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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储濯尘来到流莲院的时候,云清涟正和几位宫女焦急的候在门外,见到储濯尘来了明显松了口气。

      储濯尘面色比平时更冷:“人呢?”

      云清涟匆匆行了个礼:“在屋内,臣妾让人请了赵太医来,听说上次毋公子入宫时身体不好,就是他医治的,想是对他的病情能熟悉些。”

      储濯尘不可见的松了口气:“朕进去看看。”

      赵太医正在给毋染针灸,见到储濯尘来了本想行礼,却被皇上的一个眼神止住了,示意继续,毋染此时的面色苍白的不像话,鼻子却很红,样子有些可怜,又有些滑稽……

      赵太医忙完了手上的一切,对着储濯尘略施礼:“毋公子是因柳絮过敏引发了咳疾,导致呼吸不畅才会晕倒,修养数日便会无碍,这期间一定要加倍小心,切勿再吹风或接触柳絮之类易引发咳嗽的东西。”

      储濯尘点了点头,走近床边看了看毋染:“如朕上次所言,他的情况,你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赵太医保证道:“皇上的吩咐,臣不敢忘。”

      储濯尘待毋染的呼吸平稳了不少,才放了心:“同朕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赵太医跟在储濯尘身后出了屋,顺手带上了房门,云清涟见了两人出来,关切的上前:“怎么样了?”

      赵太医大致复述了一遍毋染的情况便匆匆请退,储濯尘点了点头,待赵太医走后,问向云清涟:“怎么回事。”

      云清涟也只是猜测,但她直言惯了便有什么说什么:“臣妾今日从勤政殿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丽嫔,见她有些魂不守舍的便想着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顺着她那条路走了回去就发现毋公子正在柳树下罚跪,他像是身子不适最后还晕倒了,臣妾想着毋公子应是惹到了丽嫔,但毕竟救人要紧,便先将他带了回来。”

      储濯尘回忆了半晌……才想起这个丽嫔是谁了,不就是自己前几日随便封的那个,他听闻了这个女人最近有些得意忘形。他本不爱掺合后宫之事便没有理会,却不想她竟是这样的猖狂,什么人都敢动!毋染可是自己钦点入宫的,也是她能罚的!

      丽嫔在听外面的下人来报皇上来了的时候,不知为何,竟不觉得吃惊,反倒像是被印证了猜想,她不惊不喜的起了身出去迎人:“臣妾给皇上请安。”

      满院子的人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储濯尘的一句“平身”。

      丽嫔便尴尬的在院子里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很久……很久……久到月上柳梢头。

      凉爽的秋季入了夜有几分湿冷,丽嫔却像是发了热一般额头直冒汗,她维持了一个姿势不动分毫有几个时辰了,就算是从小就习礼仪,可还是全身僵硬的像是下一刻就会晕倒。

      袁来陪着储濯尘站在院子里也有几个时辰了,皇上自从来了这儿,便一句话没说过,他知道皇上这是在惩治丽嫔,居然让毋染罚跪,可是皇上为何也跟着在院子里罚站呢:“皇上,您累了吧,奴才给您搬把椅子来吧。”

      储濯尘终于开了口:“丽嫔累吗?”

      豆大的汗珠从丽嫔的鼻尖落下:“臣妾给皇上行礼是应该的,怎么会累。”

      储濯尘嗤笑了一声:“听到了吗,行礼的人都没累,朕这受礼的人,又怎么会累呢。”

      到了三更天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又累又困,丽嫔终于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可她却像是在同谁较劲儿,又重新直起了身,她身旁的宫女见了忙伸手去扶她:“娘娘!”

      丽嫔倒在了地上,储濯尘不为所动,却在听到这小宫女的一声叫唤时偏过了头:“今日是你陪同丽嫔出的院子?”

      那小宫女迟疑的点了点头,储濯尘邪魅的笑了笑:“来人,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众人背后一凉,那小宫女更是吓的话都说不利索,只知道跪地磕头!丽嫔听到这里终于耐不住了,她无畏无惧的直视过去:“皇上今日无缘无故的来到了臣妾这里,又要不明不白的打死一个宫女,臣妾心中……不平。”

      储濯尘嘲讽的笑了笑:“你心中不平?朕劝你还是留着力气,等一会儿你自己挨板子的时候,替自己抱不平吧。”

      那小宫女哭着喊着被两个奴才拖了下去,很快院外就想起了啪啪的板子声,像是怕惹储濯尘心烦,那小宫女应是被堵住了口,一句叫喊声都没发出来。

      丽嫔疲累到无力,却还有心情嘲讽人:“皇上如此气急败坏,不会是……只因臣妾今日罚了一个戏子吧?”

      储濯尘的脸色冷了几分,慢悠悠的蹲下身与丽嫔面对面:“朕钦点入宫的人你也敢动,谁给你的胆子。他不日就要为太后登台贺寿,现在却因你而病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比太后都尊贵……嗯?”

      丽嫔面对着储濯尘如此可怕的样子,却不再似从前那般恭敬羞赧,她看起来落寞又悲凉,用着只有她和储濯尘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语:“皇上到底为何会召他入宫,想必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您为何会突然宠爱臣妾,又为何对云贵妃另眼相待……耳如玉,眉眼如画,戏如莺,淡淡咳啼……后宫佳丽三千……谁入过您的眼?他一个男子!一个男子……还是一个戏子,臣妾罚他,错了吗?”

