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尊是白月光》北凝欢

41、造化一场

　　彼时云子荼已经虚弱至极，只能浑身无力的倚在顾清漪膝上。他向来爱洁，一袭白衣总是洁净如雪，从未像今日这般肮脏如同跌入凡尘。

　　顾清漪听到墨染栀的质问，指向他手中执着的莫邪，冷笑了几声：“怎么，连剑上的血都还没擦干净，就开始演戏了？”

　　听到这话，墨凌然木然的低头看向莫邪剑，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噗的一声便直直跪在了云子荼旁边，颤声道：“师尊。。。”

　　云子荼拉不住他，只好捂住嘴咳了几声，这一咳便牵动了胸前的伤口，生生又呕了口血。见墨染栀低着头抽动着身子，云子荼叹了口气，花了最后一点力气拉住了墨染栀的手。

　　墨染栀悬着心抬起头来，手还微微颤抖着。云子荼勉强一笑：“染栀，师尊怕是不能再教导你了。往后，你只需记住，护好自己，念善，不要。。。存恶。”他说到这，终于失了全部力气，轻轻的合上了眼，纤长睫羽如同颤动的飞蝶。

　　顾清漪终于忍不住愤怒，握紧拳头便砸向墨染栀的脸，咆哮道：“孽畜，竟敢如此行事。”

　　墨染栀却并没有躲的意思，他紧紧握着师尊的手，像是死死把握住心头那最后一丝暖意。周遭不断响起种种抽泣声，辱骂声，有人骂他毫无良知，也有人说他欺师灭祖，他都好像没有听见似的，跪在地上的身子像是一座沉默的石像。

　　墨凌然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大计得报，自然不会在意区区一枚棋子的死活。数百万魔军霎那间尽数撤退，缙云山却并无一人阻拦，所有人都用怪罪的眼神看着那跪在云仙师面前的黑衣少年。

　　墨染栀后来对那天的经过没有任何感受，却被迫无数次在梦中重温。他几乎忘了顾清漪怎么对他悲吼，也忘记了归来的息颜仙尊看到云子荼的尸身是何等震怒，他只记得自己被迫松开了师尊的手，被迫离开了自出生以来几乎从未离开的缙云的那一刹那，心死如灰。

　　后来的那几百年，他都像是一只漂浮在凡尘的孤魂野伥，没有归处，身似蒲柳。他不停的收集部下，不断的攻陷一座座魔都，犹如镰刀般收割性命。也因如此，被人界称做是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墨染栀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已经爬上了魔尊的位置。

　　从九黎嘴中得知的时候，他只觉得有些可笑，其实他只不过是不怕死罢了，自从那人走后，活着对他来说便再无半分意义。仇恨最为真实，可以让他寻找到另一个活法，墨凌然成了他的一个猎物，后来又成了一个玩具，他不在意，却绝不会让他活的舒服。

　　他体内灵气因着星魁再未失衡，却渐渐生了心魔，直到听到了缙云山放出的消息，云子荼即将复活。终于才感觉到自己原来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

　　上清宗中，云子荼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一时间竟有些无措。原来墨染栀嘴中常常出现的师尊，就是他自己。。。

　　见他醒来，息颜从一旁的□□上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望向他，轻声道：“你终于醒了，子荼，墨染栀集结魔界全部兵马，已经在缙云山下了，去吧，你也好久未见他了”

　　云子荼突然一愣，深深吸了口气：“师尊，我实在不知。。。应该如何面对他。”

　　听到这话，息颜走近了些，轻轻抚了抚云子荼的乌发：“荼儿，往事皆如尘烟，一切随心，随欲。你尽管去做，师尊会永远在你身后相护。”

　　云子荼回抱住了息颜，颤声道：“谢谢师尊。”息颜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笑道：“好了，去吧。”

　　云子荼点了点头，这才告退，刚合上门，转头才发现顾清漪正站在庭院之中。满头飞雪，远远望去，竟像是已经白了头。

作者有话说

　　又是开虐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