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与蝶》白云悠悠蓝天依旧

2、青山与蝶.2

　　直到看不到海，看不见山丘，我才真正意义上的离开了家，到嘴的饭菜我却吃不下，其实我并不喜欢离开家，也并不期待外面的精彩绝伦。

　　我发着呆一双手在我眼前摆动，我回过神，看着小麦色的面容。

　　“皮蛋瘦肉粥”二哥将手里保温杯交到我手里。

　　“好香啊！”我尝了一口，惊叹道“二哥做的粥简直是美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怎么不吃了。”二哥见我将粥盖上盖子。
　　“一下子吃完不久没有了吗，我可是最喜欢二哥的粥了。”
　　二哥点了点我的鼻子，笑道“你呀”

　　现在的我还不知道，后来这碗我意外珍惜的粥，真的成为了我最珍惜的味道。

　　爸妈都是高科技者，自小对我们的管教就是创新，他们纵容着我们的兴趣爱好，兄弟姐妹们都很优秀，二哥三哥是不是因为双胞胎的缘故，实验室上总能与爸妈聊上许久，实验成果旗鼓相当。

　　我迷迷糊糊还在睡梦中，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从我手指抽出，我要往前倒被人扶住了，眼睁开睡意全无，看到一张与二哥长得一样却白净的面孔，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合上了。

　　被惊醒后我没有了困意，三哥已经坐下我前面。

　　三哥正仔细看着我未完成的风景画，好一会才把画板还给了我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这是你前几天画的那副吗”

　　“对，车太颠怕画毁，现在在想怎么画下去”三哥不喜欢人吞吞吐吐和什么都要问，所以我尽量与他对话简单简语。

　　“我记得你喜欢画天空”他道，我点点头那的确一向是我的风格，但不是一直画。

　　他又言“前有蝴蝶与花，后有山有水，上有蓝天白云，下有人间无常。”

　　这是来品我的画，难道就是来赏我的画？

　　三哥不似二哥，明明是一张脸，三哥给人的感觉确是冷峻，严肃，生人勿近，他是工作狂，即便同一间屋子里，我们也不经常交流，倒是儿时充当我的教学老师。

　　“小五，这朵向日葵在前面倒是像是在不削于后看的青山，蝴蝶在这两条路上，是会飞向山，还是会飞向光。”正当我迷惑不解时，三哥压低声音，“一会与爸妈聊聊大姐的事吧”

　　随后他咳嗽两声：“然而你还未完成这幅画，我希望你能走向光，不要被山所困。”

　　许多年后我的回答是：青山在便是光。

　　“要不要给老四看看。”三哥道

　　我摇摇头，老四对绘画天赋极大，但是兴趣却是和小妹一样酷爱音乐，要是给她看画的话，这种二流之物只会惹她心烦吧。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还是摇了摇头，兄弟姐妹中，就自己最没用，没什么天赋，绘画唱歌也都是想跟姐妹们亲妹，然而四姐性格酷飒，喜怒都写在脸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我们有矛盾，但我始终觉得四姐其实并不讨厌我，她只是太愧疚，用怒气掩盖内心，拥有一天，四姐会看到，我并无恨意。

　　丙彪是我们一起起的名字，没什么关联，是家里父子三人一起改造出来的机动车，车内宽敞，载着我们五六年了车依旧年轻。

　　我与三哥随便聊了一会，车子停了。三哥下了车，正要跟着三哥时，二哥伸出一手扶着我，我都不是小孩子了。

　　由爸爸结束的第一路程，我们在草坪上午餐，就跟品尝家里一样，我继续喝剩下的皮蛋粥。

　　我明白三哥的话，有些事及时不说它还在心里藏着。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一家人在那个海边架起座椅，一起举杯邀明月，互相对每个人说祝福的话，吃烧烤你挣我抢，最后一次是去年十一月小妹的的生日。

　　我不知不觉喝完了二哥坐的粥，妈妈给我加了块红烧肉，我声音有些抖：“妈，大姐她真的会好吗”

