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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温莫白一顿亲手做的减肥营养餐又拉近了自己和吃货安琪妙之间的距离。
      安琪妙和温莫白平时聊天的时候比之前更多了。
      认识时间越长,安琪妙就发现,温莫白绝对是一个有梗的人。
      安琪妙不经意间说的段子,哪怕拐了两个弯,温莫白也能瞬间get到笑点;安琪妙分享的趣事,温莫白会就着这件事说出一系列好玩的梗……
      常常都在逗别人开心的安琪妙,因为温莫白,到成了被逗笑的那个……
      所有的这些都让安琪妙觉得和温莫白聊天是一件棋逢对手且其乐无穷的事情。
      电视剧开拍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制片方和投资方决定把这部剧的主题曲交给温莫白创作,并且由男女主演温莫白和安琪妙一起来演唱。
      这对任何一方来说都是一个受益的决定。
      偶像剧的主题曲由男女主演来唱这件事已经在业内屡见不鲜,况且温莫白本身就是偶像级的创作歌手,由他创作主题曲并演唱一定会带来更多的关注度。一般来说影视剧的主题曲往往更容易火,对温莫白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而安琪妙作为当红小花,自从她出道以来,她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正式唱过歌,也就是俗话说的没有正八经亮过嗓。第一次演唱电视剧主题曲,甚至是第一次歌唱处女秀一定会带来不少的话题热度。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制片方给温莫白的创作要求是:可以慢慢来,拍的过程中多找找灵感,符合整部剧的格调就好,其他随意发挥。
      投资方的要求就简单粗暴一些,只有一个:好听,好听,还是好听。
      而温莫白搜刮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库存,好像认识一年多来,从来都没有正八经听过安琪妙唱歌。仅仅是录节目做游戏时听过她特别随意的唱过几句儿歌。
      严谨如温莫白,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安琪妙适合唱什么风格的歌呢?
      难道要给她写一首类似《小鳄鱼之歌》那样的儿歌吗?
      不要吧。

      温莫白直接找安琪妙问了这事儿。
      “妙哥这么优秀,当然是什么风格的歌都能hold住啊。”安琪妙一双眼睛噙着笑,一贯大言不惭的回答温莫白。
      温莫白觉得自己真是傻了才会直接问她本人。
      得找机会试出她的真实水平,温莫白默默的想。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温莫白太久,两天之后,他就找到了让安琪妙好好唱两嗓子的机会。
      那天,两个人一起拍邱羽在家里给林雏菊辅导功课的一场戏。戏里邱羽母亲的职业设定是一名钢琴老师,邱羽家的布景中有一架白色的钢琴。
      拍完戏收工的时候,温莫白叫住了刚准备走的安琪妙。
      叫住了安琪妙,温莫白也不着急说有什么事,自己先坐在了钢琴前,掀开白色的琴盖试了几下音,钢琴竟然调过音。
      安琪妙是个好奇心重的,看到温莫白坐在琴凳上摆弄钢琴,都没问温莫白叫自己有什么事,也饶有兴致的坐在了温莫白旁边,一双葱白的手摆开架势也想上去比量几下。
      温莫白看安琪妙上手比量钢琴,便收回手撑在琴凳上,并做好了接下来会听到《两只老虎》或者《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这种儿歌前奏的准备,甚至觉得以安琪妙这种跳脱的性格,她胡来一气弹出一串“刺耳魔音”都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料事如神的温莫白万万没想到,下一秒飘进自己耳朵的竟然会是理查德克莱德曼那首著名的《梦中的婚礼》。
      和缓的乐章从安琪妙的指尖流淌而出。
      那时正是傍晚时分,刚才还乌泱泱一屋子的人已经走空,现在只剩下还穿着剧中戏服的一对佳人坐在钢琴前。都是白色的校服衬衫,白得一尘不染,没有多余的一点修饰。
      夕阳橙色的余晖洒在洁白的钢琴上,也洒在身边女孩儿白皙的皮肤上,温莫白甚至能看到安琪妙脸上细细的绒毛。女孩儿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剪影,本来就清亮的眼睛在夕阳的光芒里染上了金色的轮廓。
      从这个角度看去,安琪妙上唇中间的小唇珠格外显眼,俏皮的啾啾着,两瓣嘴唇微抿着,有点儿天然萌。
      女孩儿一双柔弱无骨十指修长的手在黑白的键盘上跳跃,优雅又美好。
      此刻的安琪妙就像空谷中的芬芳幽兰,纤尘不染,遗世独立,在孤寂的山谷中独自静静绽放。
      一丁点儿安琪妙平时的影子都找不到,那个调皮捣蛋哈哈大笑的安琪妙瞬间就隐去了踪影。
      安琪妙果然就像个谜,或者说像只会七十二变的孙猴子。
      温莫白真是大跌了一回眼镜,由刚开始的微微吃惊,转而认真的聆听,直到听得入了神。
      甚至安琪妙弹了好久温莫白都没有想起要打断她,忘了想听她唱歌这件正事。
      还是安琪妙自己停了下来。
      “怎么?没想到妙哥会弹钢琴?”
      “是多少有点意外。”温莫白照实说。
      “切,太瞧不起人了……那我要说我只会弹这一首你信吗?”
      温莫白有一瞬间真的差点儿就信了。
      安琪妙看着温莫白有些犹疑的表情,不由“噗嗤”笑了出来,脸上的一对小酒窝凹了一凹。
      “小白,找我什么事说吧?”安琪妙侧着头看着温莫白问。
      温莫白收了收神,“哦,”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片方让我写主题曲,我需要先听听你的声线,才好知道写什么样的歌比较适合你唱。”
      “就这事儿呀,我不是说了妙哥什么风格都能驾驭吗?”
      “说正经的呢。”温莫白这会儿才不会相信安琪妙的鬼话。
      “切,还不相信呢。”安琪妙说,“好吧,姐姐给你露一嗓子你就相信了。”
      “咳……”
      安琪妙一本正经的清了一下嗓子。
      刚才优雅端庄弹《梦中的婚礼》的女孩儿一下子被封印不见了,安琪妙的脸上又出现平时那种跳脱调皮的表情。
      温莫白太熟悉这种表情了,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下一刻,
      “小鸡小鸡小鸡小鸡小鸡小鸡
      咕咕day
      母鸡母鸡母鸡母鸡母鸡母鸡
      咕咕day
      公鸡公鸡公鸡公鸡
      谁偷了我的 Chua米
      咕咕day 咕咕咕咕day
      咕咕咕咕咕咕day
      咕咕咕咕day
      咕咕day 咕咕咕咕day
      ……”
      就知道会是这样。
      一首《小鸡小鸡》打破了温莫白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美好幻想。
      这无敌的娃娃音,这鬼马的画风……
      苍天饶过谁。
      温莫白果然觉得自己真是命苦,安琪妙就是上天专门派来整他的。
      怎么办?难道真要写首儿歌吗?还是写一首适合谐星唱的歌?
      白爷的一世英名呀,就要这么毁在安琪妙的手里了吗?
      当一万个“我该怎么办”的念头在温莫白脑子里飞速闪过时,坐在身边的安琪妙突然安静了片刻,抬手再次抚上了琴键,

