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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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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顾翰和乐瑶就开启了愉快的“虐狗”之路。
走哪都出双入对形影不离的,每天不管有没有顾翰的戏他都要在片场陪着乐瑶。吃饭的时候两个人更是都像没长手似的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没过几天,全剧组的人都知道这两个人在热恋了。
安琪妙好羡慕呀,同样都是二十六岁的年纪,瑶瑶就遇到了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而自己呢,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哎。
这天的戏取景在一家西餐厅,这段戏讲述的是邱羽在工作三年之后和牧子璇饰演的凌青在一起了,邱羽在这天下班之后要把凌青介绍给林雏菊认识。
餐桌上,林雏菊深爱的邱羽哥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告诉林雏菊这是他喜欢的人。
作为林雏菊,她只有微笑着和这个她挚爱的男人的女朋友问好寒暄,强颜欢笑说一些祝福他们的话。
那种发自心底的酸涩和苦楚在笑着的眉眼间偶尔闪现。
脸上笑嘻嘻,心里哭唧唧。
这就是林雏菊这场戏的内心写照。
为什么她不能勇敢一点呢?为什么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上别人?
可能是怕失去吧,或者是骨子里的自卑一直在从中作梗。
珍惜到了极点反而不敢迈出关键的那一步。
安琪妙试着这样去解读林雏菊这段戏的心境。
“咔!”拍完三人饭桌上的戏份,所有人要转场到餐厅门口拍三人在门口话别的镜头。
往外走的时候,牧子璇走在温莫白和安琪妙中间,牧子璇仰着头正想和温莫白说话,“莫白哥哥”刚一出口还没来得及说下文,牧子璇细长的高跟鞋就绊到了一架拍摄器材的电源线,牧子璇要被绊倒的瞬间下意识的拽了一下身边安琪妙的胳膊,安琪妙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扑倒在旁边的玻璃桌子上,最遭的是被牧子璇绊到的电源线拖着高高的拍摄器材也向安琪妙的方向倒去。
中间隔着一个牧子璇,纵然温莫白反应快,一个侧身捞了一把安琪妙,安琪妙没被器材砸到,但倒下的瞬间还是被打翻的玻璃杯碎片扎到了手和脚。
幸亏温莫白拽了安琪妙一下,不然被拍摄设备砸到,后果更不堪设想。
刚才那一下惯性有点儿大,安琪妙的一只高跟鞋摔到了一边,几片玻璃碎片扎进了右手手掌和右脚脚底细嫩的皮肤里,鲜红的血和着玻璃碴看上去有点触目惊心。
“咝——”安琪妙左手抓着自己的右手手腕,疼得直吸气。
温莫白一脸焦急蹲在地上查看安琪妙的伤口,还不忘了把风衣脱下来盖在安琪妙的裙子上,以防她走光。
“对不起妙妙姐,我不是有意的。”牧子璇一张脸吓得煞白,满是歉疚的跟安琪妙道歉。
“没事的,不要紧,就是皮外伤。”安琪妙忍着手和脚上钻心的疼痛,安慰受惊的牧子璇。
“得去医院处理。”温莫白看了一下伤口,当机立断弯腰抱起安琪妙就往外走,打车直奔医院。
因为对麻药过敏,不打麻药取玻璃碴的时候安琪妙差点儿疼晕过去。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左手死死掐着温莫白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温莫白的肉里,小白愣是一声没吭。
右手手掌和脚底各封了十几针。
缝针也是生抗下来的,温莫白都不敢看金属针在安琪妙的肉里穿来穿去的画面,好像缝在自己身上一样的疼。
回酒店之后,剧组的人陆陆续续分批过来看安琪妙。
整得安琪妙都有点儿不好意思,就是小伤而已,何必兴师动众的。
最内疚的是牧子璇,她买了一堆补品来看安琪妙,又给安琪妙道了好几次歉,安琪妙好说歹说她才心里好受一点回去了。
为了不影响剧组拍戏的整体进度,这几天的戏份安琪妙和导演编剧商量,稍微改动了下剧本,给女主林雏菊安排个受伤的情节,这样才好继续拍。
就这样,在伤口拆线之前,安琪妙成为了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上厕所需要拄拐,吃饭得别别扭扭用左手,每天都得助理推着轮椅去现场。
安琪妙残废着手脚还兢兢业业的坚持拍戏,她简直都被自己的敬业精神感动了。
自从挂彩之后,安琪妙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探望,今天显荣来慰问一下,明天乐瑶和顾翰来虐下狗,后天牧子璇又买了新补品来看看。
来得最频的还是安琪妙隔壁的邻居温莫白。
小白每次来都带着小小白。
这天温莫白收了工,带着一个保温壶和小小白又来看望安琪妙。
“天天片场见的,小白你要不要做这么称职的‘二十四孝’弟弟呀?”安琪妙就是这样,明明很高兴,左手摸着小小白的肚子笑得开心,嘴上还在说反话。
温莫白把亲手炖的玉米莲藕排骨汤从保温桶里盛出一碗,放在安琪妙面前的茶几上。
“尝尝白哥炖的玉米莲藕排骨汤。”
“白哥可真是贤惠。”安琪妙闻着排骨混着玉米和莲藕的鲜香,直咽口水,迫不及待用左手拿起勺子就想开喝。
可怜有人的左手不怎么听使唤,还没等吃到嘴里,勺子里的汤已经撒出去一半。
安琪妙看着撒到身上的汤汁,有点小小的沮丧。
“没事,姐身残志坚。”说着,想用左手重新挑战。
温莫白坐在一边实在看不过去。他轻轻叹了口气,把安琪妙手里的汤勺放进了碗里,抽了几张茶几上的纸巾,伸手抓过安琪妙的左手,然后用纸巾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把安琪妙的手擦了个干净。
安琪妙有点儿愣愣的,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乖乖的伸手让老师擦。
好像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温莫白擦完了安琪妙的手,又拿起汤勺,端起那碗诱人的玉米莲藕排骨汤,盛了块儿排骨递到安琪妙的嘴边。
“你,你这是要喂我吃吗小白?”妙哥有点儿难为情。
“别忸怩了姐姐,我可不想我辛苦做的玉米莲藕排骨汤就这样被你洒没了。”温莫白举着勺子,眼神明明很温柔,语气明明也很温柔,但吐出来的字组合在一起怎么就不太顺耳呢?
