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桃花夭夭君

5、第 5 章

　　后来叶笙每天都跟在她后面讨东西吃，林霖却永远也没办法骗他去县城卖掉，那时她一度认为这小鬼扮猪吃老虎，后来渐渐了解才知道他从小也是被人贩子拐卖的，买他的那家人刚开始对他很好，可是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便对叶笙不管不顾了，叶笙也识趣，知道这家容不下他，他那时候太小，根本不知道家在哪里，怎么走回去，只能一路漂泊，饿了就去翻翻垃圾箱别人吃剩的快餐盒，渴了就去捡饮料瓶里剩的水，路上很多所谓的好心人，给他美味的东西吃，要带他去家里，他都一一拒绝了。可能真的有好心人，但是五岁的叶笙已经不敢相信了，他宁愿相信世界上都是坏人，只能相信自己，这样就不会受到伤害。就这样他一路流浪了两年，到了林霖的村子。
　　刚到林霖村子里，他就看到林霖被她爸爸往死里打，那时他就觉得同病相怜的林霖是可以相信的，但也不敢全信，每顿就从林霖那里分到半个馒头就够了，林霖一直不敢告诉他，其实她一开始就想把他卖掉的，还是让自己在他心里一直是个美好的形象吧。
　　三月的阳光虽温暖，但晒久了便也觉得灼热，林霖就躲在了草丛里避一会阳光，叶笙已经去很久了，虽然她家离这里有些距离，但凭叶笙的速度也早就应该到了啊，林霖纳闷，也许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阿霖，阿霖，你在哪”叶笙着急的大喊，他一路飞奔过来，却没有看到林霖，难道她已经回去了，这可怎么办，她要是回去就完蛋了啊。可自己在路上没有看到她啊，难道她走小路？自己倒是忘了，林霖最讲究效率了，所以也最爱走小路，想到这，叶笙拔腿就跑，或许还能追上她，阻止她回去。
　　“阿笙，我在这”林霖大喊，她看着叶笙满头大汗，一脸着急，心中隐隐不安。
　　“阿霖，不要回去”叶笙摇着林霖的肩膀喊到。
　　“阿笙，不急，我告诉过你的，说话要慢慢说，不要着急，不然阿霖听不懂，来，慢慢告诉我，你回去都发生了什么”林霖摸着叶笙的头慢慢引导他。
　　叶笙渐渐冷静下来，告诉了他回去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叶笙一回去就听到林霖他爸和隔壁王麻子在说话，他们在叶笙没办法进去拿书，就想在屋子后面等着，等他们离开再进去拿，却突然听到了林霖的名字，他便把耳朵贴在门上，努力听清楚他们说什么。
　　王麻子说要用五担大米换林霖嫁给他，叶笙知道王麻子其貌不扬，整天游手好闲，一把年纪了还娶不到老婆，如今却要娶那么美丽的林霖，叶笙想他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林霖他爸一定不会答应的。
　　“王麻子，你也知道那赔钱货生的漂亮，当初我娶婆娘就是因为她漂亮多花了五千块钱，一共花了一万块才买到手，如今你要用五担大米娶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恐怕说不过去吧”
　　叶笙放下心来，果然，林霖他爸是不会答应的，他虽然天天打林霖，可林霖才15岁，王麻子已经52岁了，再禽兽的人也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那你想要多少，我可知道，林霖可不是你亲生的，你替别人养孩子，还不如早点卖掉，还能赚五担大米，何乐不为呢”
　　林霖妈妈一直在旁边咿咿呀呀的叫着，林霖爸嫌她烦，一巴掌下去，林霖妈就晕过去了，他们两个依然风轻云淡的喝着茶，不管她的死活。
　　“毕竟她才15岁，怕是会被别人说闲话，不然的话我早打死她了”
　　“村里人都知道她不是你亲生女儿，你卖给我，人家还会说你仁义，不是自己亲生的却养了十五年，哪还会说你的不是”
　　“这样吧，五担大米也实在太少了点，我也实在不想再多一张嘴吃饭了，你给我五千再加五担大米，人你立刻领走”
　　叶笙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他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先来告诉林霖，林霖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办法的，他不要林霖嫁给王麻子。
　　“阿笙，不要着急，我们先回去看看”
　　“好”
　　叶笙领着林霖一路狂奔，林霖体力没有那么好，叶笙干脆背着她跑。
　　到家刚好碰到王麻子要离开。
　　“哟，这是林霖啊，果然越长越美丽啊，值这个价”王麻子边说边色咪咪的要摸林霖的脸。
　　“你干嘛”叶笙一把抓住那伸过来的咸猪手。
　　“唉唉唉，痛痛痛”王麻子痛的连连嚎叫。没想到这个野种人看着不大，劲倒是足，王麻子看着自己手腕上红了一圈想到。
　　“林兄，这买卖就这么定了，等我攒够钱就来领人，在这之前你可不能先下手啊”
　　林霖死命的等着他爸爸，似乎想把他千刀万剐。
　　“瞪着我干什么，又皮痒了是吧，告诉你，老子白白养了你十五年，现在就该你报答的时候，还不知道是谁的种，能卖五千你就偷着乐吧，碰上你们娘俩，真是晦气”
　　“哈哈哈哈，林兄不必动怒，过几天就不必受气了，人可给我看好了，不能跑了啊”
　　“一定一定，你放心”
　　王麻子得到保证又色咪咪的围着林霖转了几圈，嘴里不时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后就心满意足的走了。叶笙看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真是恶心的紧，握着林霖的手紧了紧，他想给她一些力量。
　　林霖感受到了叶笙给的力量，紧绷的全身放松了一些，不再理会这些事情，在叶笙的帮助下把她妈扶回床上。
　　“我告诉你，离这小子远一点，要是到时候再传出你和这小子有不干净的关系，卖不了一个好价钱，你看我不打死你”
　　林霖懒得理他。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林霖脸上，不一会嘴角便流出血来。“怎么，现在觉得可以不用听我话了是吧，能耐了是吧，真是和你妈一样贱，小小年纪就知道勾搭人”
　　叶笙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只知道他爸爸对林霖不好，经常打她，没想到简直是恶魔，和他相比，自己的养父母简直是普渡众生的观音菩萨。
　　在另一个巴掌打下来的时候，叶笙握住了那只手，阴狠地盯着他的眼睛，叶笙已经十七岁了，比林霖爸爸整整高出一个头，也不是说叶笙有多高，只是林霖爸实在太矮了，可能就一米五吧。屋里黑暗的光线，衬着叶笙的眼神更加可怖。
　　林霖爸怕了，他自己也不相信他竟然被一个十七岁的孩子镇住了，但那一刻他确实被吓坏了，拿了钱赶紧溜出门，赌博去了。
　　“阿霖，怎么办”叶笙帮她擦拭着嘴角的血问道。“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
　　“去哪呢”
　　“不知道，我可以带你离开，我不想看你被卖给王麻子，我小时候在外面流浪了两年都可以活下去，现在我们这么大了，离开这里也一定可以活下去的，和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好”
　　“真的，阿霖真的愿意和我离开嘛”叶笙一高兴，劲就大了点。“嘶，你轻点”
　　“对不起阿霖我太高兴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阿笙，再等两天，我想做完一件事在离开”
　　“什么事啊，阿笙可以帮你”
　　“不用啦，有些债我要自己讨回来”
　　“嗯？”
　　“没事，总之再等我两天好不好”
　　“好，阿笙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