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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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张楠
如每次来华大一样，张楠都会到这片林子坐坐，她和沈华年少相恋，这片银杏林见证了他们的相识相恋，而今几十年如一日，感情依旧如初，每次路过华大，两人都会到这里坐坐。今天却是沈华有公务脱不开身，她应了好友相邀来做个学术讲座，正好看能不能遇见小儿子的小女朋友，虽然她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想着家里的几个儿子，张楠忍不住叹气，平日里什么都好，对她千依百顺，可一提到终身大事就躲，真是让她操碎了心！好不容易从长子的口中听到了老幺有女朋友的消息，却将人藏得死死的，连个相片名字都没有。这般乱七八糟的想着，等到回神时，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想着山下的佣人还等着，便打算起身离开。谁知她坐得太久、起的太猛，刚站起来身子一晃，又坐了下去，不仅如此，脚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林霏闻声转过头，就看见一个温婉如秋水的美妇人跌坐在自己旁边，看着她蹙起的眉头，林霏赶紧收了书，走过去，“姐——那个，阿姨，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
张楠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孩，白色的娃娃领长袖雪纺衫，格子裙裤，一双白色凉鞋，看起来分外的清新干净。对于自己打扰了对方感到抱歉，不过自己倒是很需要这份帮助，于是略带歉意的开口，“谢谢你，小姑娘，我可能是崴到脚了，麻烦你扶我到边上的石椅上坐坐好吗？”
林霏赶紧将人扶过去，待人坐好，犹豫了一下开口，“阿姨，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看看脚，我学过几年武术，对于简单的扭伤可以试一试。”
张楠闻言诧异的看了林霏一眼，“没想到小姑娘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那麻烦你了。”
林霏浅笑着摇了摇头，蹲下身子仔细的检查受伤的脚踝。张楠看着林霏认真的模样，柔柔的笑开，“看你年纪很小呀，像个中学生，若不是看到英文著作边上的编码，真不敢相信你是华大的学生。”
林霏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我小学少读了几年，所以比同班的同学小两岁。阿姨，您这是关节错位了，我先帮您揉一下，再正骨就行了。”
“哦，那你今年多大了？”
“下半年就17了。”林霏报了身份证上的年龄。但是很明显，这个年纪在大学里面还是太小了。
“这么小？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遇到了个小才女，唔，还是个小美女！”
林霏眨了眨眼，亮亮的星眸满眼的笑意，“阿姨，您才是美人，刚刚我转过身看你的时候，简直都惊呆了，要不是您这一身装扮，我都想教您姐姐了。”
张楠愉悦的笑了笑，“你这小嘴可真甜，不过，你的意思是我打扮的太老气了吗——啊呀！”脚踝处咔擦一声，剧痛一闪而过，低下头看见林霏正神色认真的揉着。
“不是老气，是端庄，紫玉的发簪，紫色的旗袍，简直是绝配，我最喜欢这种复古的衣服了。汉服和旗袍是最爱啊，要不是平日里穿着不方便，我一定买几件穿。阿姨您试试，还疼吗？”
张楠看着试了试脚，果真好了，看着面前神采飞扬的女孩，满眼的欣赏，“这么喜欢，旗袍太成熟的话，买两件汉服也无妨啊。”
林霏一脸纠结，“阿姨，您能想象穿着汉服骑自行车的场景吗？”
张楠想了想，穿着汉服骑自行车，那画面太美，她不想看……
“谢谢你，小姑娘，我叫张楠，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有机会再一起聊聊天。”
林霏看着面前的纤纤玉手，有些受宠若惊，“小事而已，不用谢。嗯，我叫林霏，是计算机一年级的新生，很高兴认识你！张阿姨，你这样能走回去吗？要不要帮你打个车？”
“没事，你借我电话打一下，我叫人来接我就行了。”张楠话还没说完，一阵熟悉的铃声响在了两人耳边，林霏眼中刹那间绽放出的喜悦让张楠都忍不住笑开，心中嘀咕，这孩子的铃声倒是跟三儿的铃声一模一样！林霏一边掏出电话，一边跟张楠道歉，“阿姨，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再帮您叫人。”
看着林霏急切的模样，张楠带些揶揄的笑意，口中却道，“没关系，我又不急。你慢慢打……”然后看着林霏眼中带笑的转身，强装严肃的接了电话：“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沈晗的声音有些急切，“丫头，最近没什么奇怪的人找你吧。”
“最近找我的人多了，没看出来谁奇怪。最奇怪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明明知道我考上了华大，整整一年，却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明明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却一年没打过一次电话。这么久了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沈晗，如果你找不到话题不联系就是，你要分手直接提出来就是，这样毫无消息的消失算怎么回事？”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只是这些事一言难尽，电话里说不清楚，等下次见面再细说。”
“那你为什么现在不来呢？”
“丫头，最近不太方便。”
“呵，不方便？是因为那天那个人吗？”
