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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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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濯尘虽觉得毋染说的有理,且戏本子也确实需要毋染来写,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不舒服,连带着语气也不好:“随你!”说完转身就回了勤政殿,也不提什么散步了,袁来屁颠儿屁颠儿跟上。
毋染楞楞地看着拂袖离去的背影腹诽:怎么滴?我不留在宫里让你欺负,你心里难受是不!
毋染入宫时两手空空,出宫时却是满载而归,储濯尘以毋染是受害者的名头赏给了他不少好东西,毋染对这些不感兴趣,回去后就全都交给了毋依打点。
毋依两眼放光、兴致勃勃的清点着东西一一入账,难得的夸了毋染几句:“我说毋染你可真行啊,不声不响的入了宫,还替戏班子揽了这么好的差事,为太后贺寿那是何等的荣耀,冲着这个,我就代大伙原谅了你的突然玩儿失踪!你可不知道你把我们折磨成什么样,韩庸前段日子瘦下去的肉,现在还没补回来呢!……话说你到底是怎么入的宫啊,宫里的人就来捎了个信儿,也没具体说说。”
毋染想了想说辞:“呃……皇上微服私访到民间,听说咱们毋家戏楼的戏唱的好,便偷偷来听过几回,那日正巧碰到我上街,便请了我入宫商谈为太后贺寿一事。”
毋依听到这里更是兴奋:“你说皇上来过咱们戏楼?那我定是见过他呀!哎,你说说皇上长的什么样,我看看有没有能对上的人。”
毋染有些乏了想回房睡觉,随便敷衍了一句:“丑的要死,脾气还臭,自以为是,目中无人,咱们进宫了最好离他远远的……”
毋依将记账的笔蘸了蘸墨水,心想着帝王家的人脾气不好也是应该,不过那应该叫威严吧,怎么到了毋染嘴里像是无赖一般……咦~毋染人呢?
毋染回到戏楼后第二日一早,便开始编写起了要为太后贺寿的戏本子,还有一月左右他们便要入宫,时间也是很紧迫的。
开场和结尾的几出戏自然要以欢喜祝寿为主题,但全程都是这样的调子又难免枯燥,想必太后早就看腻了,储濯尘曾提过,太后她老人家喜欢民间传说的小故事,索性毋染就将在唯陵人人皆知却并不完善的故事改编成一出大戏,这样既不会出格又有新意。
毋染连续两日将自己关在房里,全程靠毋依熬的汤吊着,毋依真怕他身子吃不消,待毋染出关之时将写好的戏本子往毋依眼前一甩,毋依看了一遍直感慨:就应该把毋染关进小黑屋让他天天写戏本~不然多浪费他的天分!
毋家戏院因着要入宫给太后贺寿,闭门不迎客不做生意,一门心思的抓紧排练。
毋染虽然天天被逼着当苦工,但好在毋依熬的汤始终不断,也算是给了他点动力。
……
袁来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皇上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特别爱耍人,平时皇上是冷漠无情甚至残暴阴狠的,如今却是……
有点幼稚……?
袁来每天除了当奴才还得被当猴耍,耐不过储濯尘的脑子不知道比他多了多少个弯弯儿,袁来总是逃脱不了上当的命运。
袁来琢磨了一下,皇上这是在哪里沾染的恶习呢……毋染……没错!
自从他入了宫皇上好像就有点跑偏。
这日储濯尘在戏耍了袁来第三次,而他依旧上了当的时候道了句没意思,储濯尘以前没觉得,这宫里怎么这么无趣?
最近储国的死对头——郑国,虽然依旧活蹦乱跳的,但一切尽在储濯尘的掌握之中,他一统天下的野心从来没停过,储国内部,因着他前段日子收拾了个刘平决而人人自危,一切顺风顺水的,可储濯尘怎么觉得就是心烦呢?
袁来发现了皇上最近总是发呆,他借着递茶的工夫插了句话:“皇上最近是不是无聊呀,要不要奴才找几个变戏法的进宫来给您解解闷儿,要不找几个说书的?”袁来滴溜着眼珠子就差明说请戏班子进宫了。
储濯尘眯了眯眼睛:“离太后的寿宴还有多久?”
袁来就知道皇上准是惦记着毋老板带着戏班子进宫的事:“还有一月左右,毋家戏班子过段日子也该入宫了~”
储濯尘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就问个日子,袁来提戏班子做什么?袁来被储濯尘看的心里发毛……难不成自己又猜错了?
储濯尘将茶杯一甩,起身就往殿外走:“去和宁宫。”
袁来忙跟上,皇上可是八百年入一次后宫,一千年才去探望一次太后。
皇上和太后的关系一般,是宫里都知道的事,当年玉贵妃和太后不对付,太后看不上储濯尘,储濯尘对太后也没什么好态度,大家伙都是演演戏走过场,储濯尘去了和宁宫也只是意思意思请个安,喝杯茶。
但袁来没想着这皇上不入后宫则已,一入后宫就惹桃花!
