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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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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身一变成为安琪妙私人吉他老师的温莫白并没有安琪妙想象中那么凶。
工作中的温莫白有种很吸引人的专注,不论是在舞台上还是拍戏时。
而当起老师的温莫白则非常有为人师的觉悟,很有耐心。
虽然平时的温莫白也不太像弟弟,但教安琪妙弹琴的温莫白格外的亦师亦友,不仅语气温柔,说的话也总是四两拨千斤,课讲得通俗易懂,安琪妙很有一种被大神点拨的感觉。
认真的温老师帮自己的学生安琪妙准备了一本自己亲手写的教学提纲,上面有温莫白亲自总结的学习要点、指法,每个阶段学习歌曲的琴谱,以及每节课遇到的难点和问题。
不仅如此,教学有方的温老师还把自己的吉他贡献出来给安琪妙练习用。
乐理安琪妙自然是懂的,之前那么多年的钢琴也不是白学的,有音乐底子再加上音准和节奏感都不错,这就省了不少的事。
刚开始的阶段,温莫白让安琪妙先学习几个常用的基础和弦,像Am,A,E,Em,C,D,F这样的和弦。
温莫白给安琪妙规定,每隔两天就要检查一次学习进度,除非拍戏日程太忙,最多延迟一天。
就这样,在保质保量拍好戏的业余时间,安琪妙见缝插针开始了吉他的学习。别看安琪妙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人很聪明,学东西很快。再加上对吉他弹唱向往已久,学习的热情相当的高涨,不懂就问,有空就练,细嫩的手指肚因为弹吉他磨出了茧子都在所不惜,真是应了那句话,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这天拍完戏,温莫白在房间里验收安琪妙这段日子以来和弦的学习成果。
怎么还有点儿紧张呢?安琪妙抱着吉他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温老师。
温莫白也不用这么严肃吧?又不是高考的监考老师,一点儿鼓励的笑容都不给。
有点紧张的安琪妙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开始吧,先弹C和弦……”温老师发话了。
虽然只能在拍戏紧张的日常工作中挤出零碎的时间练习弹吉他,一圈和弦弹下来,温莫白发现一周的时间几个基础的和弦安琪妙已经弹得很像样子了。
几个基础和弦全部弹完,温莫白只是简单表扬了一句“还不错”,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刚开始安琪妙还以为是自己弹得不好温莫白才板着一张脸,为什么嘴上夸人“还不错”,脸上表情却是臭臭的呢?作为老师的温莫白不是多少应该有点成就感才对嘛?
“温老师,你的亲授弟子如此出色,难道你不应该感到一丝丝自豪吗?”
“亲授弟子?”
“对呀,难道我不是你手把手一对一教出来的亲授弟子吗?”
“你确定吗?”
“当然。”安琪妙理直气壮的梗着脖子。
“那天我明明看见你找显荣教你来着。”
“嗯?”安琪妙回想了一下,“哦,你说那天呀……就那天,你当时正好在拍戏,我练习Em和弦的时候有点拿不准怎么弹,正好显荣在旁边,他说他也会弹吉他,就顺手教我了一下……”
明明没做什么错事,安琪妙被温莫白两道有些冷的视线竟然盯得有点慌。
“既然如此,那你觉得温老师教得好还是程老师教得好?”
“嘿嘿嘿,当然是温老师,程老师……啊不,显荣都不算是老师,顶多是个吉他业余发烧友,哪有温老师教得专业呀?嘿嘿嘿……”
吹完这波彩虹屁,安琪妙心想,温莫白心眼儿有时是真的小,不就找了旁人指点一下嘛?
温莫白一直绷着的一张脸终于有了点缓和的神色。
“咳……”可能是听过安琪妙解释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小题大做,温莫白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
“今天开始教你弹几首和弦比较简单的歌。”
“哇,终于可以弹歌了,棒呆!”终于熬过了枯燥的基础和弦阶段。
温老师的教学思路是,在教安琪妙一些简单歌曲弹唱的同时,再穿插学习一些比较复杂的和弦,一步步提高难度。
温莫白决定先教安琪妙《奇妙能力歌》的吉他弹法。
温莫白手捧着吉他,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开始一边示范,再一小节一小节的讲解。落地灯暖黄的灯光照下来,眼前人柔软的发丝泛着光,长长的睫毛低垂,侧脸的线条清冷又好看。
听着听着,安琪妙就有点走神儿。
有那么一会儿,安琪妙只看到温莫白薄薄的嘴唇在一张一合,至于这张熟悉的嘴究竟在说什么她全然没有听进去。她恍然觉得此刻的温莫白和剧本里的邱羽变成了一个人,是那个会在放学之后耐心辅导林雏菊学习的邻家哥哥,也是那个在林雏菊工作中遇到困难总是帮她化解的人。
“安琪妙?”温莫白低声叫了一声出神的安琪妙。
“啊?”回过神的安琪妙啥时羞红了耳朵,不好意思的挪开了视线,活像一个上课溜号被老师逮个正着的小学生。
怎么会走神儿呢?串戏可还行?