　　四姐的筷子碰了我都饭盒，她眉毛紧皱有些不耐烦，我知道她说不想我与父母闹僵，

　　爸爸的表情立马沉下去了，妈妈也惊到了，放下筷子，盖上自己的饭盒，陷入沉思，整个气氛被我搞到冰点。

　　“大姐认定了的事谁也阻止不了，她要走，我们不应该走，而是等她回来……”

　　“闭嘴！”爸爸的手举起，妈妈见此，连忙噗了过去。

　　二哥将我护在身后：“爸，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大姐性情洒脱离开是迟早的，就连老末马上就十六，你们再怎么瞒……”

　　“也不能以为我们都傻了”语气断然，冷漠却又平静，只能是三哥。

　　有时候不得不觉得性格不同的双胞胎，说话却意外的有默契。

　　三哥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似乎有些自责的模样，爸妈并没有表态，就算没有三哥的话，我也会问的，只是我实在不知道什么场合合适，一家人一直都是这样的气氛，都是会被一件哪怕是小事而烦躁一天。

　　“是不是有一天也会轮到我们。”我望着天。

　　爸爸被我的话显然激怒到了，“你们谁敢离开，我就打算谁的腿！”

　　小妹似乎不了解情况，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神平常，又低下吃自己的食物。

　　妈妈做在小妹身边，满脸痛苦，抚摸小妹的长发：“傻孩子们，是妈妈错了，是妈妈的爱太有占有性了，你们长大了就要好好的成长，应该自由的追求，完成你们精彩的人生才对。”

　　“什么算精彩的人生”我问

　　“按自己的想法去生活，我珍惜你们去做自己的事。”

　　“那意思就是爸的问题了。”三哥想要问清事情时的语气永远是刻薄的，

　　“哼”爸爸没有生气，倒是开起了玩笑“别把房顶掀了就谢天谢地，我们还要在哪养老，你们的姐姐就是眼瞎跟别的臭女人跑了……你们别说什么会养我们，哼哼你姐姐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要养我们一辈子，现在不一样！”

　　二哥搂着我的肩膀：“爸，我跟与蝶不会离开你们的。”

　　爸爸已经不想看到我了，我抬着头看向二哥，他的笑容过于耀眼，眼中饱满着我看不懂的情绪，问我是不是。

　　我并没有回答他，因为我从未想过要离开家人。

　　妈妈似乎做好了释怀，而爸爸还需要好好思考。“孩子们，遥相呼应的两颗星星，从孤寂释然到照亮彼此眼眸，一眼万年，一眼就是一世。”

　　“不必费尽心机去你寻找那个人，因为那个人或许也在寻找着你，随遇而安你们都有一份精彩的人生在慢慢等你，你们是海鸥离开我们这片大海才能远行。”

　　我问：“海鸥怎么会不眷恋大海。”
　　二哥答：“它永远属于的是天空。”
　　我们相视而笑。平淡，安宁，精彩不过如此。

　　后来我的人生遇到了恐怖分子袭击，与地震灾害，一个夺走了我的二哥，一个夺走了我的温暖与左腿，都是我最宝贵的……

　　问山马路，一辆技能长跑车停在斑马线上。

　　傍晚的风居然吹的我有些凉凉的，女人坐在栏杆上，顾盼生姿，完美无瑕的侧脸，红色吊带裙摆，侧面开叉裸露的小腿有意无意的够人魂魄，夕阳落幕黑暗来临前最美的景色，不经意间让捧着花的女孩失了神。

　　“满星”我转过头，看到小妹捧着星星点点的花，忽然想到小妹的名字，便叫住了她，小妹看向我，有些尴尬，我长了嘴不知道怎么开口“真好看。”

　　“山坡下采的。”小妹将花换着手拿，险些落下，

　　“不”我嘴角弯成了月牙，“我说你。”

　　小妹的脸颊通红，手里的花不停地转悠，我伸出手贴着她的额头，与自己的额头“没生病啊。”

　　“……”满星咬住下唇，“不，我有病。”

　　说完，满星将花丢在地上，走向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