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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南塘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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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塘秋转身行向抱着秦清风哭泣的楼亦潇,于二人身前站定,看着哭泣不止的楼亦潇,她沉声开口,语气平静:“他还没死,你便要为他哭丧吗?”
“你滚开,少在这里咒我师弟。”楼亦潇抬起满面泪痕的脸,看着一脸漠然的南塘秋大声吼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还没死,你哭什么?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拿起剑来,护着他走出这片沙漠。”南塘秋伸出素手,指着面色惨白,额间见汗,尚未拔箭的秦清风沉沉开口,继续道:“便是他死了,你要做的也是站起来,拿起你的剑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让他们统统去给你师弟上黄泉作陪去!”看看仰着脸定定看着她的楼亦潇,在看看已经行到众人身前一丈之内的十名褐衣人,她看回楼亦潇平静开口:“你若是站的起来,便留下保护他们,若站不起来,也有我呢,若是我也身死……咱们便一起于黄泉作伴吧!”最后一句话音太低她没听清,思维迟钝间,就见南塘秋弯腰抽出秦清风手中的长剑,转身迎向那十名缓缓而来的褐衣人走去。满目黄沙间,狂风飞舞,她一袭绿衣已经被血染的红似火焰,红色衣摆于狂风中猎猎飞旋,她满头墨发早已飞散,迎风舞动,她手持长剑,缓缓行向来敌,她单薄的脊背笔挺,宁折不弯,她瘦弱的肩头,好似能撑起一片天空,那绚丽的红与极致的黑,是楼亦潇满目荒芜之中唯一的颜色,她抱着秦清风怔怔的看着那挡在几人身前的蹁跹少女。
她立于十名褐衣人与楼亦潇五人之间,仿似最后一道围墙,她若不倒,她身后之人便无人能伤。
南塘秋右手持剑,巍然屹立于褐衣人对面,黑发血衫随风翻飞,猎猎作响,双眼漆黑决然,浑身气势凛冽,褐衣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轻易上前。
看着对面的十名褐衣人,南塘秋双眼微阖,打定主意,便是无论如何也要护好身后的几人。只是对不住师傅了,那三十六式刀法,今日必定是要现于人前了。
只是自己体力尚未完全恢复,对方又人多势众,要想将他们全灭于此处,必是要使些见不得人得东西了。
南塘秋遽然睁开眼来,一双点漆黑眸精光爆闪,她缓缓抬臂,横剑于胸前,扫视对面十名褐衣人,缓缓开口:“今日我在,你们就休想跨过这条线一步。”随她着话音而出的,还有她举剑在脚下划出的一道线。那线就在她与褐衣人之间,极是深刻。
看着南塘秋出言狂妄,柳如辰与肖离皆是心下一惊,跨前一步,暗道不好,南塘秋这是嫌活的太过长远不成?两人虽是重伤在身,但亦提起气来,时刻准备着上前救人。
日上中天,荒漠之中气温高热,脚下黄沙都隐隐烫脚,惹得人本就烦躁不堪,此时南塘秋又故意出言挑衅,褐衣人心火大燥,果然中计。
“黄毛小儿,也敢口出狂言,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不知死活的丫头。”对面褐衣人意亦是身经百战,何曾听过如此狂妄挑衅之言?十人一同大喝一声,纷纷持刀抢身而上。
南塘秋眼中浮光闪现,红唇上挑,她持剑上前两步,跨出线外,迎刀而上,她手中利剑在日光之下,映射出道道炫光,晃得褐衣人个个眯起双眼,直视不得,南塘秋运起流云步法,于十人间左突右闪,褐衣人本就大怒,此时又被南塘秋溜了好几圈,却是一片衣角都不曾够到,南塘秋手中长剑又舞出道道剑花,光影重叠晃动,映得十名褐衣人心下越发烦躁难安。
那十名褐衣人动作见越发急切迅猛,不留后手,个个被南塘秋气的疯魔一般,恨不得抓住南塘秋扒了她的皮。
看着战圈之中戏耍褐衣人的南塘秋,柳如辰与肖离眉心紧皱,满面忧色,两人对视一眼,肖离轻声开口:“如此动作,只怕南姑娘支撑不了片刻了。”
“是啊,这小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看着被剑光晃动的睁不开眼的褐衣人,柳如辰呐呐开口。
“哎!”肖离撕下一截衣摆,又紧缠于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上,略微动动,不觉疼痛,只余一片酥麻,他继续叹道:“南姑娘功夫虽高,当今武林少有人敌,可是她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些,难免心高气傲!”
柳如辰并未接话,只是紧张的时刻注意着不远处的战况。
楼亦潇沉下面色,擦干眼泪,放下秦清风,交给刚刚运功完毕的高源照料,她站起身来,前行两步立于两人身侧,沉声开口,“肖大侠还是解了伤口吧,你那般紧缠虽是一时止住经脉,不觉疼痛,可是时间一长,只怕你的那条胳膊就会因为长时间不通血液而坏死,以后怕是都用不了了。”她转向柳如辰不在看肖离,继续道:“柳少东失血过多,不宜久站,还是退后歇着吧,这里有我呢。”她复又转首,看向南塘秋于众人间飘忽的身影肃声道:“我一向瞧不大起她,我又怎能输了她去?师弟就有劳几位了。”言罢,她沉下面容,持剑静静而立。
看着十名褐衣人愈发疯狂的进攻,南塘秋此时额间见汗,知道是时候了,她猛然发力,瞬时之间爆出一团炫光剑花,那十名褐衣人心下冷笑:又是此招?哼,不知死活。他们纷纷闭上双眼,举刀而上,不再像前几次一样,小心戒备。
就是此刻,南塘秋眉目沉着,双臂一震,不见她如何动作,双手间一片细芒飞射而出,势急力猛直奔十名褐衣人而去。褐衣人毫无防备近前的六人纷纷中招倒地,剩余四人功夫奇高,持刀打落暗器,中招的褐衣人只觉胸口一阵针扎似的疼意,不提息还好,一运内息体内异物便往心脉行去。中招的褐衣人大惊,纷纷撤出战圈,行去远处闭目调息去了。
一瞬间战况突变,南塘秋压力骤减,场外刚刚相扶坐下的柳如辰与肖离又双双站起,上前一步,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楼亦潇亦瞠目结舌。
“你竟然使用暗器伤人,当真卑鄙无耻。”紧剩的四名褐衣人,气急咒骂,四人纷纷退后一步,时刻警惕着南塘秋手间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