      “She was a silent white rose
      (她是一朵沉默的白玫瑰)
      Who lived in a tall iron tower
      (住在一座高高的铁塔里)
      Barefoot she wandered in her room
      (她赤着脚在自己房间里徘徊)
      Dreaming of life and a lover
      (梦想着某种生活,梦想拥有一个情人)
      And in a night she threw a net
      (夜里,她洒下一张网)
      Into the ocean wide and deep
      (投向深远的海洋)
      And some of the things she caught in there
      (从中收获的东西)
      Made her sad and made her weep
      (让她哀伤,让她哭泣)
      ……
      Often she listened hard at night
      (夜晚,她努力聆听)
      For a voice in the ocean\'s sound
      (想听见来自大海的声音)
      And voices was mingling with her own
      (那些声音和她的心声融合)
      Waves were singing flee the tower
      (海浪在吟唱,逃离铁塔)
      By the stairway that takes you down
      (从楼梯带你下去)
      ……
      The ocean sang as fortold
      (大海像先前预示的那般吟唱着)
      Floating upon the warm blue sea
      (漂浮在温暖的蓝色海洋之上)
      By the waves to a shore she was led
      (海浪将她带到岸边)
      Among the trees red roses grow
      (红玫瑰在林间绽放)
      And the white rose turned to red
      (而那白玫瑰也变成红色)
      ……”
      空灵而又辽远的歌声一句一句闯进温莫白的耳朵里。
      温莫白眼前的景象不再是这间在夕阳余晖照耀下的小屋,他好像可以亲眼看到那样的画面,在北欧一座渺无人烟的荒岛上,有位白衣金发的姑娘,在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之中寻找逃离高塔的路……他甚至能看到后来她劈波斩浪而去,终于换上一身鲜红的衣裙在绿色的森林间自由的奔跑。
      在那样的时刻,只有安琪妙悠远沉静的歌声在回荡。即便听不懂歌词的人,也会在这首安琪妙版本的《Ocean Rose》中沉沦。
      不是娃娃音,也不是性感的烟嗓,是一种很迷人的中音,不高亢也不低沉,却特别的抓人,明明是在唱歌,却更像是娓娓诉说,一下子就撞进人的心里。
      安琪妙就像一本越翻阅就越吸引人的书,让读的人欲罢不能。
      这个骗子。

      安琪妙一曲终了,转头看温莫白,脸上挂着调皮的笑。
      “没想到,有人唱歌还不赖。”
      轻描淡写的一句评价,温莫白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其实内心却有万千巨浪翻涌。
      他已经在心里感谢过苍天,感谢过各路神明,甚至感谢了安琪妙这个小坏蛋。
      终于可以不用写儿歌了。
      我佛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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