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喜欢你》X姑娘

14、第 14 章

　　早上，关心心还是像往常一样来到医院，看着门口的执着等候粉丝，她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

　　曾经的自己，也曾鼓起所有的勇气，义无反顾的去喜欢过一个人。

　　而如今的她，再也没有那样的勇气了……

　　急诊大厅西侧，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准备工作了。

　　关心心靠在门口，看着机器有些出神。

　　“关医生？”

　　关心心回过神，看向护士小杜，“嗯，你值夜啊？”

　　小杜闻言顿时哭丧着脸，“是啊……可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关心心：“已经习惯了这个点上班，睡不着就早点过来看看。”

　　小杜：“真是羡慕你啊，不但不用值夜，还能和明星一起工作……”

　　关心心：“你要羡慕你来？”

　　小杜：“我倒是想啊，可人家看不上我一小护士啊……”

　　关心心笑着摇头。

　　于她而言，这更像是煎熬。

　　八点半左右，工作人员渐渐到齐，开始调整机器。关心心坐在角落看到顾宵和助理走进来，助理手中还提了很多早餐。

　　助理于楠招呼着大家过来分，最后还剩了两份，小于楠向顾宵眼神示意了下角落的关心心。

　　“宵哥，你给还是我给？”

　　顾宵坐在椅子上翻开剧本，头也不抬的说：“你随便，自己吃了也行……”

　　“……” 这样不好吧。

　　于楠跟着顾宵两年了，每次见顾宵对人都是很客气，就是对同组的替身都照顾有加，唯独这次，他总觉得自家主子不怎么待见这位关医生……

　　于楠最终还是拿着早点朝关心心走去，他心想，即便顾宵不待见，他也得为了顾宵的形象圆回来……

　　“关医生！我们宵哥请大家早饭，这份是你的……”

　　关心心来不及拒绝，助理于楠就将早点放在她手上，冲她友好的笑了笑就离开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早点。

　　自从在急诊科上班后几乎就没吃过早饭，有时午饭都是和晚饭一起吃，这几年下来她也习惯了……

　　她从袋子里拿了个包子，低着头，细细的慢慢的吃着……

　　一门之隔的急诊大厅，护士长一边安排人打电话让通知刚下班的人回岗，一边分配准备工作，关心心不由得站起身，这样的场景她再熟悉不过……

　　小杜慌张的跑过来，因为紧张所以声音也比往常大了许多，“关医生！刚接到电话，建章路发生重大车祸，一辆校车从桥上翻了下去，车上二十多个孩子受伤，司机当场死亡……”

　　小杜说话的同时，关心心放下手里的剧本和早餐，准备去办公室先换衣服，小杜拉住她说，“关医生，救护车应该快到门口了，我去给你拿衣服，你先过去。”

　　“好。”

　　关心心刚出门口就看到救护车进来，她等车停下后和护士一起上前接人。

　　病床上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满头的血，她快速查了下生命体征，抱下来放在急诊病床上，让护士先推进去。

　　霍昀赶过来，皱着眉，“怎么这么多……”

　　关心心：“霍医生！”

　　霍昀闻声看过去，一个小男孩不停的哭啼着，关心心一边安抚着一边继续对霍昀说，“这孩子腿部骨折，头部和肩部都有玻璃碎片，得立即清创缝合……”

　　霍昀：“好，交给我来处理。”

　　说完霍昀推着病床和护士将孩子先带进去。

　　“关医生！你来看看……”

　　关心心绕到后面的那辆救护车旁。小陈是刚分来急诊的实习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白着脸一副就要晕倒的架势。

　　“小陈？要不你进去帮忙？”

　　他摇摇头，“没关系！我可以的！”

　　“好吧！”关心心也不再管他，往另一辆救护车走去，车里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她检查了下没有外伤，这些血应该都是沾染别人的……

　　只是其他孩子来时或哭或闹，她没有明显的伤口却是昏睡状态，关心心仔细给小女孩检查，发现后脑似乎有些异常肿胀，她拿过小陈手中的手电筒，撑开孩子眼睛，双侧瞳孔放大，她心里不由得一沉，立马抱起孩子，

　　“小陈，马上给这孩子安排CT……病床呢？”她下了救护车才发现转诊病床没有跟来。

　　小陈：“病床不够用，已经去别的科借了……”

