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水栀子

12、终极修理！ 这天清晨，

　　这天清晨，雨过天晴！
　　在我的苦苦哀求之下，自由的星期五也被水晶取消了。真是令人兴奋不已的消息啊。

　　早已穿戴整齐的水晶，凑到张牙舞爪地霸占了整张床的我的耳边。
　　“幸基。”
　　我感觉她的小手正在抚摸我的下巴。
　　“幸基，起床了。”
　　接下来，是我微微张开的双唇。
　　“幸基。”
　　现在又开始轻轻拍我的后背了。
　　望了告诉大家，此刻我最明显的姿态不是张牙舞爪，而是趴着。
　　“嗡——，不起！”
　　其实，我早已没有了睡意，只不过，我喜欢水晶这个样子催促我起床。
　　真是一种享受啊！
　　这时，水晶就像一位母亲一样，而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婴儿了（是皮肤软软的，眼睛黑黑大大的那种）。

　　水晶从不大声呼喊，而是温柔地轻声呼唤，然后是爱抚的摸摸我的脸，拍拍我的肩膀，甚至轻轻点几下我的脚心。似乎她并不想叫醒我。如果真的是一个婴儿的话，那只会使它睡得更香，而不会让她醒来。
　　而此刻，我多么渴望变成一个婴儿。这样，水晶甚至会把我抱在怀中，轻轻晃动我小小的身体，唱起美丽的歌谣。倘若这一切成真的话，我就会名正言顺地把脸靠在水晶晶莹饱满橙子般圆润的胸脯上了（这只是我想象的哦，我为自己至今都没有见过水晶的胸脯而自责）。
　　想到这儿，我不禁啧了啧嘴。

　　“幸基，起床了。快起来，好不好？”
　　水晶仍在继续。
　　“水晶——”
　　我紧闭双眼，由于趴着，一只眼睛埋入了枕头，所以只好睁开一只眼睛。
　　“吻我一下，我才会起床！”
　　“嗯？”
　　水晶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我早已预谋好一切：待水晶的嘴唇慢慢靠近，我顺势搂住水晶。两人同时倒在床上，而此刻，雏菊窗帘早已躺在一边了，只有水晶和我在一床印花棉被里……
　　啊，接下来的事情……真美好啊……
　　一种原始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幸基，不要这样。”水晶有些为难，“我吻不到你！”
　　嗯？？？
　　的确如此，因为我大半张嘴都埋进了枕头里。
　　啊！
　　我深深地懊悔自己不良的睡觉姿势。它竟如此残忍地破坏了一个青年男子的美梦！！
　　“幸基，怎么了？”水晶十分疑惑，“如果很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吧。”
　　“嘿呦，”我撅着屁股爬起来，“不困了，水晶，起床！”
　　“好吧，我把饭菜端过来。”
　　“嗯。”
　　我笑着冲水晶使劲点头。（此举暗语是：苍天啊，你这家伙，惩罚我吧，我竟然错过了接近水晶的如此大好的机会啊！）

　　倘若我是一个婴儿的话，水晶或许帮我穿衣服。
　　我仍没放过幻想。

　　“幸基，我们去买一个浴缸吧。”
　　吃饭的时候，水晶这样问我。
　　“你不喜欢淋浴吗，水晶？”
　　“啊！我喜欢舒舒服服地泡热水澡。”水晶把汤匙放进米饭里，“幸基还不知道吧，我喜欢洗花瓣浴呢。幸基要和我去采花喔。”
　　“采花？”
　　我望了望窗外，山茶花开的正艳，沁人的香气溢满了小小的山谷。

　　我和水晶来到市区的一家洗浴用品店里。
　　水晶穿了一件圆领的咖啡色风衣，我则裹了件黑色风衣。
　　这样看来，似乎是很搭配的情侣装了。
　　水晶买东西十分仔细，从浴缸的材料，价格，到生产厂家都要一一了解。最重要的一条是感觉，水晶第一眼看到了就喜欢的东西，就不会去理睬其他任何事项了。就像对我的爱恋一样。
　　水晶对我是一见钟情的。

