场地非常大,场上摆放着数个烧炉,里面火光闪烁,一个个赤膊的大汉吆喝着敲打着铁器,他们手上的锤子都硕大无比,轰下去的一瞬间,震耳欲聋,火光四溅。

      突然“刺啦”一声,袭来一阵白雾。
      唐元挥手散开白雾,才看清一旁有个蓄水池,有人将烧的通红的铁器扔进池子里,每一次扔进去的铁器都迅速降温,白雾蒸腾。
      走在前头的伙计吆喝了一声,找了另一个人带他的班去前面看店,才又带着唐元走向更里面。
      唐元路过了一件件隔开的打造坊,里面几乎都是同样的光景,只是每一个打造坊里面打造的样式都不一样。
      那伙计斜眼看了唐元一眼,提醒道:“不要乱看。”

      到了最里面,出现了一个独立的小间,伙计上前敲了敲门:“头家,有人来找你。”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进来。”
      伙计帮唐元推开了门,扬头示意他进去,唐元迈进门里,大白天的,门内的房间却点着蜡烛,蜡烛滋溜溜的燃烧着灯油。
      房内四周都是书架,书,纸,凌乱地摆放着,地上还摊着各种废纸废铁,正中间有个工作台,一个男人伏在工作台上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从门外灌进房内的风吹得蜡烛摇曳,那男人没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把门关上。”

      唐元怀着好奇心将门关了上去,这才发现这屋子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只有蜡烛,数十根蜡烛将工作台包围,照得工作台通体明亮。
      唐元觉得不明觉厉,听那伙计叫这个男人为头家,如果他没有搞错的话,古人叫店长叫老板就是头家。
      李棺材只是让自己去找一个叫郝铁匠的男人,却没有告诉他,郝铁匠竟然是一家铁匠铺的老板。

      男人半天没有再说一句话,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唐元就也不好意思打扰他,站在原地没动,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地上的废纸上都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他们没有任何规律,但是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又仿佛有某种规律。
      唐元想起了李棺材给他的两张黄色符文,从背包中拿出与地上的符文比对,更确定了,地上这些看起来毫无章法的纹理应该就是符文,郝铁匠真的懂符文。

      唐元再抬头,发现那郝铁匠已经回头看向自己。
      郝铁匠穿得十分随意,就是一件汗衫束腰,长裤扎在靴子里,眯着眼睛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小麦色的皮肤,长得十分粗糙,看起来与外面那些打铁的中年大汉并无区别,就是气势明显有不同,看人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探究。
      “你叫什么名字?”郝铁匠这样问。
      唐元将符文收了起来:“唐元,哦,不,我叫仙走一步。”
      “奇怪的名字。”郝铁匠听完吐槽了一句,然后似问非问地说:“你刚刚手里的是李棺材给你的符纸吧。”
      唐元点点头,没有否认。
      郝铁匠露出一幅我就知道的样子:
      “他就是喜欢随便送人符纸,你别收起来,拿给我看看。”

      唐元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背包里重新把符文拿出来,走过去递给郝铁匠,郝铁匠将符纸贴近蜡烛仔细观察,嘴里念叨着什么奇怪的音符。
      “这符文有什么用?”郝铁匠抬头问唐元。
      唐元看郝铁匠惊奇的神色,诚实地将符文的作用与郝铁匠说了。
      “精妙,精妙!不愧是李棺材!”郝铁匠拿着符文爱不释手,搬了张凳子,用脚踢开地上的一坨废纸:“你坐。”
      然后拿起符文又开始仔细翻看,嘴里念着咒语,中间不仅抓耳挠腮,还焦急地拍拍桌子,仿佛有什么难题难倒了他。
      唐元就坐在一边看着,暗暗后悔:郝铁匠要看到什么时候?早知道不把符纸拿出来了,这下可好,人看痴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搭理他了。
      唐元只能随意抓起地上的一张符纸摊开随意地看看,等待郝铁匠。

      “嘀嘀嘀”
      后台响起私信的声音。
      唐元打开私信发现是Cy的私信。

      残影:你那里怎么样了?
      仙走一步:[捂脸]我这里短时间内好不了
      仙走一步:你们去吧,不用等我
      残影:OK
      残影:你自己小心,抱抱~

      轻语:师父,我看到了一个烧饼店,味道绝了,要不要给你带一点?
      仙走一步:要!
      轻语:你要什么馅儿?
      轻语:有鲜肉馅,梅干菜馅,红糖馅儿
      仙走一步:天我鸟说哪个馅儿好吃?
      轻语:我问问
      轻语:她说是红糖的最好吃
      仙走一步:那我要红糖的
      轻语:可以~那帮你买一个哟~师父
      仙走一步:好哒,么么哒(づ ̄ 3 ̄)づ

      唐元叹了口气,他也好想和大部队集合去黑山探险啊!
      看看郝铁匠,已经拿着几张纸抄写唐元拿给他的那两张符文,抄写完了,还要再抄写。
      唐元忍不住“咳咳”两声提醒。
      郝铁匠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大活人一直没走,他终于放下了笔,将符纸还给唐元:“我问你买一张,十两银子,卖不卖?”
      唐元怎么可能卖,这符文是救命符啊,看郝铁匠稀罕的样子,就知道这符文有市无价,他果断摇摇头,将符纸收了回去。
      郝铁匠遗憾地欲眼望穿,见唐元将符纸收了回去只能也不再留恋,打开唐元早就放在一边的推荐信上下看了看确认一遍:“你想学习符文?”
      唐元点点头,这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郝铁匠却十分不好看:“你可知道符文到底是什么?”

