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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脾气 果然,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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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初最近有些忙,原身的爷爷七十大寿,作为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宁初每天绞尽脑汁捣腾礼物。
偏偏易明辉最近不知哪儿想不开,一天天往她跟前凑。
她就不明白了,这男主究竟想做什么?不是根本不爱女配吗?是因为还没勾搭上女主?
心力交瘁,宁初凝着眉,只祈祷老爷子这场生日晚宴男女主成功相遇,完美地擦出爱的火花。
宁家作为北城四大家之首,宁家老爷子宁盛天古稀之年寿宴,自然有无数人捧场恭贺。
晚宴觥筹交错,一派和乐融融。
宁盛天是个开明的老爷子,宴会行至一半,让人放了音乐,乐呵呵地欣赏一群贵族年轻男女跳舞。
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宁初冷眼瞥着易明辉和叶梦雪单手交握,一手搂腰,亲密无间,步态契合。
胸膛传来不属于自己的心痛,愤恨,以及不甘,宁初从最开始的惊骇无措,到如今的极尽克制。
这是属于原身的情绪,所有的痛苦不甘都属于原身,不是自己!
手握一杯红酒,宁初随意地轻轻摇晃着,心里拼命说服自己,一双眼睛却定在易明辉和叶梦雪身上,怎么也挪不开。
深深吸了口气,宁初仰头,将一大杯红酒一饮而尽。
到底没克制住,华贵的高脚杯被她用力地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哼。
踩着优雅的步子,宁初高傲地转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厅。
她没瞧见,易明辉在她转身后,唇边浮起得意的笑容。
宁初,你果然无论如何,都逃不过我的掌心啊!
这些时日在宁初面前屡屡受挫的沮丧一扫而空,易明辉稍稍垂了眸子,掩下无声的得意与算计。
躲在自家花园一个极为偏僻的拐角处,宁初颇为烦闷。这种个人情绪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一向冷血冷情的宁初焦躁得差点爆发。
前些日子还能控制,今晚易明辉和叶梦雪齐齐出现,宁初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靠着庭院座椅,手搭在椅背上,再将头慵懒地歪了过去,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宁初啊宁初,我也叫宁初,挺有缘哈!既然如此,咱打个商量,成吗?
那个易明辉他就一渣男,抛弃他,未来还有无数宽广的选择,咱有点眼界,行吗?
唉……
自己在心里碎碎念,这么多天,宁初也明白了,这其实就是原身残存的一抹执念。至于这执念什么时候能消,她完全不知道!
唉……
又叹了口气,宁初觉得再这么下去,哪天她控制不住,可能会把易明辉干-掉。
“呦呵,这谁呢?”
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十分欠揍的声音。
紧接着,又有一个异常刮躁的男声,次次啦啦地响起:“瞧瞧,这不是易家二少,易离嘛!”
实在忍不住哀叹自己这悲催的运气,宁初极为不雅地翻了翻白眼,胸中郁气蹭蹭地往上涨。
“怎么?易家二少爷今晚看上宁家大小姐了?”那欠揍的声音又大大咧咧地响起。
“赵哥,不是吧?易家二少怎么会有这胆子?”紧接着仍是那个次次啦啦的男声,语气听起来实在需要接受社会主义再教育。
“老三,你没看到今晚易家二少这眼睛就差粘在宁家大小姐身上了吗?”
暗处的宁初怔了一会,随即心头那点火星子乘着这滋啦的东风,有了燎原之势。而外面点火的俩人仍毫无所觉,没完没了。
“哦呦,易家二少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谁说不是呢!有些人顶着易家二少的头衔,还真就以为自己是易家少爷了!”
“是呢!啧啧,也不知道是从那个臭水沟里爬出来的泥腿子,居然敢肖想宁家大小姐……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
“赵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啊呀,老三,哥发现你还挺有文化,这句话用得十分恰当啊!”
“那是!像他这种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居然……”
“够了!”
从拐角处走出来,宁初纤细的身影立得笔挺雅正,面带寒霜地质问:“两位在我爷爷的寿宴上挑事,这是看不起我们宁家吗?”
猛然惊见宁家大小姐,俩个刚刚还趾高气扬的混世魔王,瞬间变成瑟瑟发抖的鹌鹑。
“没有,真没有!”
拼命摇头,那赵哥连声辩解:“我们怎么敢看不起宁家!大小姐您别误会,我们就是看不惯有些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绝对不是想闹事!”
“是的,是的!我们……”
“够了!还有完没完!”再次打断那所谓“老三”次次啦啦的声音,宁初已是怒火中烧。
目光定在暗影下那修长瘦削的身姿上,宁初柳眉微挑,心口一把火混着几缕复杂的情愫,燃得噼里啪啦。
而那人阴在暗处,微微低垂着头,瑞凤眸轻轻敛下,暖黄的灯光斑驳出几许碎影,神秘莫测,如梦似幻。
“宁初!”
不远处易明辉慢慢走近,疑惑地关心:“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他转头又去看了旁边的俩人一眼,温润如玉的脸上带了几分厉色:“赵铭和肖子立,你们俩惹宁初生气了?”
那俩人刚摇了摇头,宁初就不耐地开口:“行了,易明辉!你少多管闲事,本小姐的事不需要你管!”
她的目光穿到易明辉身后,胸口那不受控制的痛苦又涌了上来,宁初越发暴躁:“你给本小姐滚!”
震惊过后,是满满的屈辱不甘,易明辉盯着宁初,咬牙切齿地道:“宁初,你别后悔!”
转身,撞上迎面而来的叶梦雪,易明辉蓦地又得意起来。
呵,原来是吃醋,妒火中烧啊!宁初,我等着你来求我!
故意拉着叶梦雪往回走,易明辉的脸上还闪过几分恰到好处的受伤与不忿。
瞧见宁初连易明辉的面子都不给,赵铭和肖子立十分识相地顺势开溜。
一时间,这偏僻的角落,只剩下宁初与易离。
胸膛起伏不定,宁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稍稍压下那股邪火。
暗影下那人还站在那无声无息,一动不动。宁初想抬脚离开,又升起几分莫名的担心。
思考了一会,宁初还是没忍住,不由自主地走到那人跟前,尽量温和地开口:“你没事吧?”
离得近,宁初看见那人额头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如纸,胸膛起伏得比刚刚的自己可厉害多了。
低血糖又犯了?
下意识地往口袋里找糖,摸到一手蕾丝轻纱,宁初才反应过来今天穿了一身长裙。
“你等会,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快速说了一句话,宁初匆匆地就要往大厅跑。
“不…不用!”
嘶哑不堪的声音,易离一开口,便犹如泄了气似的,笔直的身躯微微躬起,摇摇欲坠仿若风中枯叶。
宁初不禁伸了手欲要扶他,尚未触碰,便见他复又挺直站稳,礼貌疏离地点头侧身,一言不发地离开。
眨了眨浅褐色的杏眸,宁初鬼使神差地跟在易离身后。
果然,拐个弯,这个人便扶着墙,蹲下,整个身子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