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水栀子

14、大手握紧小手 南国的这个

　　南国的这个冬季比起往年，要清冷许多。

　　住所没有取暖设备，水晶总是双手摩擦，再哈出几口体内暖暖的热气，来保持双手的温度。
　　“水晶，我来。”
　　我把水晶的双手紧握在手中，水晶此时的双手和室内的温度没有什么差别。
　　“好凉啊，水晶的手！”
　　我说。
　　“冬天总会这样，好像不是恒温动物似的。”
　　水晶抬起双眼盯着我。
　　“啊——
　　哈——”
　　我对这着水晶的小手吹了一大口热气，双手紧紧握住水晶蜷在一起的小手。
　　“水晶的手怎么会这么小呢。简直像小兔子的耳朵啊。”
　　我这才发现水晶的手很小。而我的双手可以覆盖水晶双手的全部区域。
　　“是啊，幸基，我也没发现呢。”
　　水晶亮晶晶的瞳孔在我的手掌上移动。
　　“幸基的手真大啊，简直是大象的耳朵呢。”
　　水晶的眼睛眯起来，瞳孔便隐藏在眼睑里面了。
　　“来，水晶。”
　　我把水晶的双手插入风衣里，贴在靠近心脏的黑色毛衣上。水晶安静下来，耳朵也贴了过来。她喜欢静静地聆听我的心跳，“嘭嘭，嘭嘭，嘭嘭……”
　　我双手环绕水晶的肩头，紧紧楼住了怀中的水晶。

　　经过昨夜的事，水晶似乎对我更加依赖，像只温驯的小绵羊了。
　　事实上，在那个美妙的夜晚，透过曼妙的月光，我看到了水晶的身体——犹如画家笔下少女般美妙恬静的身体！

　　终极修理结束后，水晶继续洗澡。
　　其实我已经发现了一些预兆：双人床中央那块挤满雏菊的窗帘突然不见了。竹竿、麻绳也一同消失了。
　　只是我并没有过多的想法，经过水晶的终极修理，我悄悄地打消了一些刚刚破土萌芽的，还挂着稚气露珠儿的怪念头。
　　我七手八脚地铺好两人的被褥，乖乖地钻进了被窝里。
　　水晶把棉被裹在阳光里嬉戏了一整天，使得此刻的棉被从头到脚都撒了欢儿地释放着阳光的味道。
　　我抻直两只胳臂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接着就舒舒服服地入睡了。

　　我似乎的确睡着了，因为我并没有感觉到水晶的到来。
　　但当水晶的臂弯轻轻钻进我的棉被，静静地掠过我的肌肤，到达我的食指，又握住我的食指，缓缓地移出棉被的边缘，接着钻进水晶的棉被，到达水晶胸脯上方裸露的光滑皮肤时，我几乎又是清醒的。
　　我感觉到了每一个细节。
　　水晶握紧我大大的手掌，依偎在下巴处。
　　我慢慢地睁开双眼。
　　“水晶。”
　　在月朦胧的光晕里，我看到水晶水汪汪的眼睛正安静地望着我。
　　“水晶！”
　　我轻轻移动身体，另一只手向后拽了拽棉被，这样可以和水晶靠的更近。
　　水晶棉被上是的密密麻麻的乳白色玉兰花瓣，看上去，水晶仿佛被硕大的玉兰花瓣包裹了起来一样。
　　水晶含情默默地望着我，把我的手掌贴在她温暖的脸颊上，接着少女般纯真的笑容便在水晶唇边向四周舒展开来。
　　水晶的眼睛一定在向我暗示着什么。
　　只是水晶此时的举动已经让我十分感动，水晶是天堂里一处圣洁的花田，我一介凡夫怎能擅自闯入呢？
　　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是水晶悄悄靠近了我。
　　水晶的身子雪白如垠！
　　小小的胸脯上微微凸起稚嫩的小面包，仿佛两颗青色的柠檬般透着新鲜。
　　我紧紧拥抱住水晶，水晶的身子仿佛泉边被清澈的水流冲洗过的雨花石般，凉冰冰的，不觉让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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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的胸口偏左一点有一颗猕猴桃种子般大小的黑痣，仿佛藏着一个神秘的故事，特别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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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说，幸基，做我的棉被吧。
　　好啊，水晶，我说，幸基——水晶温暖的棉被，任务是把害怕冬天的水晶包裹的暖暖的。
　　像饺子皮呢。
　　那水晶就是馅儿喽。

　　脚踏车链“咔啦啦”地响着。
　　我载着水晶，打算去市区买一副饱暖手套。
　　水晶像骑着一匹英俊的马，坐在后座上，两手紧握风衣边缘，把身子贴在我的身上。
　　两个人的体温交汇在一起，后背顿时感觉温热起来。
　　“是漫画里的那种手套吗？”
　　水晶云朵般声音从身后传来，软软的。
　　水晶头上戴了一顶咖啡色毛茸茸的帽子。估计有些歪了，她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额头的位置。
　　“当然了！水晶喜欢什么颜色的？”
　　“红色，幸基。”
　　水晶咯咯笑起来，笑声很清脆，不油腻。
　　“水晶真厉害，红色不错哦。”
　　城市的中心地带，各种商店琳琅满目。
　　所有的家伙都伸展开手臂，希望拥抱更多的顾客。
　　冰激淋的香味在一家梦幻般的店内探出头来。在这香气的包围之下，冬日清冷的气温竟让人感觉到了温暖。
　　“水晶，快来！”
　　我拉着水晶的手，走进了那家冰激淋店。
　　很快，水晶就抱着一大桶挂满珍珠果粒的冰激淋，走出了梦幻地带。
　　“好凉！”
　　水晶用塑料的粉红勺子剜了一口，像硬糖一样含在嘴里。“幸基，你也吃。”
　　水晶给我剜了一大口珍珠果粒。
　　“水晶，我抱着吧。”
　　水晶的脸冻得通红。
　　“一定很冷吧。”我说。
　　“嗯——嗯——（音调平缓地由二声转到四声）”
　　水晶摇摇头，像个小孩子似的抱着冰激淋不放手。
　　“来，幸基,”她又剜了一勺，“张嘴。”
　　我于是张开大大的嘴巴。
　　“我来喂你，怎么样，水晶。”
　　我拿过勺子。
　　“好吧。”
　　水晶欣然接受，只是不放开冰激凌的纸桶。
　　我只好凑向前去，把水晶拥入怀里。掘取果粒，又慢慢放进水晶红彤彤的舌头上。
　　水晶的舌头含着疯狂地跳拉丁舞的冰激淋块儿，好大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含着上面的奶酪。
　　水晶吃东西时，十分怕冷！

　　“那个，幸基。我要那个。”
　　看来不用挑选了，水晶一眼中意了一副情侣手套。
　　高原红的底色中心有一个镶着蓝色边缘的心，或许是那颗闪着荧光的心抓住了水晶的心。
　　“您给拿这个吧，谢谢！”
　　我指着那副手套，对着服务员说。

　　“嗯，很暖和的。”
　　水晶的眼里绽放开了幸福的花朵，“幸基，你的手，快来！”
　　我在“心”的另一侧伸进去，握住了水晶的手。

　　那手软软的，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