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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满华楼大火 花魁身世之 ...

  •   女侍摇钟三声,宾客们将自己题好的诗交出,挂于后花园,由满华楼所有的艺伎,献柳以表。每位艺伎有特制柳絮三条,若喜爱,可将柳絮投于诗旁的明瓶,柳絮多者为胜。
      评选之时,所有的贵客都聚于会书堂参与会宴。
      “诶那戴面具的,难不成就是……”一旁的巳月冥女使们在那议论着。此时的安阳带着哥哥的面具坐在会场另一头。暗寕教有个可爱的特质,在饮食和发功时,他们的听觉灵敏于异常。听着巳月冥议论自己,她当然要好好领教一番。面具下安阳暗暗偷笑,自己这些年借着哥哥身份打下的名号,多半又是夸自己帅之类。果不其然 ,另一女使道:
      “你不知道他?暗寕教少主袁靖阳。”
      “诶,传闻他不是长得尤为俊美吗?为何以面罩示人。”
      回答的女使悄悄压低了声音道:“别,摘了会场秩序就乱了,谁叫她女粉多。”说完不远处传来安阳的呛咽声,女使一瞧是他们所讨论之人的方向,赶忙离去。
      “我都忘了他们暗寕教的狗耳朵。”女使小声嘀咕。
      这种因为帅引起混乱的案例如下——三年前安阳穿着男装,跟着祖母上街,她坐在祖母车队后头的马上,谁知街上的女子见她样貌精致,先是尖叫。尖叫声也就作罢,有几个姑娘带头扔了花束,引得没花的姑娘一顿眼红。有些姑娘胆子大,把送给心爱之人的小红囊丢出去。要命的是车队经过了集市,惹得卖水果的姑娘也动了情,她们追着车队,大喊着:
      “少主少主。”
      随后一个姑娘带头丢水果,又丢进了篮子里,几个手头不准的直接砸安阳的后脑勺。最后,全城拥堵。

      碎花阁里,南月在卧上盘坐,紫印似火焰烧于她眉间,灼热感如蛇般缠绕令她窒息。她颤抖着手默念心法,振起珠帘。当她再也克制不住,紫光突现,煞气充斥房内。门外一蒙面女子推门而入,迅速在她身上点击穴位,并为她传输法力,才使她平复下来。南月浑身无力,虚弱地唤了一声:
      “霜姨。”
      而后她便昏睡过去。待她醒来,霜姨正于桌上饮茶。对于南月的情况,霜姨已经了如指掌。每年这天,她都来一次。
      “你这心法老旧了,典籍里都删去了,你也该换句新的了。”
      “还请霜姨指点。”
      霜姨双指一划,将心法化为光点,入她掌间,并叮嘱道:
      “你在这怎么生活我管不着,可你一定要记得一滴酒都不准沾,否则那孩子迟早会要了你的性命。”
      “玖儿明白。劳烦霜姨了。”
      “唉,傻丫头”霜姨坐到她身旁,将她抱住,“你和她真的太像了,都要让我操心。”
      “别提——”
      “我知道你恨她,玖儿,但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愿意回来的,霜姨先走了,你要保护好自己。”霜姨在玖儿眉间留下一吻,便走了。那紫印应了法也渐渐淡去。
      而在房门另一侧的颜灵姬却听到了这一切。
      “南月竟然和巳月冥有关系,有趣啊。”

