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媚红颜》君若瑾兮

58、第56章 论艺，怪老头 女人逛街是

　　女人逛街是十分疯狂的！美好的一上午就这么花费在了兰芳阁。
　　蓝月湖的获得者要求太高，加上离若兴趣不到，挑好衣服，很快便去了其他地方。
　　“醉香楼！”
　　离若步子一顿，停在了位居全璧拂城最繁华的街道客，人最多天下第一酒楼醉香楼前。
　　上次因为是红娘节，人流比较大，排队的人自然比平时多出了许多。
　　今日虽然客人多，但排队的却很少。
　　离若舔了舔鲜红的嘴唇，虽然柳儿做的菜口感不错，但是醉香楼的大名如雷贯耳，对于一个执着于吃十几年标标准准的吃货而言，这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不行，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吃到醉香楼的美食！
　　柳儿眼巴巴的望着醉香楼，里面飘出来的香味把她肚子里的馋虫搅得天翻地覆。
　　可是，她必须得提醒小姐：“小姐，我们带出来的钱不够，醉香楼太贵了！”
　　“谁说我们要花钱了？”离若抱着胳膊，指尖在胳膊上一下一下点着，一双如夜空星辰般的眸子忽闪忽闪放着光芒。
　　柳儿一慌，死死拽着离若的胳膊：“小姐，醉香楼可不能随便乱来，霸王餐想都别想！”
　　“臭丫头，谁要吃霸王餐了！”离若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一眼柳儿，她会这么没品吗？
　　可不就是这么没品么！
　　柳儿被这么一瞪，虽然气势上弱了一些，可拽着离若的手丝毫没松懈一点点。
　　离若被弄得哭笑不得，她拍了拍柳儿白皙的手：“乖，咱不吃霸王餐！醉香楼有条规矩，你还记得吗？”
　　柳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手上的力道松了松，看了眼离若，见她点点头，一张扭曲的小脸立刻春光乍现，宛若花开。
　　“走！”离若头一偏，大摇大摆往醉香楼而去。
　　醉香楼名满天下，座无虚席，楼内分为四层，除了顶层不开放，其余三层皆待客，可吃饭也可住店。
　　醉香楼装修是标准典雅的类型，四面用各式各样书画作为点缀，每日一换。
　　远远的看到两人进来，一个激灵的小伙计立刻迎了上来：“二位客官，直接入座还是论艺？”
　　“论艺。”鲜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
　　小伙计只是微微愣了愣，二话不说，带着两人便往楼上去。
　　显然，醉香楼的伙计都是经过训练的，待人处事都别有一种风范。
　　其实醉香楼之所以名满天下，除了它独具一格的菜品、口味，它的经营方式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
　　凡是来醉香楼吃饭的人，可以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直接入座，即吃饭付钱，有的菜贵的离谱，但哪里都不缺达官贵人，照样有人买单。
　　一种便是论艺，所谓论艺，就是文人雅士根据各自的喜好和特长，选择留下一副自己的墨宝，若能过的了醉香楼掌事清风公子这关，可作为醉香楼装点之用。
　　然后上到三楼，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除了政治，吟诗作画，谈古论今皆可，这一日的所有吃食酒水皆由醉香楼提供，就好像现代的自助餐，只是不用付银子。
　　当然，为了避免滥竽充数，浪费精力，醉香楼对于选择论艺的人控制很严，定为捣乱者终身不可进入醉香楼，所以若是没有几分把握，没人敢轻易论艺。
　　乍一看，似乎醉香楼吃了亏。
　　但是，对于醉香楼这样的商界大鳄来说，又如何会做亏本的买卖？
　　不得不说，醉香楼的主人是个商业奇才，物尽其用。
　　表面上醉香楼为文人雅士提供方便，分文不取，实际上，不仅能博得好名声，同时他们留下的墨宝作为装饰，每日一次换新，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形形色色的作品自然能够吸引不同的人，岂不是吸引眼球？
　　这还不算什么，醉香楼有一个规定，凡是挂出的作品，期限为一日，若有人购买，都会售出，而价格自然不低，连续三幅作品后，所售银两与作者分成。
　　若无人问津，则交还于作者，一年后方允许再次论艺。
　　当然，售出作品的作者可选择继续留在醉香楼，也可以选择离去。选择留下的可进一步选择是作为醉香楼雅客，还是雅士。
