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随便你 我能把牛奶 ...
-
“那么，我能再要一杯冰淇淋吗？”
在仿佛被按了暂停的餐厅，裕树举起小手争取着几位大家长的意见。
“当然没问题。”谷戈店长当场拍板。
“那么，我能把牛奶换成咖啡吗？”
全程围观的女服务员脑内抓狂：你是老板哎，能不能硬气点！
事实上，谷湘也不知道自己在怂什么。
“行。”谷戈正要再次拍板，突然后背一凉，话在嘴边就那么打了个弯:“行……不行呢？”
他不自主地看向直树。
“随便你。”直树冷漠地偏过头。
谷戈-w-：……
可你的脸上分明写着“不爽”“不行”几个大字啊。
直树清楚一杯咖啡根本没什么要紧的，就同裕树一次吃两杯冰激凌一样。他们都并没那么脆弱。
可是。
直树总会不自觉想起，她因为过度喝咖啡而昏厥的场景……
现在，她再不会因为他做出这种蠢事了。
他庆幸，又有些怅然。
看着谷戈殷勤的样子，还有一些厌恶和不耐烦。
如今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情绪，又是因何而起。
控制不住的。
谁让他遇上的是她。
……
自从接受了直树是在谷湘的店里打工这个事实之后，谷湘和裕树就成了这里的常客。
美名其曰视察工作。
为恶势力（冰淇淋）低头、被迫从‘笨蛋湘琴’改口‘湘琴姐姐’的裕树：陪同姐姐视察工作の工具人。
又到周末，一大早谷湘就带着裕树来了。
“老板，你来啦。”
谷湘笑着点头：“嗯。”
她看上去对自己的角色身份接受良好。
谷湘轻车熟路给自己和裕树要了一份大号冰淇淋。两人坐在黄金视角的位置，又开启了闲适又无聊的一天。
谷戈将店打理的很好，她这个老板根本就形同虚设，是可以当做吉祥物的存在了。谷湘咬着勺子闲闲地想着。
她对自己的定位同样的清楚呢。
留农和纯美最近忙着实习顺便谈恋爱，谷湘惊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过分安逸的她几乎忘了自己的目的。
可怜角色转换卡在口袋里落了一层灰。
初冬的空气又燥又冷，阴沉沉的天，店外露天的位置空空荡荡。谷湘晃悠晃悠走到太阳伞下，脖子上挂着相机。
她知道，只要自己回头去看看那些过去，就能明白当初的自己是什么心境才能放弃灵魂力那么重要的东西。也许还能找到替她解困的契机。
但她始终没有。
谷戈站在直树身边，他们都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谷戈抱着胸靠在吧台上，用只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打趣：“就算提前告白又怎样，没有任何改变。”
谷戈看不清直树的神色。橱窗外那人拿出几张透明状卡片，正一脸纠结沉思。
他听见旁边的人用与他冷漠神情毫不相称的，迟疑又关怀的语气问道。
“那之后，她过得如何？”
谷戈一愣，半晌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她放弃灵魂力后、忘记这里的一切后、回到自己的世界后，过的如何？
他脸上褪去看戏的轻松，声音微沉:“你实在想知道的话，不如找团子。”
“找我干嘛？”团子猛一蹦跶出来。
“……”
谷戈:“你耳朵挺灵。”
团子摆摆手:“我一直都在嘛。”
懒得和它闲侃。谷戈指了指直树:“他想知道老大回去后那些事，你告诉他。”
团子迟疑了:“这，这不好吧。”
虽然它可以直接将直树拖入梦境，亲身去经历她那些往事。可是，一方面它不知道谷湘是否愿意，另一方面它也不确定直树是否可以承受。
毕竟，情绪波动太大的话，精神力是会受到影响的。
谷戈耸耸肩，摆摆手转身离开:“这事儿我才不管，你们自己决定。”
他其实更想咆哮:看！让他看！好好看看老大那之后都过的是些什么糟心日子！让他反思反思都是因为谁！
可他又偏偏清楚，因为长老阁的插手，事实比看上去的复杂。那一切不能单单只怪直树，有时甚至不能怪任何人。更何况，当初也是老大自己做的决定。
最终谷戈也只能是发泄似地踢了踢旁边垃圾桶。
还得克制住不能踢翻，艹！
TMD就很烦！
……
涉及谷湘，团子不能擅自做决定，所以并没有给直树编织梦境。
但这天晚上，直树依旧做了梦，他梦见了那个只要一想起就令他心悸的场景。
记忆的背景是惨淡的苍白，一如医院白色的床单，一如他白色的大褂，和病床之上深爱之人的容颜。
“原来我们的结局并没有那么美好。”病床上的她虚弱地谓叹着。
“我以为摆脱了无休止的命运循环，至少能有一次能陪你到老……”
即便他在医院已经见惯了生死，可依然难以接受至亲至爱之人生命将逝。
“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你怨我吗？那么执着的闯入你的生活，打乱你的平静，却倏然远逝，还给你不想要的平静，我好自私对不对。”
“终于要结束了呢。”任由手掌被他紧紧握着，她眼中带着一丝狡黠，似要掩盖笑容中的勉强。
“我早就该走了。故事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上演，我们之间磕磕绊绊，有过幸福，也有过痛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幸福太过短暂，我回想起痛苦的时候总会多一些……”
“对不起。”
“这下我们终于不用相互折磨了吧。”她语带嗔意。
“别这样说，求你了。”他苦苦哀求着，昔日骄傲的天才，在她的病床面前却如此卑微。
“即便是如此，我依旧爱着你。”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如果没有‘袁湘琴’，你的人生会不会轻松一些。”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后的话：“你不要再想起我了。”
眼前的世界突然支离破碎，悲痛像潮水淹没他的一瞬间，黑暗也同时来临。
世界崩塌了。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他的世界回到起点，却再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她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循环魔咒，重置了世界，但同时也抹去了她自己的痕迹。
直树从梦中惊醒。望着依旧黑暗的房间喃喃自语。
“笨蛋，谁说你不能陪我到最后，你一直在我心里，虽然我看不见你听不见你，但我的心可以感觉到你，有你在，我的世界从来不会平静。”
“我怎么可能不想起你。”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随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