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未有期》玛瑙Crush

16、未曾失望 李清灿洗完

　　李清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看了一眼手机发现除了姜洛的几句碎碎念之外，没有其他的消息。李清灿现在不明白夏淞桑的态度该列入哪一种情感范畴，他们分开七年后重逢，本来应该是干柴烈火七天七夜不出门那种，但他们却总是差点意思，有点过于平静，甚至就夏淞桑的反应来说，寡淡两个字都可以形容他们两之间的关系。夏淞桑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有个客户一直胡搅蛮缠，好几次夏淞桑都想撂挑子不干了，谈完业务问题还要去酒吧陪聊陪喝就差陪睡了。他这个国内负责人也不是因为同期管理层里业务能力他最出色才当上的，而是因为他们家在现在这个市的人脉符合他们公司业务拓展的需求，说到底走的还是裙带关系，那些年那么拼命的学习赶上所有课程进度，为的就是有一天哪怕他不带着夏家的名号也能出来抬起头做人，可想要摆脱复杂的人际关系深深地血缘羁绊太难了，就像他爸说的你顶着夏家的名号享受了多少待遇，你就要冒着多大的压力为夏家谋算。夏淞桑在酒吧门口抽了一口烟，谷柏送走了客户也跟着出来，看了眼夏淞桑想到了昨天才见到的李清灿“你和李清灿，你两要怎么办？”。夏淞桑吸了最后一口烟“我想先就这么处着，”谷柏知道夏淞桑的顾虑是什么“你这么不咸不淡的，人李清灿愿意吗？”。夏淞桑其实一直在忽略李清灿的意愿，他们从来没有谈过过去那几年是怎么样，以后又要怎么样。谷柏看了夏淞桑没有要答话的意思，就说“那行，你自己慢慢琢磨去，我先回了”。夏淞回了声嗯。夏淞桑又拿出烟来开始抽，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格子衫模样清秀的男孩走过来问他要不要包夜，夏淞桑才黑着脸从酒吧门口离开。李清灿半梦半醒的时候有个电话打了进来，一看是陌生的号码他都有点纳闷，本来是打算挂掉的，但鬼使神差的还是接了一下，夏淞桑的声音带着疲倦和慵懒传了过来“我在上次那个超市门口，你你自己一个人的话，我可以上来吗？”。李清灿叹了口气说了声好。然后把详细地址发给了夏淞桑，自己坐在客厅里等，五分钟后夏淞桑上来了。李清灿在开门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酒味。“喝酒了吗？” 夏淞桑换了鞋子“陪客户喝了一点，找的代驾”。李清灿看着夏淞桑的倦态心像是被针了一样绵密的疼“吃饭了吗？”夏淞桑坐到沙发上点了点头。夏淞桑一直低着头不看李清灿。过了一会儿像是鼓起勇气一样抬起头对着李清灿说“清灿，我们聊聊吧”李清灿坐在夏淞桑的对面，点了点头。夏淞桑一时间不知该从哪里谈了，是他们分开的第一天还是分开的第七年。夏淞桑有些颓废，带着点醉意“我我手机那天被政教的没收，我爸找技侦的解了密码，看了我所有的短信，我一回家他们就已经买好了出国的机票，我求了他们，可我爸说了如果我不跟他们走，他就有办法让你变成第二个林墨，我我当时特别害怕，我就上了飞机”李清灿这些年多多少少也想明白了，当年夏淞桑一下子走的那么彻底，音信全无大抵也是因为他的父母拿他做了筹码。夏淞桑一直低着头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我被关了半年，切断了我所有的通讯，我英语不夏淞桑一直低着头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我被关了半年，切断了我所有的通讯，我英语不好，人生地不熟，连个帮我的人都没有，我抵抗了半年，我一直觉得，觉得只要我坚持，他们会有拗不过我的那天，可是李清灿你知道吗，有天晚上夏淞艾突然从欧洲回来了，她跟我说，她得了癌症，没有多长时间了，”夏淞桑已经带上了哭腔，这是李清灿第二次见到夏淞桑落泪了，他的心也跟着揪着疼。夏淞桑继续说“她说她没多长时间了，说是把房产所有的产权都从她名下转到了我名下，说是会送我回国，可是我走不了，我没办法看着她死在一个陌生的国度，然后我就妥协了，开始听他们的安排，我有好几次，我真的忍不住想给你打电话，你高考的时候，你大学毕业的时候，你生日的时候，可我不能，我怕你忘了我，”。“夏淞艾走的时候，我爸在病房里求我，说至少在他死前别让他看到我和男人在一起，我好累，我一边看着他们对我失望，一边想着你对我的失望，我现在二十三了，我都没有办法给你承诺说，我这次不走了，我会陪着你”夏淞桑猩红着眼，对着李清灿“李清灿，你对我也失望死了吧”。李清灿擦了把眼泪“校运会的时候，我窝在家里等你的电话却什么都没等来的时候，我很难过，我生日的时候自己住了那家你说的主题酒店，高考的时候我自己进的考场，大学情人节的时候我自己在宿舍里哭了整宿，大学毕业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搬的行李，考研的时候我自己在出租屋里没日没夜的学习的时候，那些很多时候，我很难过，特别难过，即便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一直都不在，可我从来从来都没对你失望过”李清灿眼睛红了一圈，仍然温柔的笑着“你是我从小到大唯一喜欢过的人，我怎么会对你失望”。李清灿温柔的擦掉夏淞桑的泪水“别哭了，宝贝”。大概是宝贝这个称呼蛊惑性太强，夏淞桑很快就有了反应，他一把扯过李清灿压在了沙发上，毫无章法的亲吻李清灿，李清灿稍微推开夏淞桑，喘着气“一人一次？”夏淞桑摇了摇头，李清灿以为夏淞桑不同意，正要打商量，夏淞桑却说“不够”。李清灿笑了笑，继而主动吻上夏淞桑，像个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珍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