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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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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琪妙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她身上盖着昨天给温莫白盖的毛毯。
温莫白带着小小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如果不是摆在床头柜上的那瓶香水和茶几上堆了一堆的好吃的,安琪妙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想到睡着的时候是温莫白把自己抱到床上的,安琪妙捧起毛毯遮住了自己的脸,现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也不知道害羞个什么劲儿。
去到片场,造型师正在给温莫白整理头发。
安琪妙伸出手腕在温莫白的鼻子下晃了晃,“怎么样?好闻吗?”女孩子笑盈盈的问,她喷了温莫白送的香水。
温莫白轻轻吸了口气。
一种异样的感觉随着味觉侵袭到大脑,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眼前的人身上沾染了自己送的香水味道,人便也盖上了叫“温莫白”的印章。
温莫白想到这儿,耳朵几不可查的红了一红。
每天剧组的人都忙忙碌碌,戏已经拍了大半。现在和乐瑶、顾翰、显荣几个人凑在一起,安琪妙都有种和亲人相处的感觉。
人和人就是这样,相处的久了,就会产生某种情感的连接,无论这种情感是什么,等到了要分别的时候都会或深或浅的刺痛你。
两天之后有场重头戏,林雏菊对邱羽感情爆发的一场戏,在一个瓢泼大雨的晚上,她给邱羽送伞的时候,目睹了邱羽和凌青在屋檐下接吻。
工作人员就绪,导演一声“开始”,人造的雨便“哗哗”倾泻而下。
下雨的夜晚,路灯的光晕出一圈圈朦胧的光晕。安琪妙撑着伞,远远的看见邱羽和凌青并肩站在窄窄的屋檐下有说有笑。
被困在雨里也丝毫没有影响这对情侣的好心情。两个人聊着聊着,牧子璇饰演的凌青转过身来面对着邱羽,她眼睛盯着饰演邱羽的温莫白,伸出手环住对方的脖子,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安琪妙撑着伞,目睹着温莫白回手环住了牧子璇的腰,两个人在夜晚瓢泼的雨声中吻得热烈。
那一刻,安琪妙突然揪心的疼。
以前每次拍哭戏,安琪妙脑海中想的都是失去爸爸的痛苦。可这一次,看着温莫白在雨中吻牧子璇,安琪妙没想别的,温热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和温莫白有关的记忆像过电影一样的在脑海里闪现。
她突然就想起温莫白捧着吉他给她唱歌的样子,他曾对她唱过,“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画面越温暖,眼前的一幕就越伤人。
明明只是在拍戏,但安琪妙就是觉得发自内心的伤心。
感受着从心脏传来的一阵阵真实的疼,安琪妙这一次实实在在的意识到,自己对温莫白真的动了心。
一个缺少恋爱神经,大学被劈腿之后甚至有些畏惧爱情的安琪妙,竟然对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人动了心。
真是罪过。
她明明等待的是一个比自己大,像大树一样的人啊。
安琪妙为这段相距五岁的年龄差感到无措和慌张,甚至是自卑。
自己五岁的时候,他才出生。
自己上高中的那年,他小学还没毕业。
自己毕业开始拍戏了,他还在高中的课堂上。
将来自己三十岁的时候,他还是风华正茂的二十五岁。
自己四十岁人到中年走下坡路了,他的事业却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那一刻安琪妙突然就感受到了林雏菊的绝望。
因为自卑,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只能像鸵鸟一样爱着一个人的心,是多么自虐又可悲。
安琪妙站在越下越大的雨里,远远的看着,就像一个旁观者。
她想起在片场牧子璇总是追着温莫白甜甜叫着“莫白哥哥”,想起子璇撒娇让温莫白给自己夹菜,想起几个人一起吃饭时,温莫白和牧子璇喝过的交杯酒。
他们才叫般配吧,一个是偶像男歌手,一个是组合出身的女爱豆,还年纪相仿。
是的,他们年纪相仿。
而自己只是一个比温莫白大五岁的姐姐。
手中的雨伞什么时候滑落的她都不知道,冰冷的雨滴落下来,模糊了视线。
安琪妙有点儿分不清戏和现实的界限。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吃饭玩游戏,温莫白表示,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温莫白喜欢的人会是牧子璇吗?
那温莫白对自己的那些好又是什么呢?仅仅是一个弟弟对姐姐的情谊吗?