　　关心心看了怀里的孩子，孩子身上的血都蹭在了她身上。

　　“来不及了，我先抱她过去拍CT，你立刻去找跟来的警察，务必要联系上这孩子的家属……”

　　小陈点点头，关心心直接抱着孩子往放射科方向离去。

　　吴导来到医院目睹了这样的场景，一阵心悸，他示意先停止拍摄，不要打扰到医生抢救病人。

　　关心心带着孩子拍完CT，结果和她预想的一样，脑出血，她让放射科的同事帮忙联系神经外科的人，她抱着孩子又回到急诊。

　　急诊科的医生护士忙的人仰马翻，关心心找了个移动病床将孩子放下，拉住一个匆忙路过的护士问：道 “程主任呢？”

　　“程主任进手术室了……”

　　这时霍昀赶过来， “小关……你先去手术三室，有个孩子异物入体，得马上手术。”

　　“可是这孩子脑出血，得让神经外科会诊，家属不知道来了没有……”

　　霍昀CT看了看，又看看了孩子说，“这里交给我，你先去准备手术……”

　　关心心点点头，小杜忙跑过来，喘着气，“可找到你了关医生，你把衣服先换上吧。”

　　关心心直接在急诊大厅脱下身上的带血的白衬衫，霍昀顿时瞪大了眼睛，

　　“干……干吗呢，你这大庭广众的……”说霍昀别开眼睛的同时不忘用身子给她挡着。

　　关心心却一点都不在意，衬衫脱下，里面是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她迅速的套上白大褂，对小杜说，“我先去手术室了，衣服你帮我放回办公室，回头我再洗。”

　　小杜看了眼手中的衣服，这……还能穿吗？

　　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这样的场景，纷纷感叹，

　　“要不怎么说医生这职业伟大呢！现实比戏剧更加触目惊心啊！”

　　“谁说不是呢！”

　　“诶？你们刚看到没？那关医生平日在组里话不多，也不引人注目，可一到这样场合完全跟换了个人似的，整个气场都变了，还变的怪好看的……”

　　“嗯！是挺漂亮的！”

　　“关医生看着挺小的……不知道她结婚了没？”

　　“还结婚？听说连男朋友都还没呢，所以你努力努力还是有机会的……”

　　“不是吧？长的漂亮，职业又好！怎么可能还单着？”

　　“这谁知道？我也听场务他们说的。”

　　……

　　西侧急诊门内不远处。

　　顾宵剧本始终停留在那一页，仔细看会发现捏着纸的手指渐渐泛白，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此刻的他，目光中透着说不出的纠结。

　　顾宵合上剧本，闭着眼睛用手揉着眼角，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台词他都是提前一天就记好了。他之所以这样，是怕自己会不受控制的寻找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

　　于楠张着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告诫自己，不能随便八卦自己的主子。

　　***

　　连着做了三台手术，出手术室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关心心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会，桌上都是护士长赵琳中午送的吃的，她随便拿了个面包，吃了几口就觉得有些腻，喝了几口水才勉强压下去。

　　也不知道今天剧组戏拍的怎么样了，事发突然，她早上都没来及说声。

　　这样想着关心心又打起了精神，想着去拍摄现场看看，刚到门口就和刚下手术的霍昀撞了个满怀。

　　霍昀：“怎么不歇会，这又是赶着去哪？”

　　关心心：“……我去剧组看看，早上事发突然，也没来的及给导演说……”

　　霍昀：“你还真是敬业的不行！剧组今天临时转场拍外景了，说是等晚上再过来补镜头。”

　　关心心：“哦……这样啊……”

　　霍昀抬起手胡乱的揉了揉关心心的头发，“所以你可以再休息会，要不我直接送你回家歇着算了。”

　　关心心不满的打掉霍昀的手，瞪着他整理好头发又坐回沙发，“我没那么娇弱，再说了……我能跟你一样吗？动不动就翘班？”

　　霍昀在桌上上一边找吃的，一边说，“所以说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哥哥明显是在心疼你好不？本来还说给你买了老周家的麻辣鸭脖，你这没良心的，不给了……”

　　麻辣鸭脖？她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嘴里正是没味，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些想吃了……

　　关心心两眼放着光，“在哪呢？在哪呢？办公室吗？”