　　水晶看中了一个木制浴缸。
　　这是她不经意间发现的，看上去已十分陈旧，确切地说，是一个卖不出去了积压品。可水晶却十分喜欢。一定是哪一点吸引住了水晶，但绝不是价廉这一条。水晶对浴缸本身是着迷的。
　　“看样子会漏水的。”我说。
　　可水晶并不在意，“一两个月，不会出毛病的，幸基！”
　　这话仿佛在说，水晶只需要洗一两个月的花浴澡，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浴缸了。而我只是胡乱地猜测，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里。我以为是水晶搪塞的一个理由。我甚至错误地认为，水晶喜欢这个浴缸，即使只能使用一两个月也无所谓。

　　我打算租一辆车把这个庞然大物送回家。水晶坚持要用自行车推着回去。
　　“只有二十几分钟的路程，我们还可以边走边观赏周围的风景呢。”水晶这样说。
　　“好吧！”我说。
　　虽然没有徒步行走的打算，但由于没有尝试过，便也觉得十分新鲜。
　　在店里找了还算结实的塑料绳儿，就把浴缸五花大绑，捆在自行车后座了。

　　我和水晶轮流推着自行车，很快便穿越城市的边缘，来到乡间的羊肠小道上。
　　所有的嘈杂便一股脑儿地抛在身后了。
　　现在轮到水晶推自行车了。
　　由于浴缸有些笨重，而水晶又掌握不好推车的技巧，所以会有些吃力，但不至于摔倒。
　　“水晶，我来吧！”我说。
　　但水晶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帮我数数吧，幸基。”
　　水晶暂时停下来，自行车灰白色的车座，便倚在水晶咖啡色风衣的第四个钮扣上。
　　“一百下，好不好？”
　　“一百下，水晶就会停下来吗？”
　　我手拿狗尾草，在距离水晶十步以外的地方问她。
　　至于为什么在是在十步以外，这是水晶的规定。手拿狗尾草，是因为不推车便觉无事可做，只好请求水晶出个主意。
　　“采些路边的花花草草，不就得啦！”
　　水晶这样说。
　　所以，我手里便多了几株金黄色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开始吧，幸基！”
　　水晶点点头，回答完我的提问，示意我开始。
　　“好，上路吧，水晶！”
　　我手一挥狗尾草，仿佛指挥千军万马似的。
　　“一，二……”
　　每数完一个数，我就撕下一片狗尾草上附着的细长的绿色叶片。
　　这样，硬邦邦的乡间小路上，就零零散散地躺着些许柔软的小生命了。

　　一百个数很快就数完了，这会儿水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额头上也冒出了小小的汗珠。
　　水晶乖乖地把自行车交给了我。

　　水晶采了许多野花，用狗尾草捆住，做成了一个大大的花束，举过头顶向我展示。
　　“幸基，多美的花！”
　　水晶把花束放在鼻尖嗅了嗅，顿时脸上洋溢起一股春天般的气息。
　　“水晶多摘些，放在花瓶里，一定很漂亮！”
　　“好吧，听你的！”
　　水晶又俯身隐没在花丛里了，像一只辛勤工作的小蜜蜂。

　　“啊，幸基，油菜花！”
　　水晶突然大叫起来。
　　我抬眼望去，湛蓝的天空下，是一大片油菜花田，美丽的花瓣给大地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黄色。那美丽的色泽，热烈地向四周蔓延，直逼人眼。
　　真美，满眼的黄！
　　我们彷佛不经意间闯入一个神秘的国度，真是不可思议啊！

　　“啊，幸基快来！”
　　我把脚踏车靠在路边，追随水晶走进了那片花田。

　　“幸基下次一定要在这儿给我拍照啊！”水晶兴奋得跳起舞来，“噢——咯咯咯！”
　　在金黄色的油菜花田里，水晶仿佛仙女落入凡间了。
　　结果，我没有控制住自己……
　　我把水晶紧紧地拥在了怀中，倒在了那片花海。
　　当我抚摸着水晶软软的细腰，试图去解开水晶藏蓝色上衣的纽扣时，激动不已的水晶突然冷静下来，轻轻握住了我欲望的手指。
　　“幸基。”
　　水晶小小的淡黄色的瞳孔在温柔地抚摸着我。由于距离很近，我看到了水晶眼睛的每一个细节：柔软的睫毛静谧地隐藏在单眼皮里，保护着水晶圆润的眼球。眼角的弧线，像美人鱼潜入海底时荡起的波纹。水晶轻轻眨动眼睛，海面就泛起了透明的白色浪花……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俯下身来，久久地吻了水晶的脸颊和锁骨。
　　水晶并没有就拒绝。