“嗯,味道好好。”安琪妙嚼着排骨,排骨肉已经炖的很烂,肉里还有玉米和莲藕清甜的香气。
小小白蹲在安琪妙的旁边,只有仰头看的份儿,小黑豆眼儿里满是渴望,不停的用小舌头舔着嘴巴。
“我能给小小白一块儿排骨吗?”安琪妙征询小小白主人的意见。
“小小白不能吃,它最近肠胃不太好。”温莫白一副非常有原则的样子。
“哎,可怜的小小白,你都听见了,不是姐姐不给你吃,是你的肠胃没口福呀。”说着又吃下一块儿排骨,还嚼得有滋有味的。
小小白失望的从嗓子里哼出一声长音。
吃得太忘我,嘴角沾了油安琪妙都浑然不觉,还沉浸在排骨的魅力里,这边嚼着肉,那边眼睛看着碗。就好像有人要跟她抢一样。
温莫白哑然失笑,抽出一张纸巾给安琪妙小心翼翼的擦嘴角。
安琪妙眨巴了下眼睛,还没等说什么,人家已经擦完了。
吃完两碗玉米莲藕排骨汤,安琪妙用左手揉着自己的肚子,有点儿后悔刚才吃了那么多。
“你说照这么下去,我养好了伤是不是得胖十斤?”安琪妙有点儿担心。
温莫白轻轻笑了一声,“先养好伤再说吧……再说吃都吃了,早不担心呢?”
“温莫白你说句安慰人的话能死吗?”
“这是你对给你做玉米莲藕排骨汤还喂你吃的人说话的态度吗?”
看在玉米莲藕排骨汤的份儿上,安琪妙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嘿嘿嘿,我错了,是我口不择言……我亲爱的温老师,我万能的白爷,安琪妙御用温大厨,我最贴心的好弟弟,您老人家辛苦了,希望您老人家明天继续做好吃的孝敬我小人家。”说完,安琪妙还讨好的冲温莫白眨了眨眼。
温莫白没搭腔,他盯着安琪妙瞧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捏了下安琪妙肉乎乎的鹅蛋脸,然后抱起小小白就撤了。
撤了。
只剩下安琪妙一个人在沙发上凌乱,他竟敢捏我的脸?
反了你了温莫白!
但是第二天,当温莫白带着亲手做的饭菜和软糯的戚风蛋糕来看安琪妙的时候,安琪妙又沦陷在了某人精湛的厨艺和可口的美食里。
早就忘了捏脸的事儿。
在安琪妙养伤的这些天里,温莫白变着法给安琪妙做好吃的,导致中午在剧组吃盒饭的时候安琪妙都觉得剧组的饭没滋没味的。
每天都去安琪妙那报道的温莫白难免会碰到隔三差五去看望安琪妙的程显荣。
遇见的次数多了,程显荣又不是瞎,自然就明白了些什么。
渐渐的,显荣去安琪妙房间的时候越来越少。
养伤的日子里,安琪妙被温莫白惯得不仅嘴刁了,不知不觉中她对温莫白的依赖也与日俱增。肚子饿了,或者需要人扶一把的时候,安琪妙下意识第一个喊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助理,而是温莫白。
只要温莫白在跟前,安琪妙的心里就踏实。
这种感觉好像已经存在很久了。
习惯这件事真是可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安琪妙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等待温莫白带着小小白来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安琪妙的味蕾已经习惯了温莫白做的菜的味道;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如果一天看不见温莫白,她就会想见到他。
安琪妙意识到这些,是在温莫白出差去国外拍杂志的那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