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秋》南塘老街

30、第 30 章 不得以

　　不得以，南塘秋只好舍弃树枝，点足后撤，梁浮生收招在起，一剑攻来，正中山魈腰间，疼痛又起，山魈痛苦无比，状若疯癫，口中喷出阵阵腥风热气，双臂乱舞，梁浮生手中长剑胶着在它腰肉间，一时抽不出来，那山魈凶狠势烈，力如千钧，梁浮生只得稍稍放开剑柄，向后闪避。

　　山魈癫狂之余疼痛难忍，只不断在那洞穴之内捶地怒吼，道道浑厚之力，将洞壁震得碎石纷纷，南塘秋看着梁浮生弃剑躲避，拔身而起，直奔山魈腰间断水剑，南塘秋使力一把拔出断水剑，回身而去，血光喷射而出，散落洞壁之上，山魈双目欲裂，用尽力气扑向南塘秋，南塘秋双足交错点地，骤然跃上洞壁，翻身而下，手中断水剑用力贯出，直奔山魈爆裂双目之间，山魈挣扎两下，终是倒地不起。

　　南塘秋抽出断水剑，剑身云纹闪动，青光凌凌，不留一丝血迹，却是把好剑。

　　南塘秋将断水剑还于梁浮生，梁浮生伸手接过，两人也不过多寒暄，直奔洞外而去，两人攀上麻绳，急速上行。

　　如此上行一盏茶后，隐隐听闻崖下吼声阵阵，嘈杂纷纷，两人心下一沉，知道是山魈的同伴被刚刚打斗时的声音吸引回来了，两人心下沉重，梁浮生斩断两人身下的麻绳，愈发快速的向上攀去，不敢稍作停留。

　　极速攀行片刻，两人只听下方众山魈齐声怒吼，如同海啸之势，排山倒海而来，震得整个崖壁颤动不止，落石纷纷而下。

　　南塘秋身负一人，攀行速度亦不慢梁浮生分毫，双手已经酸软不已，头顶上方一块较大的岩石极速落下，直奔南塘秋而来，千钧一发之际，南塘秋紧咬牙冠，右脚一蹬崖壁，纵身躲开下落的岩石，南塘秋目光随着岩石而去，只见下方半山腰处，密密麻麻的山魈好似列阵的士兵，整齐发声，欲要落石砸死二人。

　　“南姑娘，你没事吧？”左侧的梁浮生也被落石影响，在前进不得，只得在原处攀着麻绳，奔来跃去的躲避。

　　“我没事，我们得快点上去，不然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麻绳会被磨破，我们都要掉下去，变成山魈的粮食了。”南塘秋身形灵巧一边躲避碎石，一边艰难上攀。

　　“南姑娘所言有理，崖定还有很远，这麻绳大约是支撑不住的。”梁浮生经南塘秋提醒，心下一惊，不敢在大幅度跳跃，一些小碎石就任凭它砸落在自己脊背之上。只是南塘秋身负柱子，倒是不得不躲，不然这弱小孩子恐怕是要被砸出个好歹来。看着已经攀上自己上方的闪躲身影，梁浮生心下担忧。

　　抬头清风明月，低头深渊无尽，两人只能上不能下，突然前方南塘秋身影一顿之后极速下坠，梁浮生只见南塘秋上方麻绳一松，那姑娘便已于自己错身而过，直坠而下。变故徒生，让人反应不急，梁浮生不由自主大喊道“南姑娘……”

　　下方南塘秋身形一坠，因为惯力又小幅度和回弹回来，如此几下上下幅度减小，直至停止，南塘秋手中麻绳已经绷的笔直一线。

　　山风刮过，南塘秋后背冰凉沁骨，她知道是冷汗打湿了衣裳，一时间仍觉，不甚真实，手脚虚浮，只知道麻木的紧攥绳索，不断向上攀行。

　　“南姑娘……你没事吧？”

　　清朗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仔细分辨，还有一丝颤抖在里，即使他已经尽力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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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事，谢公子关心，我们快快上去吧。”

　　梁浮生的声音唤回南塘秋不断震颤的灵魂，南塘秋亦极力自持，平稳发声道。

　　梁浮生低首深深看一眼已经再度攀上来的南塘秋，转首不言，再度上行。

　　南塘秋咬牙坚持，双臂早已麻木不堪，只是信念支撑，一步一步向上攀去，终于在南塘秋上方响起了阵阵嘈杂声，看见了重重火光，高源秦清风等人好似糖葫芦一般，一个拉着一个柳如辰紧紧拽着南塘秋手中的这条麻绳，那灯火，那些人，好似黑暗之中的一盏微弱的灯，与这天地广袤相比，虽是渺小如尘，可是在此刻的南塘秋眼中那是方向，是指引，是辽阔大海之中的浮木，南塘秋不觉心下振奋，愈加快速的向上攀去。

　　两人在众人的搀扶下相继上崖，南塘秋已经脱力，此时上得断崖，解下背后男孩，村寨众人又是一番吵嚷，老者对着南塘秋两人不停叩首道谢。

　　“老人家你不要客气，你还是快快起来吧。”南塘秋救人本就不为求报，此时见着比自己师傅都要年长一辈的老人对自己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南姑娘才是不要多礼，你救了我寨中之人，如今就是我整个黑熊寨的恩人，我们理当谢您。”段虎行向前来，双手抱拳，对南塘秋二人相继行礼，翁生道。

　　随着段虎话落，围在几人周边的寨民，纷纷下跪叩首，如同麦浪般荡了开去。

　　看着此间情形，南塘秋越发不知所措，不自觉的就将目光投向，神色的玄衣少年。

　　看着身侧素衣姑娘此时一身狼狈，于月下向自己徐徐投来的期盼双瞳，不由得心湖微荡，涟漪不散，恍惚开口道:“段寨主快快让大家起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现下还是救治柱子要紧，寨中可有大夫？”

　　柱子现在确实情况不明，众人心下挂念，亦不过多寒暄，段虎命几人快快带孩子回去医治，山寨之中的大夫只会粗浅医理，又命两人下山找个大夫来山上看诊，一切事情吩咐完毕，才回首，欲引领南塘秋几人回转歇下。

　　看着此时万事皆休，南塘秋紧绷的心弦不由一松，一时疲惫酸软一同涌入四肢百骸，在支撑不住，直直坠地倒去。

　　梁浮生就在南塘秋身侧，眼角余光注意到南塘秋坠地，便急急伸手，扶住南塘秋的纤细腰身，揽入怀中焦急道:“南姑娘，你怎么样？可有大碍？”

　　柳如辰收回伸出的右手，拢于袖中，神色不明的看向焦急的梁浮生。道:“浮生，南姑娘重伤未愈，此次下崖又凶险万分，心弦紧绷，想是此时心下放松，便一时昏了过去，我们还是快快把她送回去吧，正好一会儿让问诊的大夫给小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