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分出胜负 “常规动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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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动力输出系统稳定……”
“航向267，目标45……“
“航向416，目标93……”
“右翼5-11号外舱体轻微擦撞，护甲受损百分之3十……”
“右翼2-5舰炮开火……警报，航向修正……”
依托星舰智能系统灵敏的光学制导，夸父号在碎石海里突进，对照着光图像雷达的回传数据和分析，李溪音不断纠正星舰的飞行姿态，让星舰在规划好的路径上极速飞行的同时，避开体积较大的石块，时不时让舰防系统的电磁炮扫掉避之不及的拦路虎，然后修正反作用力带来的航向的微小偏差。
星舰航行甚少穿行在小行星带中，既无必要也多风险，此时智能系统已经竭力运转，不断从星舰周围半径两百公里范围内的光学扫描成像中勾勒出最有可能容许星舰舰体通过的路径，避免大的撞击。李溪音一度觉得智能系统的核心处理器都出现了卡顿，显见智能系统并不习惯于这样瞬间处理海量数据的立体空间推算，如果智能系统能具象化成人，大概现在是个挠着头用刚刚学过的加减乘除法计算一个图书馆大小的数学习题的小学生。李溪音不得不接管部分驾驶权限，避免星舰的推进方向出现偏差
所以，星舰飞行的姿态并不优美，带着点踉踉跄跄的横冲直撞。
不过智能系统学习的很快，驾驶舱内的雷达显示比例突然放大，光学雷达的扫描半径下降至百公里内，同时超距雷达在驾驶座一侧一层层投出碎石海的全息立体图景，片刻间碎石海整体的空间分布以能够显示的最小比例投出，代表星舰前进方向的红色线头模拟出星舰可能路线，从现时的位置出发，在立体图像中极快地蜿蜒前行，有时会突然停住，同时从另一个方向探出另一根线头继续，很快红色路线在立体图像中交织出无规则的几何网络，几乎覆盖整个立体图像。
与此同时，星舰依然保持高速的推进，骤然一个近乎九十度的下折，绕过差点撞上的大块碎石，在前后都有障碍的狭小空间里，李溪音连漂亮的闪避都做不出，操纵着星舰勉强通过石块间的狭隙。
投影上的红色线条逐渐减少，勾勒出的繁复网格的殷红像是稀释在空气中，最终只保留了几条清晰的红色线条，星舰目前的航线与其中的一条重合，但是，这一条线路显然在行进至碎石海的边缘戛然而止，而唯一一条能够通畅无阻穿过碎石海的路线指向截然相反的方向，远离目标所在的行星区域。
“能源储备百分之三十五……”
“常规动力输出正常……”
智能系统继续自检，在这短短的路程中，不断加速、制动漂移和再加速，能源损耗十分迅速，李溪音抬手把全息投影的路线抽出，放入星舰的制导系统，抵着推进阀的手掌没有松开，掌心再一施力，星舰尾翼的推进器喷发出更大的气流，星舰再度加速。
撇开尚未出现的追击者，太空中的航程大多枯燥乏味，特别是没有编队单独航行的小型星舰，通常一个人就可以操纵，星舰外是没有边际的黑暗和遥不可及的星光，星舰内是各类机器运转的轻微声响，如果关闭通讯，唯一可以使用语言沟通的就只剩智能系统没有感情色彩的电子元音。
宇宙的空间太过无限，无论多快的推进速度在这浩渺的空间里都好像静止一般，所以此时星舰纵然已经达到常规动力推进速度的上限，相比这碎石海的宽广，依然好像冻结在湖水里的树叶。
李溪音并不急躁，在心底估量了一下能源储备的预计消耗量，她保持着速度，继续在石块间穿行，不过因为之前对空间的整体分析，即使飞行姿势依然狼狈，通过效率却提升了不止一倍。
眼看着，星舰即将接近线路的终点，前方碎石密度明显增加，留在跃迁点的引力弧线探测器终于有反应了，斯蒂芬从另一端进入了跃迁点，追击者很快就要出现在同一空间了。
无论如何，此时都不当停下。斯蒂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跃迁的决定，可能他的星舰装备了更加先进的引力波探测器才能获取详尽数据判断跃迁点两端的风险程度，夸父号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利于偷袭，反而更容易被捕捉到动向。
引力弧线探测器的常量数据不断攀升，夸父号保持前进速度不变，同时李溪音释放了两个潜行导弹，在真空的太空空间以随机运动避开障碍物，漂浮在星舰尾翼的气流中，借助气流推力，向跃迁点靠近。
高密度的碎石还是迟滞了夸父号的速度，没能最终跨越最后一层屏障脱离碎石海的范围，自由羽翼号的航迹扰动已经出现在了跃迁点的出口，无形的给黑暗处增加了几条更加浓重的暗色。
引力弧线探测器的警报声蜂鸣，声音在空荡荡的驾驶室回荡，李溪音皱眉，关掉了警报，夸父号的推进器瞬间熄火停机，无声的隐没在碎石海的阴影中。