      距离茶诗会的最终诗冠揭晓还有半个时辰,作为花魁的南月换了件紫纱罗绸,隔着一根长长的木柱子,偷偷望着带着面具的安阳。
      这时,有人拍她背,南月转头,来者面熟,南月记得此女子与南都仕女图间的一人很像,但一时想不起来。对方开始自报家门:
      “南月姑娘见到我,是要行礼的吧。”
      “可否问——”
      “玄灵帮永宁宫主,这是我第几次来青楼了,让姑娘都认不得我了。”
      这口气,也只有永宁宫主玄瑛说得出口了,毕竟是玄朱灵的独女。南月缓身行了一礼后,却听那玄瑛又道:
      “果然烟花之地,一个小花魁行礼都这么敷衍。”
      南月也不与她多辩,切入正题道:“还问姑娘,来这青楼,寻我一风尘女子作甚?”
      “不错,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说着间,玄瑛从一旁拿了两盏空碗,“久闻南月姑娘倾城绝世,才貌俱佳,陪我喝喝小酒总不是大事吧。”
      南月的脑海之间,又想起了霜姨走之前所言,她作何都行,就是不可沾一滴酒。她刚想着拒绝,六公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小酒壶。
      “美人,你都不给本少爷道歉机会,我找你好些时辰,原来你在这。”
      “六哥哥?”玄瑛以为那六公子是唤自己,但六公子却将身子向南月贴上去。南月感觉不舒服,下意识地挪开他。
      六公子看二人气氛有些尴尬,便问所谓何事,听着玄瑛要敬南月酒,不禁笑出声。
      “宫主或许是在玄灵帮呆久了,你不知道,南月她身子骨弱,不可饮酒。”
      玄瑛瞧着二人对视,心生妒火,手里的药针冰冷冷地从指间生出。突然另一个人从后头裹住了她的手,她收针转头,是颜灵姬。
      “姐姐不喝酒也罢,不以茶代酒,岂不伤了玄灵帮的面子。”颜灵姬打了个圆场。
      南月不语。
      “要不,我替美人干了,你们别强人所难了。”
      可南月看着六公子本就醉得东倒西歪,再干一杯怕是要不省人事了 。“不了,”南月拦下了六公子的小酒壶,对颜灵姬道,“妹妹可有茶?”
      玄瑛朝对面圆桌上指,那是一青花小壶,颜灵姬将它捧来。南月叫侍女取了一小盏,倒了一杯,饮尽。
      “南月无能,扫了宫主兴——”
      “着火啦!”
      只听后院传来哭喊声,正在吃茶作赋的安阳猜测是从评选诗会那儿传来的,而听那火势正朝会书堂这蔓延。
      那六公子闭节细听,真是大火,拽起南月,要拉她一起走,奈何后头的人如洪水猛兽般冲进会书堂,朝桥外冲去,六公子眨眼间便不见南月。他着急地在人流间摸索,却被玄瑛一把扯住。
      “南月刚刚已经被挤出去了。”
      “真的?”六公子一脸迟疑。
      “六哥哥随我来。”两人便出了门。
      此时的南月并没有离开,她被人群挤得喘不过气,忽而眩晕,她孤自一人被遗忘在厅堂,那木质房梁造火极快,很快会书堂烧起浓烟。南月没有力气动弹,她想着一定是那茶不对劲,可那不像是三派之药,倒像是民坊暗术。她虚弱地摔在地上,浓烟呛得令人作呕。
      模糊间,竟有人将她横抱而起,对方带着面具,熟悉的面具……

      安阳被人硬生生挤到了门外,当人出来地差不多时,她听到了会书堂里貌似还有重重地喘息声。旁人跟她说别进去,很危险。她发现四周并无南月的踪影。
      看着那十八重地狱般的火,她赶忙冲进火海。到会书堂,果然是南月,安阳将她一把抱起,上了小木桥便往另一头火势较弱处走。她上了民居屋顶上,看着那满华楼和那人群叹了口气,带着南月向洛江庄飞去
      而颜灵姬却在后头瞧见了。
      “堂堂满华楼头牌,在外有了野男人,这可是一件好事儿啊。”
      她放了一只萤虫尾随,便开始去筹划了。

      话说火势之大扰乱了整个南都,安阳救走了头牌南月,来到了城郊洛江庄的屋子里。
      安阳看南月柳叶眉紧锁,豆大的汗珠滚落,把手抚上她的额头。
      “果然有歹人插手,可怜的丫头,烧这么高。”
      她将南月扶起,并给她渡内力,可能量运输之际,她发现眼前这个十五岁的丫头眉间紫印忽闪,经脉里有一股内力侵蚀吞噬自己。安阳感叹:这股力量绝不是凡世之物,一普通青楼女子竟然会有这般内力。这神秘物质如人的魂魄一般,传入安阳眉间。安阳定神一看,那是一团紫色的火熊熊而燃。
      “阿萋,还记得我吗?”
      “你是?”
      安阳睁眼,床上的南月还在睡。可那说话的是谁?
      “西郡的尤伶你忘了吗?”声音缓缓从南月唇中吐出。
      “西郡?十五年前就被灭了。你究竟是谁?”安阳看过古书知道南都与西郡自古战争不断,而这南月身世神秘,万一是西郡遗留下来的细作,恐怕不好。安阳想着从剑架上拔下剑刃,指向仍在昏迷的南月脖子上。
      “萋萋,你想知道侯夫人是怎么过世的吗?”
      “我母亲之事你也知道?”当年安阳母亲侯夫人在产安阳后突然暴毙而亡,这一直是安阳心中的一个结。
      “离我近点,我偷偷告诉你。”紫色火焰的声音清脆像铃儿一样,回荡在安阳耳边。安阳把剑放下,耳朵慢慢凑上去。突然南月的一只小手臂点穴了安阳拿剑的手,剑猛地掉落,南月一把抱住她,一把拥入怀里,压倒在床侧。
      床帘的铃铛像安阳的心儿一样叮当作响,眼前的人只有一个拇指盖儿那么近,南月热热的气一阵一阵地吹在自己的脸庞上。这是安阳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这个小丫头,现在还没长开,长大还得了啊。她的唇离安阳那么近,身上的香味让安阳不知不觉地也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满华楼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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