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冥冥梦时续》雪松海霞

63、流水窅被灭

　　草坪边。
　　“良辞，你看那边那朵茶蘼花是不是很好看？你帮我摘下来好不好？”
　　顾信书看见正向着这边匆匆而来的花茶，鬼使神差的，指着不远处的茶蘼，对着苏良辞乞求道，眼睛眨呀眨的。
　　“好。”苏良辞不过一秒就答应了，朝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茶蘼走去。
　　“少宗主。”花茶走过来，对着他行礼。
　　“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吧！”顾信书知道，如果不是出了大事，一般花爷爷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的。
　　“无辞竹联合百亩庭的人，威逼宗主交出不死药。大小姐，四少爷，五小姐，已死。”花茶靠近顾信书，低声说道。
　　“你可是带来了爹爹的命令？”顾信书捏紧双拳，咬着牙齿，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一字一句地问道。
　　“宗主有令，即刻开启禁制。”花茶看着面色苍白的顾信书。
　　“花爷爷，我有一事相求。”顾信书看着拿着花正朝着他笑着走过来的苏良辞，缓缓地开了口。
　　“二少爷？”花茶马上就明白了顾信书的意思。
　　“花爷爷，我希望你立刻带苏良辞出去。从密道里出去，还望答应。”顾信书对着花茶弯腰。
　　“少宗主真是太客气了，区区小事。”花茶看着走近的苏良辞，没再多说。
　　“怎么了？”苏良辞把花递给顾信书，看见气氛不对劲。
　　“良辞，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顾信书拿着花，开心地对着苏良辞招手。
　　苏良辞走了过去，“信书，你―”
　　“花爷爷，拜托了。”抱住晕过去的苏良辞，顾信书眼里全是不舍。
　　“花爷爷，你们快走吧。”狠一狠心，顾信书把苏良辞丢给花茶，就离开了。
　　大厅里。
　　“顾伯伯，你确定不交出来吗？”安红蔻等得失去了耐心，面色不善。
　　“没有。”顾余觉看着安红蔻渐渐黑下来的脸，语气不见波澜。
　　“那这样呢？”安红蔻拿出一把剑，对着余渺渺的脸，“听闻流水窅宗主与其夫人十分恩爱，也不知道是否属实呀？”
　　余渺渺不屑地看着安红蔻，“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威胁到余觉了吗？”
　　安红蔻不说话，只是一剑砍在了余渺渺的手臂上，“这我确实不知道，所以现在我就试试喽。”
　　“渺渺。”顾余觉看见余渺渺受伤，急忙跑了过去。
　　“顾伯伯，考虑好了没有？你现在若是不开口，你夫人可就有的罪受了。”安红蔻看见顾余觉这紧张的样子，高兴极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余渺渺说完，嘴里冒出缕缕鲜血，整个人就倒在了顾余觉的怀里。
　　“渺渺。”顾余觉摸着余渺渺的脸，“你这是要走了？”
　　余渺渺笑了笑，“这些年，我病痛缠身。如今，死去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你莫要伤心，我等着你。”
　　顾余觉深吸一口气，“也好，也好。你就安心的走吧。”
　　“安红蔻，你还真是没用的很。”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你厉害你来。”安红蔻看见莫子愀，冷笑一声。
　　“原来是你呀！”顾余觉坐在地上，抱着余渺渺的身体，连头也没有抬。
　　“不错，顾余觉，这不死药，你是交还是不交？”莫子愀听着外面的尖叫声，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
　　“你再问多少遍我还是那句话，没有！”顾余觉掀起眼帘瞅着得意洋洋的莫子愀，面带微笑。
　　“你笑什么？”安红蔻看见顾余觉这诡异的笑容，不由得有些心慌。
　　一道青光忽然在流水窅上空出现，接着无数道青光笼罩着流水窅。安红蔻和莫子愀从这青光里竟然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
　　“这是什么？”
　　顾家祠堂。
　　顾信书坐在地上，看着穿着红衣的小孩。“锦衾，怕吗？”
　　“顾哥哥，我不怕。”顾锦衾的小脸惨白惨白的，两只手腕都在流着血。
　　顾信书看着顾锦衾和自己逐渐透明的身体，又看了看怀里的茶蘼，嘴角微微一笑。
　　“良辞。”
　　随后，两道青光和无数道青光交汇在一起。慢慢地旋转成了一朵茶蘼花，在天空闪耀着。
　　安红蔻走到外面，抬头看天。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生机正在源源不断地被吸走：
　　“这是什么东西？”
　　莫子愀看着顾余觉脸上的笑容，“可恶。”话刚一说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书儿，我流水窅禁制。需以阵眼为主，嫡系弟子的生命为辅。幻化成茶蘼，保我族其他弟子不死。若来日流水窅有灭族之祸，你便启动禁制。”
　　顾余觉想到那日对少年说的话，手里紧紧攥着余渺渺的手，安心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