      唐元回忆起李棺材曾经的描述:“一种神奇的纹路?”
      郝铁匠摇摇头:
      “并不具体,为什么符文会这么神奇?一个三岁小孩在家中乱涂乱画也可以画出来这些乱糟糟的纹路,但为什么有些特定的纹路就能产生神奇的作用?”
      唐元被问倒了,不就是系统的一个设定吗?
      郝铁匠继续说:“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生灵,每一种能量,每一个事件都有规则——水流不止,云不止,而山自魏然不动,这都是法则的作用,任何事物都逃脱不了法则二字,法则是禁锢,也带来了自由的契机,因为只要掌握了所有的法则,那么就相当于掌握了整个世界的运转方式,那么你和神仙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区别了。”

      这让唐元想到了代码。
      是的,只要掌握了所有代码的组合,就相当于掌握了整个数据世界,至少现在世界上唯一的那台量子计算机就是所有数据的掌控者,任何防火墙都对它没有丝毫的作用,它可以轻易破除所有的区块链,使所有的比特币成为空头支票,就因为它的穷举运算方式可以罗列出所有的数据排列方式。
      而《新世界》的后端处理器就是它,其他任何一台普通的计算机都无法支持《新世界》的庞大的数据输出。

      郝铁匠翻开抽屉,从中挑选出一张已经绘制完成的符纸,递给唐元:“要不要猜猜看这张符纸的作用?”
      唐元接过郝铁匠递给他的符纸,这张符纸与李棺材的符纸大有不同,李棺材用的符纸是黄颜色的,摸上去粗糙并且有掉落的颗粒,而郝铁匠用的纸质十分顺滑,摸上去除了有微微纸质的感觉,不像是纸,更像是奶白色的陶瓷。
      纸面上黑色的笔墨带着点点金色,线条十分顺滑,有三根粗壮的线条在中间鼎力,中间还有一个远远的黑点,三条粗壮的线条像是监狱一样将中间的黑点封锁在内。

      唐元抬头再看了看郝铁匠,郝铁匠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幅不动如山的样子,看样子是不准备给唐元一点提示,但他的神情却十分严肃认真,他是真的想听听唐元对这张符纸的解读。
      唐元也不敢乱猜了,只能借着自己的联想能力去分析:
      为什么图片上会有三条粗长的线条与一个圆球?
      这个圆球是什么?
      为什么要用三条扛封住它?
      唐元想起了李棺材送给他的符纸,那符纸上同样是乱糟糟的纹路,但其中确实有几丝突出的地方,比如李棺材符纸上同样有粗粗的线条,线条粗长,犹如两道水柱打在中间。
      联想到符纸的作用,莫非这种笔直的粗线条就代表了囚禁?
      那么中间的圆球,又是什么意思?
      总不会这张符纸也是能封住个体行动一个呼吸吧?

      唐元选择放弃观察圆球,转而观察四周层层叠叠的纹路,四周的纹路有半圆状,有毫无章法的扭曲,还让人头疼的有破裂的线条。
      唐元头疼地抵了抵眉头,这些毫无章法的线条真的有必要加上去吗?
      等等,毫无章法?
      唐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说:“这也是一张与禁止有关的符文吧……”
      郝铁匠坏笑:“你不准备再想想?”

      唐元又有点虚,但他不准备再更改答案了。
      郝铁匠意外地看着唐元:“你是蒙的吗?”
      唐元:“我看这张符文上的粗线条与李棺材给我的十分相像,所以赌了一把。”
      郝铁匠:“就因为这个?”
      “你也说了,符文就是法则,只要掌握了法则就能将它运用出来,那么怎么可能会有人将法则的样子完整的展示给别人?必定会有所遮掩,就像是一个柜子,不想让人看到里面的东西,必须上锁一样,所以我就选择无视那些看起来毫无章法的线条,只是看中间几道最突出的竖杠,我对了吗?”

      唐元的一席话令郝铁匠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唐元一个人新人能看破符文的小秘密。
      当然,这其实不算是秘密,这是每一个符文师都会的技巧。
      郝铁匠没有吝啬地夸奖:“不错,你竟然能看破这一点。你说的没有错,有时候两张符文,长得截然不同,说不定有同样的效果,只不过是符文师用其他杂乱的线条影藏了起来,法则还在里面,”
      郝铁匠从唐元手中拿回了符纸:
      “你猜得也十分接近,这张符纸的作用是安胎,确实与禁止有一丝丝相关,我夫人怀孕了,所以我绘制了这张安胎符,因为不是卖出去的符文,所以没有做过多的修饰隐藏,只是在四周随便画了点。”

      唐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你刚才拿李棺材的符文抄画,是想找到影藏在里面的真正符文。”
      郝铁匠看见自己的行径被人揭露,有些难为情地咳嗽了几声,凛然地摆正姿态:“你还想不想学习符文了?刚刚的回答挺好的,算是过了我的考验,既然是故人委托,那么我就收下你,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来我这里帮忙,我会教你一些简单的技巧。”
      郝铁匠从抽屉中掏出一张木制的吊牌,吊牌上刻着郝字,还有一个特殊的纹路,上面一把剑深深地插了进去。
      唐元接过吊牌,暗中嘀咕:又是吊牌,之前跟随车队的时候,也是收到了一块吊牌,而进入新南镇也收到了吊牌,这个世界似乎特别喜欢吊牌用来表明身份。
      唐元临走前,郝铁匠最后提醒唐元:“仙走一步,你记住了,这并不代表你就是一名符文师了,你还没有踏入符文师的门槛,只有看到了法则,才是真正踏入了符文的世界,现在的你离学成符文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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