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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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孤零零地碾过宫门的青石板路，驶入京城皇宫门口。
车厢里，坐着一个六岁的男童。他是北离王的世子，脸上带着茫然与孤寂。让他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易碎。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车外响起：“已到皇宫，还请北离王世子下车入宫觐见。”
孤身入宫，他已然是父亲棋局上一枚被舍弃的棋子。
裴衔星怔忡片刻，一只小手才缓缓掀开车帘。天光涌入的刹那，候在车旁的紫衣太监瞳孔骤缩，手中拂尘险些跌落。
二十年前的记忆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同样是这张脸，居高临下地踩在他脸上，冷笑如刀：“我让你走了吗？狗奴才。”
太监猛地垂下视线，掩去眸中惊涛，声音却愈发恭谨：“奴才参见世子，陛下与朝臣已等候多时，世子这边请。”
裴衔星默默跟上，宫道漫长，两侧士兵十步一岗，阴影处仿佛有探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朱红宫墙高耸，身后宫门紧闭，他自踏入此地，便是插翅难飞。
走了许久，引路的太监在一座巍峨宫殿前停下，殿内隐约传来大臣激烈的争辩声。一名小黄门快步上前，低声阻拦：“费公公稍候，陛下正与丞相商议要事。”
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
裴衔星安静地站在汉白玉阶上，仰头望着被宫墙框出的四角天空，小脸上是一片空白的呆怔。
“陛下宣世子进殿。”
他倏然回神，深吸一口气，迈入那幽深的大殿。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臣子们隐在笏板后的目光晦暗不明，窃窃私语如潮水般退去。御座之上，皇帝周身笼罩着深沉的帝王威仪，谛冕珠帘遮住了他半张脸容，神色莫辨。
裴衔星依礼跪拜，童声在空旷殿中格外清晰：“臣参见皇上。”
“世子与北离王，真像啊……”一位中年臣子失神轻叹，然后被同僚以目光制止。
京城，绝不可再养出一个北离王。
争论再起，有人主张将他养在宫中，与太子一同学习；有人厉声反对，应送入青山书院，让他好好学习为人臣子的本分。
裴衔星伏在地上，单薄的小身板开始难以自抑地颤抖，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够了。”皇帝轻咳一声，压下所有声音，目光落回殿中小儿身上，“世子，你自己选，是留在宫中，还是去青山书院？”
空气凝滞。
裴衔星茫然地眨了眨眼，小手紧张地捏住衣角，声音怯懦：“都、都可以……不是，臣……臣的意思是，一切唯陛下做主。”
他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
御座之上，皇帝沉默地审视着他，良久，才挥挥手：“罢了，你一路劳顿，先下去歇着吧，此事再议。”
太监立刻上前，几乎是半搀半抱地将这位“腿软”的世子带离了大殿。有眼尖的臣子瞥见，那孩子脸上已是泪痕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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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不知名的宫殿，寝殿内，屋门从外面被合上。
小小的身影背对着窗户，静立片刻。他抬手，用袖口面无表情地擦去颊边泪痕。
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