　　霍昀：“哪也没有，喂狗了……”

　　说着霍昀转身就走，关心心跟在霍昀屁股后面不死心的一直问着他。

　　当然，最后她还是吃上了……

　　***

　　晚上快九点时，科里只有剧组的工作人员，演员们都还没来。

　　关心心换了柜子里的备用衬衫，一个人来到门诊部大楼楼顶。

　　门诊大楼一共八层，旁边紧挨着急诊科，从这里看下去医院大门和急诊科尽收眼底。

　　四月的夜晚，微风拂过，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花粉香。

　　关心心双手扶在水泥护栏上，看着远处灯火阑珊，彩色霓虹，一天的疲惫渐渐散去。

　　其实在急诊科待久了，高强度的工作环境下，难免也会有些情绪不佳的时候，每当这时，她就会来这里吹吹风，看看夜景，如果幸运的话还会遇见漫天闪耀的星空……

　　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出一阵手机铃声。

　　关心心被吓了一跳，转身寻着声音望去，有个黑色的身影坐在她对面的石台上……

　　关心心差点尖叫出声。

　　“谁？”

　　那黑影身形明显一顿，没有回答她，反而背过身接起了电话。

　　“嗯……我已经到医院了……嗯……”

　　这声音……

　　怎么这么熟悉。

　　这时，黑影移动着朝着她方向走过来，微弱的灯光下，顾宵俊美的脸渐渐显了出来。

　　关心心呼吸一屏，看着顾宵走近，然后双手搭在护栏上。

　　许久。

　　顾宵侧头看向她，“你是打算憋死自己吗？”

　　话音落下，关心心才想起自己一直憋着气，随即又因差点窒息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这几年……还好吗？”顾宵看着远处轻声问。

　　关心心同样的姿势趴在护栏上，两人之间隔着三人的距离，

　　“……你怎么会在这？”

　　顾宵扭头看向她，语气略显无奈，“晚上有夜戏，在楼下等不方便。”

　　“哦……”关心心轻声应着，“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

　　“……”

　　顾宵觉得几年不见，她这思维方式……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顾宵：“我的记性看着就那么差？”

　　关心心：“不是……”

　　有一瞬间，顾宵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她解释道，“剧组人多嘴杂，装作不认识对你会好些……”

　　对我好？关心心心头一跳。

　　顾宵继续说：“这个圈子很复杂，少一份猜测，就会多一份安稳……”

　　“嗯！我明白……”关心心顿了顿继续道，“……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顾宵收回视线，看着远处，“挺好的……”

　　关心心：“……”

　　“你呢？” 顾宵回问。

　　关心心：“……我也挺好的……”

　　顾宵：“原来分手后，彼此确实可以过的很好……”

　　关心心：“……”

　　谁能告诉她，顾宵说的是什么意思？

　　微弱的灯光下，顾宵的侧脸有些模糊，关心心看的不真切，不由自主的靠近了一点点。

　　顾宵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却并未在意，也没有出声阻止。

　　顾宵：“关心！”

　　“啊？”她心虚往旁边挪了一步。

　　“带手机了吗？”

　　关心心下意识的掏出手机递出去，

　　顾宵接过来，“密码？”

　　“……我……我来吧……”

　　顾宵没有给她，只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盯着她，

　　最终。

　　还是她先扛不住低下头小声说道：“你生日……”

　　关心心一直低着头，所以并未发现，顾宵的眼神逐渐加深。嘴角更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她余光瞟了眼，顾宵修长的手指在她手机上按下几个数字后，锁解了……

　　过了一会他把手机还给她，

　　“我的手机号和微信给你加了……我要向剧组请几天假赶别的通告，你有空的话可以帮我看下剧本专业上的设定再发给我，我不在这几天可以提前练习练习，以免回来再耽搁剧组进度。”

　　关心心心里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她轻轻点着头，又怕他看不到，抬起头看着他说，“我知道了。”

　　顾宵还想说什么，可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接通。

　　“喂？……嗯……我马上过来……”

　　他简短的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导演来了，我先下去……”

　　关心心：“嗯！”

　　顾宵离开后她重新翻开手机，微信聊天记录里，赫然多了一个人，宵！

　　她反复点开看了又看，怎么看都觉得今天晚上有些梦幻，好不真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