自由羽翼号仿佛穿透一张无形的膜纸的水滴一般出现在跃迁点外，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后吗，斯蒂芬低咒：“shit!这是什么鬼地方？”
星舰的智能系统马上回复：“星舰目前位于远星系，根据联盟天文纪录，这一星系形成于39亿年前，双恒星星系……”
“闭嘴，我不需要知道这些，我只要知道李溪音那家伙躲在那里就可以了，超距侦测雷达继续扩大扫描半径，等等，这两边的小玩意儿是什么东西？”斯蒂芬留意到了光学雷达上的图像，小小的引力弧线探测器闪动着信号传送的红色荧光，智能系统已经开始追踪信号源，然而，已经迟了。
悄无声息靠近的潜行导弹瞬间发动，借助尾部小型推进器的助力，瞬间加速度即时提升至最高，虽然只是两枚小型导弹，却也带起了星舰防御系统疯狂的警报，受到惊吓的斯蒂芬慌忙释放诱饵弹，同时操纵星舰闪避，可是这一空间内可供腾挪的空间实在有限，星舰已经接连撞上周围石块，星舰护甲多处受损，智能系统都没有调配资源开展修复，飞来的导弹已经近在眼前，光学图像雷达上是热能武器狰狞的流线体弹头的全貌。
然而，导弹并没有瞄准星舰，反而以圆润的弧线擦过星舰，撞上了引力弧线探测器，炫目地爆炸白光在碎石海里震荡出一圈圈涟漪，碎石波涌而动，如潮水一般漫过了自由羽翼号。
夸父号遥遥显出身形，李溪音扣住发射按钮，难得地犹豫了一下，她还不想让斯蒂芬下线，要是两侧的石块擦撞毁掉自由羽翼号的动力系统最好，且让斯蒂芬在这里待着等待星舰修复，也不会打扰她继续探寻剩下的行星空间。
可是下一秒，从容如她也不禁目瞪口呆，慌不择路的自由羽翼号突然做出大幅度偏转，似乎想要回到跃迁点中去，却将脆弱的星舰尾腹部暴露给被扰动的碎石海，几块尖锐的陨石重重地撞上武器舱，紧接着，武器舱受创引发的连环爆炸吞没了整个星舰。
全部转为黑色待机界面的前景窗映出李溪音还有些出乎意料的怔忪，模拟舱内灯光恢复到待机的明亮，智能系统在前景窗排出“win”的字样，模拟对战的一连串数据不断滚动出现，李溪音留意到他们两个的伤害输出值都不算太高，无奈，自由羽翼号覆没，自动落败。
通讯器再度响起，李溪音刚一接通，斯蒂芬气急败坏地怒吼瞬间在模拟舱内震出了来回荡摆的声波：“重来！你这个卑鄙小人，你还有军人的荣誉感吗？不战就逃，还敢偷袭……”
李溪音微微偏了下头，让几乎被刺穿的耳膜远离伤害源。
“说话，李溪音！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知道……”
“就是太知道你的水平不过如此，所以何必这么认真呢？”李溪音凉凉地开口，成功地把他再度气到跳脚，通讯器那端斯蒂芬嘶声力竭，李溪音对不堪入耳的词语一概自动过滤，对着前景窗跳出的对战邀请，抬手按下确认键。
倒计时再度开始，前景窗再次亮起时，夸父号出现在α主星的远地轨道上，超距雷达立刻响起警报，雷达显示器上自由羽翼号就在夸父号左翼的几万米高空处，根本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李溪音瞬间拍下发射键，星舰的热能粒子炮扫出激越的流光直扑自由羽翼号……
沉浸在模拟舱的两名少将着意要在模拟对战里拼个你死我活，自然不知道模拟舱外聚集的新兵越来越多了。
起初并没有人留意占据了模拟舱很久的两人是谁，直到星云军团的新兵手忙脚乱的第一次模拟舱训练中错误地选择了对战模式，看到了系统匹配对手时闪过自家军团长的名字，才发现远征军中风头最盛的两人正在对战中，呼朋引伴下，今天在模拟舱训练的新兵就聚拢到模拟舱训练馆的公示屏下来了，虽然以他们的权限无法进入观战，但是随着第一轮战绩一出，军团长的个人对战瞬间就成了捍卫军团荣誉的巅峰对决，新兵们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训练，等待着一轮又一轮的对战结果。
不过，虽然无数轮对战有胜有负，李溪音的战绩却始终稳稳压过斯蒂芬一头，天穹军团的新兵的脸色渐渐就不那么好看了。
偏偏最早发现战局的新兵忍不住得意，出言讥讽：“天穹军团的同僚果然都是性情坚韧不拔，斯蒂芬少将这样百折不挠的倔强，实在让人钦佩。”
站在人群外围的杰弗瑞听闻，排开众人走过去：“远征军各军团主帅无不是积军功而脱颖而出的优秀将军，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对我们军团长评头论足？”
天穹和星云的不对盘大概是天生的，就算是刚入员不久的新兵一样相互看不顺眼，训练之余大小摩擦都多了去了，谁不愿意在另一方面前示弱，刚才出声调侃的新兵上下打量他：“我或许是没资格，可是我们军团长今天也教育贵少将好多回了，战绩在上，难道我有虚言半句吗？”
杰弗瑞一时语塞，冷哼一声：“别得意太早……”
话没说完，公示屏“叮”一声轻响，最新战绩更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分出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