      丽嫔低低的话语声音不大,却说的储濯尘脸色忽明忽暗。丽嫔盯着皇上不明所以的疑惑脸色,看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那笑声透着绝望:“可笑……真真是可笑……”

      储濯尘醍醐灌顶!怪不得他最近如此反常,难道?

      他起了身看也没看还在疯笑着的女人,将丽嫔打入了冷宫便回去了。

      储濯尘命人将毋染从流莲院接到了勤政殿旁边的院子,亲自照料起了毋染的衣食起居,就像上次毋染病了时一样,但储濯尘现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想法也是不同了……

      这是他的心上人,让他情动之人……

      毋染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就见到床头处倚着一人,两个大老爷们儿十指紧握的画面真是有够……

      毋染抽回手的动作将床边的人吵醒,他紧了紧手掌将毋染抽出的手又握了回来,看到毋染醒了,透着丝丝喜悦低头询问道:“怎么样了,感觉好些了吗?”

      毋染虽是还有些迷糊,但总觉得储濯尘现在的神态有些奇怪,怎么感觉……

      说不上来,就是有些太和善、太亲昵了?

      “嗯,还好……我记得,是一位娘娘将我带回来的。”

      储濯尘撇了撇嘴,自己才是亲自照顾他的人好不好:“是云贵妃。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好欺负,别人让你跪你就跪,你是我亲自请进宫的,除了我,没人能指使得了你,你看看,现在又病倒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毋染心想的是,这家伙以前总是“朕!朕!”的臭得瑟,如今怎么自称为“我?我?”的了,吃错药了?还有这护短的语气是什么情况:“她是娘娘,我是平民,自然该恭敬。”

      储濯尘听到毋染的话觉得不服气:“那我就封你个比她还大的位置就是了,你想做什么?”

      毋染听他这话……还是觉得很怪异,他俩是很要好的关系吗?不是吧……

      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草民既然醒了也该回去了,还得抓紧时间练戏呢。”

      储濯尘怎么可能同意:“你都这样子了还练什么戏,太后的寿宴我命人备点别的节目就是了,你就好好在这养着。还有,以后别再自称草民了,听着别扭,就你我相称就好了,自在些。”

      毋染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储濯尘是吃错药了,不然不可能这么随和,可不给太后贺寿一事他万万不能应:“不可,戏班子为了给太后贺寿已经准备了这么久,要是因为我一人而连累了所有人,我如何还有脸回去。”

      储濯尘知道这事对他的重要,但仍是不想妥协:“可你现在这样……”

      毋染抬了抬身:“只是小毛病而已,养几日就好了,以前也是犯过的,不会影响唱戏。”

      储濯尘想着毋染现在是老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我若是应了你……你也要应我一事。”

      毋染看着储濯尘这副神经错乱的样儿……真的很想一巴掌拍过去让他清醒清醒:“何事?”

      储濯尘将身子前倾靠近他,毋染在两人的鼻尖都快要碰上的时候没忍住往后退了几分,却被储濯尘猛的搂住脖颈拉了回来……

      毋染:???

      只听……他语气缠绵轻柔到惹人犯罪:“若是说,我心悦你,你也要同样心悦我才行。”

      毋染心里喷了一个大大的“靠!!!”

      气到想骂娘却被储濯尘的食指抵住了唇,两人的距离近到两唇之间只隔了一根食指:“毋染,别拒绝我……没人能拒绝我。”

      这轻轻柔柔的一声像极了哀求……却让毋染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似乎总是会忽略:他是皇上!

      这天下间谁能对皇上说一句不?!

      即便他的话如此荒诞!

      他的脑袋可能被泡过药酒!

      储濯尘见毋染像是认了命,满意的笑了笑,让毋染重新躺下又替他掖好了被子,耐心的哄着他睡觉。

      可毋染哪里还睡得着,他现在满脑子都在奔腾一句话:储濯尘你个死变态!!

      我把你当皇上!你当我是短袖!

      ……

      储濯尘表露心意之后,觉得神清气爽,自己最近的古怪心绪总算找到了源头。

      苦的人是毋染!

      面对储濯尘愈加明显的示好,毋染心中骂人的言辞已经穷尽,心道,这储濯尘还不如刘律呢,那家伙至少在被拒绝后只是气急败坏地将他关进了地牢,他希望储濯尘也学学人家,把他关进天牢就好了,他现在可是比在天牢里还难受!

      到了每日进药的时候,毋染最是苦恼,本来一口闷就完事了的一碗药,硬被储濯尘逼着一勺一勺的喂个没完没了,苦味延续了几十倍时长,毋染真的受不了他这份好心的殷勤。

      毋染并不怕喝药,但如今却是嫌弃的要死,一张脸皱皱巴巴的难看极了,储濯尘看他个样子笑了笑:“很苦吗?”

      毋染心里道了一句废话,药哪有不苦的,尤其是你这个喂法,但他最近学会了沉默是金,懒得回话。

      储濯尘见毋染不理自己,又开始了碎碎念:“毋染~毋染~毋染……”

      毋染觉得,不等他咳疾好利索,就会染上头疼病,储濯尘如今是习惯性的爱唤他名字,屁事儿都没有,就这么瞎念叨,烦死!

      储濯尘将最后一勺药喂完,又问了一遍:“苦吗?”

      仍没得到回应。

      他不放弃的碎碎念,声音越发轻柔:“毋染……毋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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