究竟是不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
那天的戏拍完,安琪妙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拍戏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在塑造戏里人物的同时,演员要不断的输出。特别是情感矛盾爆发的重头戏,真的要掏心掏肺的演。
有时这种感觉让安琪妙疲惫,有时却也让她觉得过瘾。
像是躲在一张面具的后面说着属于自己的台词一样,演员就活在角色的背后。
像一种保护色,保住了自己的自尊,又宣泄了不想为人知的情感。
《有一种爱情叫雏菊》的戏拍到后期阶段的时候,邱羽和林雏菊有一段多年后在异国重逢的戏,导演带着男女主角和一小队工作人员去了新西兰拍摄。
前一天还在春天的北方海滨小城拍戏,下了飞机来到新西兰,一行人瞬间闯进了秋天的景致里。
感觉有点儿魔幻。
安琪妙一踏上新西兰就爱上了这里,秋天的新西兰到处都是童话世界。
拍摄地选定在一个僻静又景色奇美的小镇。
小镇的三面被湖水包围着,湖水蓝得就像一块儿巨大的蓝宝石,在深秋的季节里更蓝得深邃。被粉刷成各种颜色的房屋像积木一样,被红色金色的树木簇拥着,点缀在湖水之间。
碧蓝的湖水、粉色紫色的房屋、红色金色的树、白色的帆船……各种饱和度浓烈的色彩相映成趣,大自然的创造力总是让人感叹。
剧组一行人驻扎在小镇里的一个度假村,片方还在聘请了一位理事为剧组对接当地的一些拍摄事宜和资源。
理事名叫威廉,是个混血儿,人长得英俊,还很风趣,尤其是一口字正腔圆的中国话说得贼溜。
大概是这里的人骨子里都有种纯净又阳光的因子,威廉笑起来的时候一口白牙整整齐齐,蓝色的眼睛格外的好看。
第一次见面,威廉就用他天生的亲和力赢得了大家的喜爱,并和剧组的人一一认识。
他是这样和安琪妙介绍自己的,“嗨,美丽的女孩儿,我的英文名字叫William,中国名字叫林威廉,如果你把我当做你的朋友的话,叫我威廉就好。”说完灿烂的冲安琪妙一笑。
“嗨威廉,我叫安琪妙,可以叫我Ann(安)。”安琪妙喜欢这个活泼的新西兰大男孩儿。
“威廉,你的中国话说得好棒,你在中国生活过吗?”安琪妙有被威廉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惊艳到。
“言传身教的结果,因为我的妈妈就是中国人。”威廉笑着回答安琪妙的问题,“所以每次见到来自中国的朋友都让我感觉很亲切。”
“我有一个好朋友的英文名字也叫William,他的中国名字叫吴翊威,也是一名演员。”安琪妙自来熟的说。
听见安琪妙的嘴里说出了“吴翊威”三个字,站在一边已经和威廉认识过的温莫白侧头看了安琪妙一眼。
“哇,那真是太巧了,看来我们很有缘来的。那句中国古话怎么说来着,‘有缘千里来相会’,哈哈哈,一定是这样的。”
“你好厉害呀威廉,简直就是个中国通。”安琪妙笑得很开心。
“别忘了我有一半的中国血脉哟。”威廉聊得兴起还冲安琪妙眨了眨眼睛。
……
在新西兰的拍摄工作,威廉全程陪同,随时随地为剧组协调相关事宜。
温莫白发现,威廉格外关照安琪妙,每天给安琪妙准备的饮品都是热的。
安琪妙拍戏,威廉会在一边默默的欣赏,安琪妙休息,威廉就找机会和安琪妙聊天。
安琪妙偏偏是个亲切开朗的,和威廉聊得还挺投机。
这天拍摄结束,用到的拍摄道具有点多,在场所有人都出动,帮着威廉把借来的道具搬到车上,安琪妙也帮忙搬。
“安,你这么柔弱,搬不动的,这些事情交给我们男人就好。”威廉看到安琪妙也在搬东西,很是意外,没想到安琪妙这么接地气。
威廉绅士的想接过安琪妙手里的箱子,刚向安琪妙伸出两只手,安琪妙“哎呀”一下,眼看手里的箱子就要砸到地上,威廉慌忙去接。
“哈哈哈,开个玩笑,上当了吧威廉?”安琪妙哈哈笑着,计谋得逞很是得意。
威廉伸手扶了扶额头,“安,你真是个调皮的女孩儿。”
温莫白搬着一打东西走到两个人的身边,脸臭臭的,“安琪妙你手上的东西是不是不沉?”
“还好啊,这些对妙哥来说都是小意思。”
“那这些也给你。”说着把手上的东西也放到了安琪妙捧着的箱子上。
“我天,太重了,这回真要掉下去了……温莫白,你干嘛呀?”
威廉伸手及时接住,安琪妙差点儿把手上的东西都砸到地上。
温莫白这是突然抽的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