好吧,也不算是桃花,这后宫佳丽三千,哪个不是他的女人。
……
储濯尘最近被宫里宫外议论着荒废朝政。
因着他最近迷上了个吕答应,宠的不得了,这吕答应没什么大本事,容貌也一般,就是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闲来无事爱唱上几句,恰巧就被那日去给太后请安的皇上听到了,不过几日,就从一个区区的答应,封为了贵人,现在在宫里,那可是横着走!不仅如此,皇上还允许她在自己的院子里搭戏台,带着宫女奴才们一起唱戏。
储濯尘以前下了朝,不是批奏折就是读书作画,舞刀练剑,如今却是什么也不干,就呆在吕贵人那里听戏。
宫里的其他娘娘们气的牙根直痒痒,前些日子云清涟得了宠,所有的娘娘们都盼着下雨天能去给皇上送汤,以为皇上就吃这一套,没想到她们被雨淋病的身子还没好利索,皇上又爱上了听戏,她们现在病的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哑着嗓子,哪还有精神去练唱戏!
都说圣心难测,可皇上的心思也变得太快了吧~
被道荒淫无度的人这段日子确实是在吕贵人这里听戏。
但连听了半个月差不多的曲子他也觉得有些乏了,手一挥止了下边人的动静,冲着吕贵人摆了摆手,吕贵人停了嗓子、娇媚的走上前,蹲下身子靠在储濯尘膝前乖巧得很,眼睛却是不消停的暗送秋波,储濯尘也不知看没看到,只顾盯着吕贵人的一双大耳朵打量。
吕贵人不仅嗓子好,人也长得白净,一双耳朵晶莹剔透的,储濯尘伸手摸了摸,觉得有些上瘾的又捏了好一会儿,直到吕贵人的一只耳朵被他揉的通红才罢了手,之后却仍是不说话,盯着吕贵人的耳朵瞧……
等着那只通红的耳朵褪去血色……
吕贵人被储濯尘盯的有些心慌,她实在是捉摸不透皇上的心思,天天让她唱戏却又不多唱,一天一出就行。
皇上表面上极宠她却又不真正地幸她,她除了唱戏就是这么乖乖的呆着……被打量,别的男人都是爱看脸、看身段,这位却是爱看耳朵,估计皇上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就记住了她有一双大耳朵。
吕贵人跪了半晌,腿有些麻,遂悄悄的动了动身子,以为不会被发现,却听到储濯尘突然轻笑了声,她立刻端正的跪好,下一刻却身子一轻,人就被储濯尘带到了怀里……
吕贵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就算是这半月来日日与皇上相处,如此这般亲密的动作却是不曾有过,她止不住的身子发抖,却察觉此时身后一只大掌覆上,另一只大掌竟落在了她腿上揉起了她发麻的膝盖,随后耳边温柔的声音响起:“你很怕朕?”
吕贵人吓得身子绷紧,努力找回声音、轻轻柔柔的回话:“皇上是天子,臣妾不是怕,是敬~”
储濯尘呵呵笑了两声,也不知是不是心情不错,然后又盯着吕贵人的一只耳朵瞧个不停?
吕贵人紧张的一动不敢动,但在储濯尘的唇……贴上她耳垂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抖了一下!
下一刻却被耳边带着热气的魅惑声音安抚:“别怕……”
储濯尘的一句“别怕”像是妖法变的圣旨,吕贵人只觉得安心又情动……
被储濯尘轻吻的一只耳朵迅速充血、通红、发热……仿佛下一刻就会熟透……
意乱情迷时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搂储濯尘的脖颈,想要主动献上一吻,也许这就是她飞上枝头的第一步……
却不想储濯尘对于送上门的诱惑却是躲了躲,吕贵人不明的看过去,只见此刻储濯尘的眼里不带半分情,清明的彻底,她心里一凉,后觉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事……
吕贵人恢复了神志、想将胳膊收回,却听储濯尘认真打量了她的脸,半晌后“啧”了一声~
吕贵人立刻不敢动了!
“好像还差点意思……”
半是调戏的语调
“咳嗽一声朕听听……”
吕贵人愣了愣、但掩饰的很好,她知道储濯尘的心思很难猜,且想起一出是一出,好在她早就事先在心里告诫过自己要随机应变,她猜想皇上这是想让她扮演病美人,那她就扮个弱柳扶风的娇娇女就是了,她毫无破绽的笑了笑,将帕子掩在唇边、柔柔的咳嗽了两声……
吕贵人咳嗽完,等了半天没见皇上有反应,只见皇上的心思像是跑到了别处,压根没在意她咳没咳嗽,待储濯尘终于回了神儿,对着吕贵人,情绪莫名的笑了笑,然后将人从膝盖上放了下去。
吕贵人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心中正忐忑,就听到储濯尘喊了人进殿后喧旨:“吕贵人德才兼备,封为……丽嫔!”
吕贵人没想到自己短短半个月就一路从答应升为了嫔!这样的速度从未听说过!
吕贵人又升了位份的事很快传遍了后宫,有些按耐不住暴脾气的就差提刀去砍人了,照这个势头下去,是不是皇后的位置最后都得由她来坐呀!
但显然大家多虑了。
吕贵人自从被封为了丽嫔后,一次都没被召见过,她也无需再唱戏了,那些由她教导唱戏的宫女,也该干嘛干嘛去,宫里一下子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储濯尘下了朝后又像从前一样不是读书就是作画,几位前几日彻夜苦练嗓子背戏本的娘娘气的在屋内又摔东西!
怎么她们做什么都赶不上皇上的心思变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