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心乱 ...
-
小白跌跌撞撞的被穆淮彦拖着走，“穆大叔，你到底要带我到哪里去啊？”
“别吵，去了你就知道了。”穆淮彦没好气的说，要不是为了主上，他才赖得管他们的烂帐呢。
两人穿过花园，穆淮彦偷偷摸摸的朝一间房子走去。
“穆大叔，你要干嘛？要偷东西吗？”小白有点兴奋地说道。他还没做过坏事呢，心情好激动的说。
穆淮彦冲天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当小偷了？”他堂堂一个绝谷毒医，怎么会做这种没品的事呢？
“小白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啊，你这么鬼鬼崇崇的，不是要偷东西吗？”小白很诚实在说道。
穆淮彦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个，好像，现在的情况是有点像啦。啊，呸呸呸，胡说，他什么时候像小偷了！“你个小孩子不要乱说，我们现在是要偷听，偷听！你懂不懂？”穆淮彦很想趁现在没人的时候把他敲晕了好埋尸。
“还不一样是偷！”小白大大嘘了穆淮彦一下，偷东西和偷听，不一样有个偷字吗？真是的，穆大叔真是爱狡辩，小白很不屑的想。
吸气，吸气，穆淮彦，你不能跟他一般见识！穆淮彦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闭嘴，你给我好好听着就行，不许出声！”吼完了，穆淮彦才后知后觉的捂住嘴，老天，就他们这样早被人发现了，好不好？
难道白痴真的会传染吗？怎么跟小白在一起久了的人都会有这种毛病呢？就连自己也不例外。打住，打住，我才不是白痴！穆淮彦摇摇头，把脑海里恐怖的想法甩出去，他坚决不承认自己已经被小白同化了。
见穆淮彦动怒了，小白乖巧的听他的话窝在墙角偷听。
书房内，马文莫正在和属下商谈怎么对付马文才的计划，父王只给了他们三个月的时间，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输，但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掌握马文才的所有实力。这令他不有得有点担心。
“才王已派遣他的得力助手轩辕文宇去边境，如果属下料得不错，他应该是去破坏我们和金国的和谈的。”一个黑衣人正跪在地上报告他们得到的讯息。
“暂时不要动他，等他们有动作的时候再动手。要严密监视他们。”马文莫略一思索道。
“是，属下遵命。那京城的事怎么处理？”
“目前我们和才王是势钧力敌，我们不妨以静制动，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先动！”
“是，我们会随时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的。”
“除了才王，你们还发现有什么人比较可疑吗？”马文皱着眉头，他总觉得马文才的身边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什么幕后人在帮助他。
“属下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黑衣人有些犹豫，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但如果真的有什么猫腻的话，他们可就算是知情不报了。
“只是什么？说吧，我不会怪罪你们的。”
“是，属下们发现祝家二子祝英台有些奇怪，最近和一些大商人来往有些频繁。”他偷瞧了一眼莫王，果然莫王一幅沉思的模样。“还有江湖上的斜阳楼也有些异动，他们不再接受我们的委托，反而和才王那边有联系。”这点很让他想不能，才王是怎么拉拢斜阳楼的，他们当初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都没能让他们低头。
是吗？看来，他真的小瞧马文才了，他这个三弟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不，也许他从来没有看透过他。想到这里，马文莫一阵心慌，面对一个已知底细的强大对手，和面对一个未知的对手，孰难孰易，已不用说明。如今他面对的正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对手，说没有不安，那是假的。只是他不会轻易认输，因为他输不起。
“王爷，你……”黑衣人看莫王的脸色不好，有点担心。
马文莫摆摆手，“我没事，你先下去吧。我还要再想些事情。”
“那祝英台他们？”
“继续监视，必要的时候，格杀勿论！”马文莫神情一冷，阻我者死，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黑衣人告退。
小白傻傻地听着马文莫对黑衣人下令，他当然明白格杀勿论是什么意思，莫哥哥要杀漂亮哥哥吗？莫哥哥不是好人吗？怎么会这样呢？
穆淮彦见小白一幅呆呆的样子，知道他是受了打击，毕竟听到自己依赖的人要杀自己喜欢的人，这滋味可不好受。他摇摇小白的手臂，担忧地道：“你没事吧？”
小白惨白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问穆淮彦，“为什么莫哥哥要杀漂亮哥哥？”
穆淮彦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大人们的世界总是充满尔虞我诈的，他敢怎么跟小白解释。他只能安慰性地拍拍小白的小脑瓜，什么也说不出口。
忽然，小白站起身，握紧双拳，目光灼灼的望着穆淮彦道：“我要问清楚，我要知道莫哥哥要这么做的原因。”
“哈？”穆淮彦还在消化小白的豪情壮志，小白已经趁他愣神的功夫冲进屋里去了。穆淮彦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着的手，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自己不会死在这里吧？
