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演员]今天你脱粉了吗？》胡萝卜不吃兔子

5、与社会脱节的是她 分明答应了

　　分明答应了于思思等着她五月毕业从美国回来，相约着去园子里听相声的，奈何言吉祥送了票，自己当真是“不好意思推辞”。
　　这几天，她已经在心里安慰自己好几次了，这不算是“重色轻友”，毕竟那是自己的学生，也不算是“突破底线”，毕竟上园子听相声和去电影院看电影是不一样的……
　　许是害怕自己在于思思面前说漏了嘴，除了正常回复信息，黎晏晏这几日都没有和她主动联系过；除此之外，她还特地算了时间，言吉祥送的票是晚上7点开始，演到9点半结束，美国时间大半夜，于思思那会儿估计正在会周公，没时间来骚扰她。
　　陶然居在B城有两个固定的演出地点，其中一个，就是位于城东的陶然园，这园子早年间是王府旧址，荒废了许多年；陶然居成立之初，取了两位创始人——陶明德和邱然两位先生的姓与名，寻了这方宝地，将王府里原有的戏台子改建了，又收拾出后院屋子来，收了徒弟，前台后院的就定了下来，取名“陶然园”。
　　另一处，是几年陶然居发展迅速，又在城西选了另一处地方，场地比陶然园大上许多，演出大厅分了三层，能容一千余人，因着这地儿原是B城的会展中心，所以，观众又称那儿为“老会展”。
　　而言吉祥送的票并不是会展中心的，而是陶然园的票。黎晏晏记得他的叮嘱，提前出了门，到了陶然园的门口已经是六点四十五，刚开了春，夜幕已然降临，园子门口的一排大红灯笼红彤彤一片，门口站着两位小门童，一边儿说着话逗趣，一边儿迎着客人往里去。
　　她将手里的票递给了其中那个个子高点儿的孩子，这个男孩儿胖胖乎乎的，看着十多岁，圆润的手将票接过去，看了看票，有点诧异的抬起头来，一双乌黑的眸子转了几转，细细打量了黎晏晏，原本脸上挂着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您将这票收好，另外，这是今儿晚上演出的节目单，您也拿着，进了这门，您顺着右手边的回廊往里走，到那边有人引着您往座位上去。”
　　黎晏晏道了谢，拿着红底黑字的节目单就往里走，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打开来看，想着一会儿坐定了，再慢慢研究，还是抓紧时间进场才好。
　　进了大门，遵循方才小男孩儿的嘱咐，她右拐顺着回廊往里走，这园子保留着旧时的装潢，添置的新物件也还是古色古香的，没走多远，她穿过一个扇形门就到了戏园子里，戏台还是照旧，台下是一张张四方桌，约莫有个二三十张，能坐下一百来号人。
　　她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但是很快，就又有人迎了上来。“您是找不到座儿是吗？我帮您看看票吧。”那人看了眼她的票，也愣了愣，虽然还是笑，但总觉得有点儿怪怪的。“您的座位在最靠前的那一桌，我带您过去。”
　　黎晏晏心里想，这服务态度也太好了吧，要不是说还是这些传统艺术从业者懂礼貌呢，另外还要再次感谢言吉祥，送的这票也太好了，第一排不说，还是最中间的桌子，要不是这戏台子高，她都能一个健步就跨上台去。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她原本是想研究研究拽在手里一直没看的节目单的，可是一系列的迷之操作，让她原本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混沌了——
　　这面前的花生瓜子糖都是哪儿来的啊？收费吗？这饮料又是哪儿来的啊？刚才不是说演出不让带有色液体吗？还有这是什么？牛肉干？果盘？什么操作？诱导额外消费？
　　她就看着一会儿一个小伙，一会儿一个小伙，拿着不同的东西往她面前放，这架势，和动物园投喂似的，最关键的是据她观察，只有她面前有，其他桌都没有。
　　还来不及问个究竟，观众席的灯就灭了，戏台上的灯光亮起来，帷幕拉开，今晚的演出正式开始了。
　　言吉祥说他是工作人员，她大概有以下这么几个猜想——主持人，她听他说话不疾不徐，口齿清晰，字正腔圆，有时候还带着点儿播音腔，这个身份很适合他的；场务，你说这园子虽不大，但演出总需要个幕后人员吧，他身高体瘦的，一看就是勤快人，这身份也不是不可能；加之她进来这么久了，也没看见他，就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
　　可主持人一登场，是一位身姿窈窕，穿着朱红色旗袍的小姐姐，声音温婉好听，并不是她想的那么一回事。
　　“下面请欣赏今天第一个节目——《对春联》，表演者：言渟舟、凌岳一。”
　　言渟舟……
　　黎晏晏连忙去翻手里的节目单，果然，第一个节目的表演者，就是这段时间，她每天爱不释“耳”的“舟一CP”。
　　灯光很强，两人穿着墨绿色的大褂，一前一后的上场，先是一同鞠了一躬，台下稀稀拉拉的响起掌声。
　　他徐徐抬起头来，光洁的脸庞上带着笑容，“三哥专场，我们给开场，很高兴啊，给三哥开场。”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和她记忆里的重叠起来，却更加清晰。
　　“嗯。”
　　“因为不容易。”
　　“是。”
　　“换别人轮不上。”
　　……
　　这一捧一逗也是她这几日翻来覆去听的，烂熟于心，这一怒一笑却也是她这几日抬头低首见得，分毫不差。
　　言吉祥，Lucky，言渟舟……她这时候才想起来，有一种无知叫“有事问度娘”，拿出手机输入“言渟舟”，百度百科赫然写着——言渟舟，原名：言吉祥，陶然居相声演员……
　　原来这半个月来，她天天听得相声不是出自别人，就是她的学生。相声翻来覆去听了，却从未想过上百度查查长什么样；微博天天在刷，却也没想过去搜一搜他的账号。不是她没有多想，而是这事儿就这么赶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