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纳尔森（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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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缪尔给人的印象总是有些游离在外，好像没什么事情值得他严肃一回。奥利弗一直不喜欢他这种态度，此时此刻却巴不得他回到平日里的懒散，而非现在这样认真的没法当做一个玩笑。
“这说不通。”奥利弗在萨缪尔的注视下喃喃自语：“如果当年是我……我怎么可能完全不记得！”
萨缪尔目光复杂的看着奥利弗。这就是一直以来他选择隐瞒的原因。十年前那晚留下的证据只有一枚徽章，但徽章和奥利弗无关。除了萨缪尔自己，没有什么能证明奥利弗那晚也在，除非……
“其实还有一个人能证明。”萨缪尔慢吞吞说道，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奥利弗被他笑的心里一突，不由紧张起来：“有什么就直说。”
萨缪尔耸耸肩：“圣子啊。他见到您之后就认为应该将您送到我面前，好像只要是您，就一定能胜过从前那么多老练的贵族，从我这挖出点什么。您说，他哪来的信心？”
总归不可能是因为实力，奥利弗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并且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萨缪尔凑近了些，近的两个人的呼吸都缠绕在一起：“看来我们确实有必要去见见他。”
虽然没有直接提到名字，但他们都知道这是在说谁。
“我现在很好奇，圣子到底从您身上看到了什么。”萨缪尔认真盯着奥利弗：“您是对的，我们该到安洛斯去……反正我们现在也回不去城堡。”
刚才的事情已经足够说明，纳尔森城堡现在不欢迎他们。不只是奥利弗，就连萨缪尔这个看似普通的骑士一样难逃，甚至面对的敌意比奥利弗还要夸张。
“专业刺客，这已经超过多莉的能力范围了。”奥利弗再次想起刚才的凶险，打量着萨缪尔那双突然显得讨厌的灰眼睛：“你为什么会惹上杀身之祸？”
已经很难去找别的借口了。萨缪尔叹了口气，十分不情愿地面对现实：“如果除了圣子之外，还有人认为我重要到值得赶尽杀绝，也许是因为我真有个位高权重的父亲吧。”
这个回答意料之中，奥利弗的心情绝对说不上好：“和巴尔沃亚扯上关系准没好事。”
萨缪尔无奈：“您看，我也不想这样。”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并不打算通过认亲成为贵族，也没工夫处理血缘会带来的一连串麻烦。此时纳尔森城堡里等待他死讯的人还丝毫不知，他和奥利弗已经踏上了前往安洛斯城的路。
……
阿尔弗莱德和梅根下午再次来到纳尔森城堡，想看看早上离开时明显心情不佳的奥利弗。
他们到达时非常不巧的遇上了纳尔森公爵。阿尔弗莱德隔着老远就垮下脸，纳尔森公爵同样对莫顿家的两个崽子没兴趣，只是出于礼节才和他们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直到他走远，阿尔弗莱德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浑身都放松了。
“公爵没那么吓人吧？”梅根仰头看着哥哥，显然正在嫌弃他。
阿尔弗莱德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大声反驳：“我可没觉得他吓人！我就是烦他们这些老家伙。如果可以，就让我这辈子都不用和他们说一句话。”
“随你怎么说好了。”梅根快步进入城堡，往奥利弗的房间走去。阿尔弗莱德慢慢迈着长腿跟在她后面，还在为刚才没解释清楚的问题耿耿于怀。
一会儿让奥利弗来说说这些老家伙有多烦人吧，阿尔弗莱德想，梅根早就应该搞清楚，大部分正常年轻人都不会喜欢和老家伙们打交道。然而他们今天注定见不到奥利弗了。城堡里属于奥利弗的房间锁着门，梅根敲了半天都没听到反应。阿尔弗莱德找了好几个仆人询问，结果他们没有一个人见到奥利弗回来。
“他没回来？那他去哪了？”阿尔弗莱德不可思议道。距离奥利弗离开菲洛兹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就算走路也该到了吧。
“也许有事耽误了？”梅根猜测。
阿尔弗莱德不赞同道：“能有什么事。从菲洛兹到这的路上都是农庄，他总不见得去帮忙捆草料吧。”
梅根看着外面越发寒冷的天气：“也许我们应该派几个人去找找他们。”
“你们要去找谁？”不远处突然冒出一道慵懒男声，阿尔弗莱德和梅根同时扭头，就看到布朗尼和赫雷斯慢悠悠散着步过来。
