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声》积极向上的某仙

8、风雅 清亮的

　　清亮的少年音传入谢珉耳中时，谢珉闭着的眼长睫一颤。风华看着谢珉入画的眉眼不自觉地开始紧张。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每一个字句，生怕哪个字唱得不对就被谢珉赶下台去。
　　风华的唱腔名角比起来还十分青涩，而这次谢珉却一反常态，没有叫停。戏唱了一小半，谢珉还是闭着眼静静地听着，班主的呼吸慢慢舒展。
　　风华越唱越稳，见谢珉没有叫停，心中喜不自胜，唱得渐渐开始有些骄傲自得，谢珉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
　　谢珉想起梦中听到的戏，唱戏的人声音青稚嘹亮，唱腔没有那么标准，这些是他，可自满是万不该有的，不是他，他谦逊识礼，台上人不是他。于是戏唱了一半，谢珉终是又开了口：“换。”
　　风华瞪大了那双杏眸，里面盛满了盈盈秋波，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珉。只听谢珉十分平静地说到：“这不是有个叫风雅的？让他来唱吧。”
　　风雅听到谢珉指名要让他唱时，没多说什么，只轻轻叹气，像是无奈地叹息，又似是松了口气，顺从地应了一声：“好。”
　　谢珉听着风雅的声音在耳边宛转，吐出一口气，将眉宇见笼罩的阴云吹散，换上称心的笑意。
　　待到风雅唱到：“他教我……”时，谢珉突然睁开了他那双尘封已久的双眸。
　　风雅猛然和谢珉对视，看着那双蛰伏着虎豹的眸子，风雅心跳漏了一拍，大脑一片空白，忘了接下来的唱词是什么，就楞在台上与谢珉对视。
　　班主看着这幅画面，预感谢珉定会大发雷霆，紧紧闭着眼，一副坦然赴死的神色。
　　“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对吗？”
　　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反而谢珉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语速徐缓，生怕惊吓到了台上的人。
　　班主一脸惊诧地看着谢珉，遇安更是连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见过谢珉冷漠的样子、见过谢珉阴郁的样子、见过谢珉暴怒的样子，可是从来没见过谢珉如此温柔的样子，温柔得像是在哄人，还是对着个男人。他想到今天上午谢珉看的春宫图，不由得又多看了台上几眼。
　　“对，对。”风雅结结巴巴地回答着，耳朵红成一片，他努力压下面上的躁意，接着唱起。
　　谢珉眼中笑意流转，低头笑开。他看着风雅通红的耳朵，竟莫名觉得风雅又几分可爱。
　　曲唱罢，谢珉眯起眼看着台上，嘴角的笑意经久不散，摇头晃脑地似在回味着什么。
　　“你叫风雅。”
　　谢珉开口唤他的名字，话音不自觉地带上几分缠绵，化作丝丝缕缕地细线钻进风雅的耳朵，风雅感觉耳朵发痒，方才压下的躁意又重新涌上。
　　他强作镇定，尽量不带感情地说到：“是。”
　　“多大了？”谢珉又开口问到。
　　“十七。”风雅老老实实地回答。
　　谢珉轻笑一声：“你唱得很好，我很喜欢，明日我再来，你还要给我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