小白冲动地把门撞开，气喘吁吁地指着马文莫叫道：“莫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文莫一点也不惊讶地看着脸涨的能红的小白，心里不由地赞道，真可爱啊！（这，这，这都什么人哪！==|||）
他起身怜爱地替小白倒了杯茶，“怎么，舍得进来了？”
小白也顾不得自己进来的目的了，把一杯茶喝个精光，被马文莫的话吓得一顿，干笑着道：“你早知道了？”他明明藏得很好的说，怎么会被发现呢？
马文莫闻言一笑道：“就你们那么大的嗓门，我要不知道才有鬼。”
“我们有那么大声吗？”小白挠挠头，他每次做坏事都会被抓包，真是倒霉。
“你说呢？”马文莫调笑道。他早就听到他们的声音了，只是不说破而已，他想知道他们的目的，当然还有一个小原因就是他想看小白出糗了。真的只是一个很小的原因哦。
“啊，不对，我不是来问这个的！”被忽悠了半天的小白终于想起自己的真实目的了。他跳到马文莫面前，大声地问道：“莫哥哥，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文莫疑惑的皱眉，他实在跟不上小白的跳跃性思维。“你说清楚一点，我做什么了？”
小白气鼓鼓地说道：“我都听到了，你就不要狡辩了，你说要杀了漂亮哥哥！”
漂亮哥哥，谁啊？马文莫不得不不耻下问，“你说的漂亮哥哥是……”
“就是你说要格杀忽论的祝英台了！”小白一幅你真健忘的表情！
“小白怎么会认识他的？”马文莫没想到小白口中的漂亮哥哥会是祝英台，他可没忘记漂亮哥哥也是小白喜欢的人之一。
“在书院认识的。”小白下意识地回答，突然又想到自己的问题，赶紧端正态度道：“啊，不对，快说，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做了什么？”
“如果莫哥哥告诉你是他要杀我呢？”
小白一听立刻尖叫起来，“不会的，漂亮哥哥不会随便杀人的，而且如果他要杀你的话，小白也不会让他这么做的！”小白信誓旦旦地说道：“小白一定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做的，小白会让四九，还有狐狸哥哥帮忙的。”
可是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的。马文莫叹了口气，有些事他无法与小白解释。“如果，如果，莫哥哥伤害了小白重要的人，小白会恨莫哥哥吗？”
小白怔怔地看着马文莫，他不懂，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被原谅的。“如果莫哥哥真的伤了小白重要的人，小白永远永远不会原谅莫哥哥的！”小白郑重地说道。在他小小的心里也有想要保护的人，他是不会让人伤害他们的。
马文莫的心因为小白的话而一痛，真的没有任何转还的余地吗？他才刚刚和小白打好关系，他不希望就这么前功尽弃，不想再回到从前，大家形同陌路。
“小白真的不会再理莫哥哥吗？那如果是他们要伤害我呢？”
“小白说过不会让人伤害小白重要的人，所以小白不会让人伤了莫哥哥，也不会让莫哥哥伤了他们！”小白少有强势的说道。在有些事情上，小白不是普通的固执。
“呵呵，小白承认莫哥哥是小白重要的人了吗？”马文莫苦中作乐，他的心很乱，一切计划都被小白的几句话所打乱。
小白很是认真地看着马文莫的眼睛，他的眼里有着坚决，悲哀，执着。“对小白来说，你们都是重要的人，不管你们谁伤了，小白都会伤心，所以不要让小白伤心，小白会保护你们的。”
他的话奇迹般的安抚了马文莫心中的悲伤，他转过身背对着小白道：“让我好好想想吧！”他的心很乱，他需要时间。
小白并没有逼迫他，小白敏感地感觉到莫哥哥身上混乱的气息，他低下头，失落地低声道；“好，小白会等莫哥哥做出决定的。”他走出房间，又回头看了一眼被黑色缠绕的马文莫，不要让小白失望啊，莫哥哥！
穆淮彦吃惊地望着小白，这个世界疯了吗？怎么小白的几句话就让那个以残忍著名的大皇子动摇了，那他们做了那么多岂不是做白工！穆淮彦黑线，他觉得他们的计划也许会永不见天日了。
“穆大叔，你说人为什么要有欲望呢？”小白忽然问道。
斑驳的树影落在他的脸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黑与白的世界。蓦的，小白笑了，不是璀灿的笑，而是一种很轻很浅的笑，却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力。就好似清泉一般带走所有的烦恼，只留下令人舒服的清凉。
穆淮彦呆呆地看着小白的笑，他想他也被迷惑了，他突然很想知道世上还有不被他诱惑的人吗？
“我终于相信主上的眼光了，这种祸害还是交给主上这种人好了。”穆淮彦喃喃地低语着。
“穆大叔，人为什么要有欲望？”小白继续问着，他也并不在意答案，只是想这样问着而已。
穆淮彦终于回过神来，有点狼狈，自己怎么就看一个男孩给看呆了呢？听到小白的问题，他有片刻的失神，欲望啊，只要是人都会有欲望的吧。
“如果没有欲望，就不是人了吧。”他轻轻地回答。
小白望了他一眼，突然上前牵住他的手，冲着他调皮一笑道：“穆大叔，走吧，我们也该要准备回家了。”
穆淮彦一愣，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小白吐吐舌头，道：“我呀，要好好回去教训一下他们，谁让他们要做这么危险的事的。”他看着穆淮彦道：“呐，穆大叔，你会和我一起走吧？”
穆淮彦不敢注视那双过份清澈的眼睛，低着头，微微点点头，很轻的一声，“嗯。”却又是如此坚定。
小白又笑了，他的笑容在阳光下无意识的绽放，不知扰乱了谁的心，也不知是谁的心为他所扰。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心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