今天是什么鬼运气……阿尔弗莱德腹诽着，非常不情愿和这两个人遇见，但接着想到布朗尼也许愿意花点功夫一起找奥利弗，这才回答：“奥利弗今早从菲洛兹往城堡来了，但现在我和梅根都到了，他还不见踪影。我们准备派人去找他。”
布朗尼挑眉：“你不会是说他失踪了吧？”
这漫不经心的反应就像在为两个年轻人的大惊小怪而疑惑，和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以至于阿尔弗莱德没能反应过来。布朗尼淡淡看着他，语气漫不经心：“年轻人乱跑而已。你在这等等，也许就等到他了。”
“奥利弗不是乱跑的性格。”梅根试图让布朗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不会莫名其妙消失。”
“我不认为他几个小时没和你们两个见面，就可以认为是消失了。莫顿小姐，你的话听起来才叫莫名其妙。”布朗尼不以为然道：“奥利弗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干什么都得报备吧。”
梅根尽量让自己保持礼貌：“您说的对，但我想派人出去找找也无伤大雅。反正我家的骑士们在这也没什么事做。”
“随你。”布朗尼毫无兴趣道：“顺便提醒一下，奥利弗身边有一个骑士跟着，该不会遇上危险。”说到这，布朗尼轻蔑地笑了下：“除非那个骑士并不能胜任他的工作。赫雷斯，你认为呢？”
突然被点名，一直充当背景板的赫雷斯一脸茫然，条件反射地抓住刚才唯一灌进耳朵里的词：“你们在说什么骑士？”
布朗尼耐心为他解释：“我们刚才说到萨缪尔·费恩，奥利弗从第一骑士团带回来的那个人。”
赫雷斯想起来了，他之前也专门问过那年轻人为什么在这，没想到布朗尼也会注意那个人。布朗尼一向很少将注意力分给陌生人。真是奇怪了，最近好像哪儿都有这个萨缪尔·费恩的影子。
“说起来，我注意到费恩外表很出众，就像你年轻的时候。”布朗尼观察着赫雷斯的表情说，语气听起来似乎漫不经心。然而很可惜，赫雷斯显然不喜欢被拿来和无关人士比较，也根本没明白他在暗示什么，反倒是梅根察觉到布朗尼话中隐藏的负面情绪。
“陛下，巴尔沃亚大公，请允许我们先行告退。我们会派莫顿家族的骑士去找奥利弗。”梅根拽了拽哥哥的衣服，阿尔弗莱德早已不耐烦应付皇帝，立即和她一起告辞。
布朗尼摆了摆手，没兴趣分给他们一个眼神。梅根和阿尔弗莱德退走几步，然后一路沉默着往城堡外走去。直到确保距离足够远了，梅根才看了看四周，小声把刚才布朗尼的奇怪反应讲给阿尔弗莱德。
“这是不是说明，费恩果然和巴尔沃亚大公有点关系。”阿尔弗莱德很是震惊地说。他可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玩笑话会是真的。
“我想只有这种情况可以解释陛下刚才的反应。”梅根说。她没说的是，布朗尼如此不在意奥利弗的去向，是不是因为他根本就知道什么。如果他怀疑费恩的身份，那么肯定已经为此做点事情了。他会牵扯到奥利弗吗？想想布朗尼那阴晴不定的性子，梅根也很难说得清。
莫顿家的骑士们很快分几路离开城堡，到处寻找奥利弗的踪迹。阿尔弗莱德和梅根焦急等待着，可直到天色渐晚，骑士们陆续回来，始终没人带回奥利弗的消息。
“陛下如果今天之前就已经知道萨缪尔的身份。”梅根不得不说出最坏的猜测：“他会不会……你知道的吧，二十几年前他对巴尔沃亚大公的情妇们大开杀戒。如果现在还有大公的后代活着，他也许还会动手。”
阿尔弗莱德皱起眉：“不，如果他真要动手，也该针对费恩。”
梅根沉默着。他们都明白，如果真到了刀剑相向的时候，发生什么都有可能，谁又能保证奥利弗一定不会被卷进去。
兄妹两又在忐忑中等待了一会儿，最后几名骑士终于回来，并且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他们在农庄附近的小路上发现了几具伤痕遍布的尸体，那里一定发生过激烈打斗。
“我就不该放他自己离开。”阿尔弗莱德脸色苍白地说。
那些尸体已经被带回来，此时就摆在城堡里，阿尔弗莱德急急忙忙冲过去，生怕在其中看到奥利弗，好在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梅根蹲下身仔细观察尸体，阿尔弗莱德正想让她离那些脏东西远点，就看到她从其中一具尸体怀里拉出一条美轮美奂的女士项链。
阿尔弗莱德诧异地看着，脱口而出：“这东西可不像是陛……他会给的报酬。”
梅根抬头叫过一名仆人：“去把你们的公爵还有陛下都找来，告诉他们出大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纳尔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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