大概是这几天拍戏拍得走火入魔了,自己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你试试第一小节。”温莫白把吉他递给了安琪妙。
安琪妙试着比量了几下,有弹得不准的地方,温莫白往前探了下身子,伸出手纠正安琪妙左手按弦的位置。
温老师修长的手指指尖冰凉,刚碰到安琪妙手的刹那,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温莫白抬眼看了看安琪妙,女孩子好看的鹅蛋脸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一层淡粉色的红晕。眼睑微垂,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气势弱弱的像只乖兔子。
“再弹一次试试。”温老师独一无二的温润嗓音离得这么近,听起来格外的勾人心魄。
该死的声控!安琪妙在心里吐槽自己。
第一次学弹一首完整的曲子,安琪妙总是忍不住低头去看手的位置,弹着弹着,又亮又滑的一缕头发从肩头滑了下来。
温莫白伸手帮她把头发顺到了后面,冰凉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安琪妙耳廓温润的皮肤,一阵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就像触电一般。
安琪妙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为什么这一幕如此的熟悉?
她突然想起和偶像吴翊威拍戏时,翊威哥也曾这样帮自己理过头发,那一幕还被拍进了花絮。
当时自己是什么感觉呢?
好像更多是有点无措和不好意思。
这种触电般的感觉又是因为什么呢?
安琪妙抬起眼对上温莫白的目光,后者黑白分明的眼睛目光如炬,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安琪妙忽然又想起之前录《实力偶像派》自己恐高的那期。那时候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的自己蹲在地上干呕,温莫白就蹲在一旁帮她挽着头发。
一股暖暖的情绪涌上来,安琪妙不自禁冲着温莫白欣然一笑,她认识的小白一直都是这么暖来着。
安琪妙弹着弹着琴突然毫无征兆的冲自己笑了一下,温莫白不知道她为何笑,但她笑得那么好看,那么让人心情舒畅。
温莫白看着安琪妙脸颊两边凹了一凹的小酒窝,自己也不由自主跟着她牵起了嘴角。
“小酒窝?”
“嗯?”
“以后叫你小酒窝好了。”
“为什么?”
“就想这么叫。”
“不行。”
“不行也得行。”
“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老师。”
“温老师,你需要以德服人。”
“想不想学吉他了?”
“想……”
“那就听话一点儿。”
“……”
温老师有点儿不厚道,从那天以后,温莫白仗着安琪妙学习吉他心切,经常以此为要挟,让安琪妙答应一些她平时绝对不会答应的事。
比如,温莫白喊她“小酒窝”的时候她要欣然应答。
比如,温莫白有事没事都让安琪妙喊自己白爷。
比如,安琪妙问他一首歌其中一个段落能不能再示范弹一遍,他会特别来劲儿的说一句,“看白爷我的心情吧。”
语气那么欠儿安琪妙也得忍着。
“人在做天在看啊,温老师。”
那天在温莫白突然无厘头又无征兆的cue安琪妙唱她的“成名曲”《小鳄鱼之歌》的时候,安琪妙终于忍无可忍的咬着后槽牙警告温莫白。
奈何温莫白温老师脸皮厚的可以,心理素质也出奇的棒,根本不在乎安琪妙的语言威慑,抬了抬下巴,给了安琪妙一个眼神,意思是“你唱还是不唱?”
安琪妙仰头望了下苍天,叹了一口气,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温莫白有时候就那么幼稚呢?
“你方沙批,穿的酷酷地,
康阿斯啊疼,打死雷跟和安妮,
醋诶森那一个恩森爱,但是你是沙批违法,
是你是那沙批沙批沙批沙批……
是你是那沙批沙批沙批沙批……”
再次听到安琪妙版本现场版的《小鳄鱼之歌》,温老师很是满足,听完这首像是骂人的儿歌,那天中午吃饭温莫白都多吃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