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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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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情况,我的手怎么动不了了。
不只是手,非离发觉就连自己的脚,也像深陷泥泽一般,每每想抬起脚都会不由自主往下多陷一步。
而每多陷一步,都会让脚下的泥泽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渐渐的,非离越来越没有气力,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此时的她再也提不起任何力气,去抬那双早已被泥土紧紧包裹着的双腿。
不再抵抗,非离就这样一步一步,最终泥足深陷。
…
“嗐!真是造孽啊..”
是老爹的声音。
姚瑶也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起。
等等,爬?
姚瑶也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老爹,这里好像很奇..”
怪字,在姚瑶也看到老爹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诡异..太诡异了。
不仅仅是老爹,这里的一切都让姚瑶也觉得诡异极了。
不行,她得缓..
‘咻—’
额..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耳边咻的一下,飞过去了?
姚瑶也望着一旁扎进土堆里的箭矢,就这样张着下巴停顿了两秒。两秒过后,她狠狠的吸足一口气,然后无比气愤的回过头。
紧接着,姚瑶也的神情变得复杂无比,“老爹,他这箭应该不是对准我们吧?”
可以看见在离姚瑶也不到五米远的位置,有几个身着皮毛大衣的男人正一脸兴奋的看着她们。
男人们各个手里都握着一把简易木弓,背上还背着数十把用雀尾制成的羽箭。
是狩猎者,姚瑶也在古书上见过他们的模样。
“我说什么来着。”
其中一位较为矮小的狩猎者开了口,“有银杏树坐镇的地方,那值钱的野味肯定不会少。你们看,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
狩猎者说着还跟旁边同行者抬眉示意,“怎么样,哥几个要不要比比谁的箭法更好一些?”
好吧,还真是冲她们来的。
没什么好说,此时的姚瑶也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
“老爹,你左我右。”
姚瑶也的话才刚出口,就听见咻的一声。
狩猎者再次放出一把冷箭,冷箭出鞘,凶狠至极。
不好。
来不及阻止,姚瑶也就这样看着箭矢,带着凌冽的杀气,朝姚先光直直射了过去。
“老爹!”
“中了。”
箭矢,正中鹿心。
与神色痛苦的姚瑶也不同,狩猎者面上带着的则是专属于胜者般的灿烂笑容,“哥几个,承让了。”
狩猎者们见有人打到了第一只猎物,顿时情绪高涨,纷纷将目光转向另一只待猎麋鹿。
“诶诶欸,都别抢哈,这第二只鹿就由小弟我来代为收下了。”
毫不悔过。狩猎者重新侧过身,左手高举,右手快速伸向背后,动作十分干净利索的取出羽箭,瞄准目标,拉开弓弦。
奚宁:“姚姐..”
“回来。”
陈梦瞬间拽住想要冲出去救人的奚宁,顺带反手往奚宁脖颈上一砍,奚宁眼前一黑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老大。”
陈梦嘴里喊着老大,眼神看向的却是灾身旁的花泷。
朝花泷微微摇了摇头,见花泷神色放松下来,才转过身继续死死盯着狩猎者的背影,“她会死对不对?”
“当然。”灾阴鸷一笑,随后手一挥,怪风涌起。
风沙当即迷住了狩猎者的眼睛,也让姚瑶也有了短暂可以逃跑的机会。
灾就这样寒眼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森林中的背影,半响才冷冰冰的开口,“不过,不是现在。”
除了亲眼看着亲人死在自己面前外,灾还想让她们也体验一把被火狠狠灼烧的滋味。
恐惧的神情,痛苦的呻-吟,以及无可奈何的却又拼命垂死挣扎,最后无计可施,只能由着自己被大火一口吞没。
想着,灾可怕的怪笑起来,他可太期待着欣赏她们届时痛苦挣扎的神情了。
“走,去看看我们的贵客适应的怎么样了?”
灾的舒爽心情全然显现在面上,这也让陈梦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来老大的心情还不错,今天应该不会丢人去练石了。
陈梦心里还在替奚宁暗自庆幸,就听见前方传来熟悉而又冷漠的嗓音。
“管好你的人,下不为例。”
嚯,原来老大还记得。
陈梦乖乖的哦了一声,这才一把扛起奚宁,默默跟了上去。
花泷跟陈梦并排着走,双手背后,丝毫没有想帮忙扶一把奚宁的意思。
但是陈梦一停,花泷的步划也会随之停下。就好像在等待,并且是一副愁苦不解的模样在等待。
陈梦总觉得花泷想对自己说什么,但是他们一对视,花泷就会故意转开脸。
来来去去,陈梦觉得烦躁极了,“臭蜘蛛,你有话就说,烦不烦?”
陈梦没好气的看着花泷,两人面面相觑,花泷也就不再掖着,问出心中所问,“为什么不揭穿我?”
不仅不揭穿,还帮忙掩盖。
花泷怎么想也想不出陈梦会这么做的理由,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可都还想着能踩着对方的脸争一号位。
眼下大好机会,没理由不珍惜。
花泷一脸质疑的看着陈梦,想从陈梦的眼神里找到对方这么做的其它企图。
反观陈梦,却是很不自然的撇开视线。
对啊,为什么不揭穿,自己不是最讨厌这只臭蜘蛛了?
陈梦也想不明白,只得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因为老大没问。”
陈梦越说底气越弱,但这一点也不阻碍她的嘴硬,“等老大什么时候问了,你就死定了,到时候一号就归我了。”
出乎意料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回答,好像没什么毛病。
不过没揭穿总归对自己有好处,所以花泷也不吝啬自己的谢意,“不管怎么说,谢了。”
“你..谢我?”
陈梦满脸的不可言说,甚至还把嫌弃两个字明明白白高挂在脸上。
说实在,太不习惯了,甚至有点瘆得慌,“可别,我怕短命。”
陈梦话落,就见花泷眼神渐渐暗淡下来,陈梦这才后知后觉反应,“值得吗?”
“也许吧。”花泷笑的十分轻松,“我只是不想让她对我失望。”
那种失望且冰冷的眼神,体验一次就够了。
花泷永远忘不了,梦魇里父母如冰的神情。
-怎么回事,这道题为什么会做错,我花那么多钱给你补习是白花了!
-你不是我的小孩,我的小孩怎么会这么笨。
-你要是再考这么差,我就把你丢了。
年幼时的花泷,几乎没有一天是不挨打的。
家这个词对他来说,就是地狱。而他唯一可以有片刻歇息的地方,只有他的床底。
是木棍拖地的声音。
好可怕。
床下人影用全身心的瑟瑟发抖,表明他的惧意。
一步、两步,脚步声越来越近,花泷已经十分熟练的抱起头。
不过想象中的棍棒并没有落下,随着脚步声的停止,时间仿佛也被定住,不再流动。
密闭的空间一片死寂,紧接着再次响起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块宁静。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向他伸出了手,“要不要跟我,跟着我就不会痛了。”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花泷无法判断他说得话到底是真是假。但他就是鬼使神差般的握住了男人的手。
“以后你就是一号了。”
男人淡淡开口,依旧没有任何神情,却是回握了花泷的手。
回忆结束,花泷转头看向身边的陈梦,眼神带着几分迟疑:“如果可以,能帮我带句话吗?”
花泷的目光真挚又透着渴求,让人没法拒绝。
陈梦:“什么话?”
“告诉老大,我从没后悔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