　　雅客是临时挂名，可享受二八分成，只提供吃食酒水，不受醉香楼管束差遣，自然也不享受醉香楼的庇护。虽只有两成，但收入也是十分可观。
　　至于雅士，是双向选择，相当于醉香楼的一份子，四六分成，包食宿，待遇可谓极好。至今，醉香楼雅士不过十几人，都是万中挑一的人中翘楚。
　　二楼是醉香楼的包间雅阁，其中有一间是专供接待想要论艺的文人雅士之用，上书“艺阁”二字。
　　小伙计推开门，恭恭敬敬道了声“请！”便退了下去。
　　离若含笑点头，大大方方带着柳儿垮了进去。
　　艺阁内的摆设古朴简单，一张软榻，几张椅子，一张暗红桌案，原本不大的面积看起来却十分宽敞。
　　桌案前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一手握着一本书，一手握着刚沾了墨汁的毛笔。
　　“爷爷！”离若坐到桌案前，静静立着，带着几分尊敬，又带着几分看不懂的欢喜。
　　老者微微一顿，抬起一双眸子定在离若脸上。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沧海桑田，云卷云舒，带着岁月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尽数沉淀在一双尽管年迈，却依旧神采奕奕的眸子中，仿佛它们已经看尽千帆，悟破红尘。
　　老者眼眸突转，似有薄雾笼罩，看不真切。
　　忽而，手中古书落下，花白的眉毛一挑，面无表情道：“论艺？”
　　明明是淡漠的不能再淡漠的嗓音，却平白让人觉得透着一股莫名的道不清的类似于别扭，却又恼怒不已的味道。
　　离若微微一怔，很快便摆出她招牌的浅笑，端的是三春艳阳，洒落一地和煦。
　　果然，天下的老头子都不大可爱！
　　“论艺？”老者拔高了语调，多了几分不满，似乎下一刻就要吹胡子瞪眼。
　　离若笑着点点头，“爷爷，一大把年纪了，悠着点儿，别自个儿把自个儿气坏了！”
　　“臭丫头！”果然，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好不恼怒。
　　“呵呵”离若摸着鼻尖笑了笑，见老者别扭的瞪着她，立刻正了正脸色：“爷爷，臭丫头我可不就是来论艺的么！”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见她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老者也不好继续板着一张老脸，干咳了两声，“看看你的字画。”
　　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离若感叹着在桌案前一张椅子上坐下，一手抓笔，一手敲着桌面。良久，抬眸看了一眼老者，唇角一勾，笔墨落下，龙飞凤舞。
　　老者摸着花白的胡子，一双老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桌案上的宣纸，随着离若的笔伐，面上的表情飞快的变换着，最后停留在一抹惊讶，一抹赞赏，一抹喜悦上。
　　只见雪白的宣纸之上，仿若绸缎般润泽的软墨笔走龙蛇，铺陈在上，一气呵成，远看似远山古水，近看赫然是一位老者慈祥又略带别扭的面容，一笔画成，栩栩如生。
　　“好了。”离若笔端一顿，提笔收尾，柳眉一挑，“老头，如何？”
　　“好，好，好！”老者摸着胡须的手越来越快，连说三个好字，笑得合不拢嘴。
　　柳儿一直站在离若身后，此时见着老者毫不吝啬的夸赞，又看看自家小姐的画，惊得合不拢嘴。
　　小姐要不要这么吓人？
　　虽然已经做好了现在的小姐跟以前不同的准备，但还是吓了她一跳好吗？她抚了抚胸口，看来心灵还不够强大。
　　离若望着一老一小的表情，不禁莞尔。
　　从前的离若本就惊才艳艳，藏拙至今，如今加上她现代的思维创意，和不走寻常路的风格，这点惊讶不算什么。
　　离若摇摇头，搁下笔准备去拿画，却被一双长满褶皱的手捷足先登。
　　“这幅画就送给老头子我了！”似乎怕离若跟他抢，老者后退了两步，将画紧紧护在身后。
　　离若双手环在胸前，靠在椅背上，笑道：“那论艺......”
　　“去吧，去吧。”离若话未说完，被老者抢了白，他大手一挥，直接将离若柳儿扫出了门。
　　“嘭”一声，门扉紧闭，留下离若柳儿和等在外面的一个小丫头大眼瞪小眼。
　　“带她们上去！”老者的话透过门扉缓缓传出。
　　“是。”门外的小丫头应了一声，微笑着道了一声：“两位跟我来吧。”径直往三楼而去。
　　“好古怪的老头！”柳儿瞪着眼睛嘀咕着。
　　离若但笑不语，眼中一抹狡黠，眉间是飞扬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