“是，也不全是！丫头，你别想歪了，那天只是个巧合，不过家里面安排的相亲对象，我只是——”
“够了，什么时候军官也开始满嘴谎话了，沈晗，你若是喜欢她也没什么不对的，成熟漂亮，门当户对，关键是家里人还喜欢，你们大可以喜结连理，双宿双飞我没有意见，也没有权利发表意见，但是你能不能像个军人一些，爱的干脆，放的也干脆。就像你说的，你可以喜欢上任何人，我不会怪你。但是，我不能接受丝毫的三心二意。”
“我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你，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别人我要说多少遍你才相信？！”
“不喜欢你还跟她聊得那么火热！有你这样当男朋友的吗？”林霏语音已经带了哭腔。“呜呜呜……说好考上华大给人家庆功，结果就来个人间蒸发，整整一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呜呜呜……好不容易看到你，居然跟个美女在情人餐厅聊得春风满面，明明都看到我了，还若无其事的装作没看见，两个月了，连个电话都没有一个，沈晗，你也太欺负人了！”
“丫头别哭，我，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谁要你的对不起，只会说对不起，什么都不跟我说……”
“等这次任务完了我就回来看你，我保证！”
林霏打了个嗝，不高兴的嘟了嘟嘴，“你的信誉度已经为负了，还保证呢。等等，你又要出任务？什么时候？”
“现在正在去部队的路上。”
“那，那你小心点，我还没消气呢，等你回来再好好解释清楚！你这次要是再食言，我就真不理你了。华大这么多帅哥，总能找到比你帅的！”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丫头，若是遇上喜欢的，你就——”
“沈晗！你再说一次试试！”
“丫头，我说真的。若是——”
“就这样，挂了！”林霏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又不解恨的跺了跺脚，“混蛋，大笨蛋！”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看着手中的电话，突然想起边上等电话的张楠，想想刚刚自己的丢人的样子，有点不敢回头。
殊不知，张楠此时比她更晕。刚开始看着林霏明明很高兴，却故作生气的质问撒娇，还在感慨年轻真好，下一刻就被那句沈晗给震得无以复加。随即安慰自己，不过重名罢了，可越听脸色越难看，直到林霏那句“什么时候军官也满嘴谎言了”，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想到前两天沈烽说的在华大读书，想到那一样的铃声，还有三个月前情人餐厅，那是她给沈晗安排的约会，段氏财阀的千金，军区副参谋长的独孙女，段涟。
看着泪眼迷蒙林霏，想到刚才还神采飞扬的少女，张楠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开口。才貌双全，也填不满未成年的坎啊！可是，这毕竟是小晗第一次喜欢的女孩啊，看样子，还喜欢的不轻……
“阿姨，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
张楠猛然回神，犹自不死心的追问，“刚刚跟你打电话的是？”
“一个自以为是，就知道欺负人大笨蛋！”说完，林霏眼眶又红了，眼泪憋都憋不住的往下掉，满眼的委屈愤怒和难过，看得张楠都有些心虚，自家孩子造的孽！
手忙脚乱的从手包里拿了张纸递给林霏，笑的勉强，“没想到林同学这么小就有男朋友了。”
对于这个话题，林霏半点狡辩的机会有没有，年纪是硬伤！“可能，是因为遇见的比较早吧。”
张楠一时无言，想到当年她与沈华相识，也不过18岁而已，青涩的年纪，悸动的心。可是，16岁和18岁，完全是两个概念啊。要是两人一不小心犯了错，那小晗不是要上军事法庭？！张楠一惊，最后还是狠了狠心,“看你这么难过，你们这是吵架了？”
林霏摇摇头，“只是一些事情没解释清楚。张阿姨，你说怎么会有人老是想着让自己女朋友另觅新欢呢？脑子不好使么？”
张楠嘴角微微一抽，“也许是，他自己想找新的？”
林霏摇摇头，“不会。”
张楠握住林霏的手，她自然知道自家儿子怎么想，林霏这么年轻，他又常年游走生死边缘，不过是怕耽搁林霏而已，可嘴上，却不得不换一个说辞，“你呀，还年轻，若是对方老是说这种话，你又何必勉强，要么就是信不过他自己，要么就是信不过你，可是连信任都没有，何谈感情？”
林霏诧异的看了张楠一眼，这话似乎全是道理，可是以张楠的性子，说这种话，不太符合她的风格啊。当下不动声色，故作困惑的请教，“那该怎么办呢？”
“不如，分开试一下？反正你现在也小，说不定真能遇见更适合自己的呢？若是两年后，你们心中还是只有对方，那再开始，年纪也正好啊。”
林霏闻言更诧异了，这么一个温婉如水的女子竟然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劝人分手的话，怎么看都觉得怪异啊。当下也不点破，只是帮张楠叫了人，便转了话题。
张楠回到车上，看着山上跟她遥遥作别的女孩，心中不免叹息，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啊，要是在大两岁就好了……
山上，林霏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黑色奔驰，若有所思。不过很快，她的思绪便被电话铃声打断了。收回目光，拿起手机，是沈义轩的电话，公司招人的事情已经落实下去，最近他一直在准备最后面试的相关细节。想来是跟面试有关的事。接了电话，好听的男中音带着些疲惫的慵懒，“复试的通知已经发出去了，周六早上九点，借用学校北门华茂酒楼二楼的会议室，你要来看一下吗？”
林霏点点头，“嗯，这方面我不熟，跟着学点也好，辛苦你们了。”
面试进行的很顺利，之前简历已经挑选过一次，这次面试过了就可以直接签合同了。在会议室呆了一整天，几人都疲惫不堪，连餐都没聚，就各自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