　　浓密的金黄色慢慢地散开来，一直绵延到了云端……

　　回到住处，把浴缸安安稳稳地摆到浴室中间。我又陪着水晶去对面的山间采了一竹篮山茶花。
　　水晶打算今晚洗花浴澡。
　　“水晶那么喜欢花，摘了会不会可惜啦！”
　　“因为喜欢，所以才摘呀，幸基。等它们自己脱落后，变成了皱巴巴的样子，那才叫可惜呢。”
　　我看着地上躺着的面黄肌瘦的花瓣，点点头，“也对。”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水晶把装满棕色小竹筐的山茶花在清水里清洗了一遍。接着把它们撒入冒着热气的浴缸里，花瓣们便像偏偏细舟摇曳在水面了。最终，排列整齐的花瓣把水面遮得严严实实的，没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
　　在水晶清洗花瓣的时候，我趁着给水晶浴缸倒水的机会，把浴室门上爬满锈迹的插销拔出来，偷偷藏了起来。
　　“幸基！”
　　水晶刚刚“嘎吱”一声把门关上，突然又“嘎吱”一声把门打开了。
　　“插销不见了！”
　　“什么插销？”
　　我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浴室门上的，幸基！”
　　水晶吃惊的样子，显然是怕房东婆婆怪罪。
　　“没关系，水晶。会找到的，别担心！”
　　我放下手中的摄影杂志，表现出十分关心的表情。
　　“快洗澡吧，水会凉的！”
　　“喔，好。”
　　水晶点点头，嘎吱一声再次关上房门。
　　不久，清冽的水声就从浴室传来了……
　　哗啦啦，哗啦啦……

　　水晶现在一定赤裸着雪白的身体，躺在浴缸里了。我竟然妒忌起浴缸来，水晶多么圣洁的肌肤啊，竟然毫无遮拦地崭露在浴缸面前。
　　我握紧拳头，突然有与浴缸大干一场的念头。

　　不知不觉，我已站在了浴室门口，两手本能地抓住了油漆脱落露出木头颜色的门把手。
　　嘎吱！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就立在水晶的身体面前了。
　　水晶的长头发盘到了头顶，用黑色发条固定住。身子埋在了浴缸里，只有雪白的脖颈和一侧的香肩被鲜红的山茶花紧凑地簇拥着。
　　这一次不是做梦，我是劲儿地咬着嘴唇，能感觉到疼。

　　“幸基！”
　　水晶的样子十分镇定。
　　“怎么啦，有什么事？”
　　“水晶！”
　　我顺手嘎吱一声关上重重的门。
　　“可不可以……”
　　我的语调显然带着一种哀求的成分。
　　“一起——洗！”
　　“真的吗，幸基？”
　　水晶的身体在水中稍稍移动了一下，玫瑰般的花瓣便四处分散，但是无法看到水晶的身体。
　　“是真的，水晶，好不好，嗯？”
　　我右手得拇指和食指正紧紧抓着上衣的第一个纽扣，只要水晶答应，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开它。
　　军训时，快速穿衣的练习终于即将有用武之地了，只不过，这次是脱衣而已。
　　“嗯……”
　　水晶把小嘴撅成了O型，好像对我的行为有些不满。庆幸的是，水晶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好吧。”
　　水晶说完就害羞的转过头去。
　　我以最快的速度脱下上衣和裤子（哦，好冷！），这样，腹部的肌肤便暴露无遗。这才是我最满意的部分，而不是水晶说的什么下巴的曲线。
　　大概是水晶没有发现的缘故吧。
　　“水晶！”
　　我指着腹肌打算炫耀一番。
　　水晶却捂住双眼哀求道。
　　“幸基，不要脱掉内裤好不好，我害怕！”
　　“噢，好，水晶不要怕嘛”。
　　我顷刻间把腹肌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穿着黑色内裤“扑通”一声跳入浴缸，溅了水晶一脸的水花。
　　“水晶，我来啦！”
　　我双手张开去拥抱水晶——确切地说，是拥抱水晶的光洁的身体。
　　“幸基竟然是个大色狼啊！”
　　水晶跳起来，湿了水的印花睡衣紧贴在身上，还粘着几片山茶花瓣。
　　“打死你，打死你！”
　　对着我的可怜的身体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暴打。
　　虽然水晶小小的拳头打在身上都是柔柔的，但被水晶拆穿真面目，也是件非常难堪的事。我只好束手就擒，乖乖地接受水晶的终极修理！

　　“啊，水晶，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