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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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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一扇暗门被开启,一个同样面色苍白的男人被推了一把,颤巍巍地走了进来。眼神呆滞,头发凌乱,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一个护工跟在他身后,推着一台推车。那车上有匕首、锤子、锯子、锥子等一系列工具。
将人和车送到后,那护工又退了回去,门再度合上。
怎么才能知道一个人是否服从于你?当然是命令他去干他自己决不想做的事——
【杨潇,拿起桌上的匕首】
白色桌板上的匕首虽小,却十分锋利,在冷光的照射下,更是有一股子凉意从那刀身上透出来。杨潇被催促了好几次,才缓缓地从桌板上轻轻拿起那把刀。
【对,你做得很好】
【现在,对准你身边的这个人的喉咙,刺下去。】
拿着匕首看了一会儿,杨潇的手和肩膀都有些微微抖动,那颤抖越来越厉害,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激烈的对抗中。
“这很正常,”屋内的女人平静地说,“他是抑郁症不是杀人犯,没有抵抗才是不正常的。”
“再加把劲儿!”女人朝一旁吩咐道。
【刺下去!】
屋内的两人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而那房间中的少年似乎也像是受到了强硬的压制。
终于,那颤抖停了。
杨潇稳稳地握住刀柄,用力到指尖发白。他缓缓地转身,那面无表情的男人跳动着的,脆弱的,不设丝毫防线的脖子就在他的正前方。
手有力地高高举起——
“砰!”
门被撞开了。
“喂,十分钟到了。”
电光火石之间,魏清将匕首刀刃朝下,迅速地割开了绑住男人双手的塑料扣。在那男人尚处于受到外界刺激后的呆滞时,就一把推着人往外走。
【停下!】
【所有人!停下!——】
屋内的人发出咆哮,刚被解放双手的男人痛苦地蹲下,抱头,用力捂住耳朵。萧文镜举起枪将房间顶上的白炽灯和周围的音箱一一击碎,房间瞬间陷入宁静的黑暗。
地上的人还在颤抖,魏清一发狠,将人整个拽起,连拖带抱,想直接将人拖出房间。
暗门再度被打开!有人追了出来。
魏清正要提醒,萧文镜就已经开了枪。
黑暗中一阵响起一阵微小的骚乱,有人倒地了,喘息声很重。
又有更多的人扑了上来。
“你们是谁!”一个女人凄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没人回答,她也不指望有人自报家门。
有电筒的光晃了过来,萧文镜立刻挡在魏清前面,一手举枪,一手护着人往门外退。
“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有玻璃碎掉的声音。
特妈的不知道往哪儿开火就别开啊!
“弯腰俯身——”有人轻轻在他耳边说,“别怕。”
“轰隆——”
玻璃墙垮了。
墙那面的人露了出来。
萧文镜毫不迟疑,立刻开了几枪。
有人中枪了,有人倒地了。
有人在里面嘶声力竭的叫。
一个女人的声音尤其明显——
“现在!立刻!把这些人全部给我杀了!杀了!”
逆着光,魏清隐约看到一个身着深色套装的女人,此刻她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了过来,有歇斯底里的疯狂。
【杀了他们】
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在叫嚣——
【杀了他们!】
精神控制?
昏暗的光线中,升起好些条黑色的锁链,狠狠地刺入了玻璃墙那边或是躺着,或是站着,或是正在朝他们奔来的人的身体里。
【你——给我死!——】
一条黑色的锁链突然朝萧文镜袭来,还没等他有反应,一连串的子弹也跟着飞了过来。萧文镜以一股不可思议的腰力带起全身向后一跃,生生将拖着人的魏清往后撞了几步。
回过神来,那黑色的锁链也消失了。
没时间多想,更多的人正在朝这里赶,萧文镜换了子弹夹,带着人往门口方向移动。
“出门右转。走廊的人被我处理过了暂时不会有人来。”短暂间隙之间,萧文镜低声说道,“你先过去。”
“你小心!”
没再多话,魏清将人拖到了走廊。
昏暗的走廊空无一人,安静得诡异。
魏清手上架住的男人似乎有些脱力,无法独自站立,更遑论跟着奔跑,可这人即使已经瘦到骨节分明,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依旧是不可小觑。
魏清有些吃力。他想将人背起来。
右手揽过男人的一只手臂,往自己的肩上放好,身体移动到男人的正前方,微微俯身,将人顶了上去。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从后背到胸口贯穿的黑色锁链一样的东西跟着晃了两晃。
魏清以为是自己顶到男人的腹部,没在意。全力将人在背上背好后,就朝萧文镜说的地方奔去。
萧文镜赶过来汇合时,魏清离那扇窗户还有几米。
一把接过魏清背上的男人,轻松背起。
整栋楼的警报声都响起了,听上去有很多人正往这边赶过来。
“前面怎么走?!”
“跳!”
丝毫没有犹豫,魏清冲了上去。
可还没等他跨上窗台,萧文镜已经跑在了前面。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将人往前一扔——那男人竟是被他直接抛下去了。
这特么……不会摔死?!
魏清目瞪口呆,但还没等他说什么,萧文镜转身就一手护着他的头颈,让他紧紧靠在自己胸口,一手托住腿弯,他整个被抱了起来。
右腿用力,萧文镜带着人翻出了窗台。
与之前那个浅浅的拥抱不同,这是个用力的拥抱,用力到让魏清怀疑自己会被整个揉进这人的身体。风呼呼地吹过,时间像是被无限延长,魏清能看见阴郁的天空,狂奔的雨水,男人完美的下颌和微微起伏的喉结。
所有的一切,都跟着自由落体运动,狠狠砸进了他的心脏。
安全落地。
萧文镜将怀里的人放到地上,迅速检查了一下魏清的身体,确认完好无恙后,才将地上已经摔傻的人背起。
这里是一座小山包,距离四楼的窗户不过三五米的距离,所以刚才几人从四楼跳下,也没有什么大碍。
楼栋内依旧是一片喧哗。有身材高大的安保从各个出口涌出,警报声、狗叫声,此起彼伏。四楼的窗户上有人朝外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招呼同伴,就被萧文镜一枪单手击中,顿时没了声音。
“往山上跑?”魏清短暂地跟萧文镜确认。
萧文镜点点头,低声嘱咐道,“跟在我旁边。前面有人接应”
暴雨还未停歇,雨势甚至比刚才更大。魏清全身湿透,身上的白色病号服在他故意打了几个滚后沾满了黑乎乎的泥,此刻正黏糊糊的粘在身上。
担心有人顺着脚印追上来,两人没有做任何懈怠,一刻不停地往前走。萧文镜身上背着个男人,速度并没有降低太多,魏清的体能储备虽然在这几天被消耗了不少,但总归是在紧张时刻,肾上腺素一上来,体力倒是没见问题。
两人一路无话,终于在20分钟后走到了立有高高围栏的地方。
萧文镜走到了一处被植被遮蔽的围栏,将身上的人放下,伸手将周围的杂草拨开,赫然是一个被破坏了的小出口。
有人早早等在了路边。是一辆不起眼的白色商务SUV。
自动门早早被司机打开,萧文镜正将人往上放,就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了枪声!
将人猛地扔到了后排,萧文镜转身就将魏清揽了过来,随即手臂发力将旁边人一带,整个人挡住车门,将魏清给提了上去。
一气呵成。
“关门!!!”
来接应他们的人是一个叫王信阳的人,B市某部门一把手——姚常新一位学生的儿子。年轻人十分兴奋,一路将车开到飞起,愣是将后面的好几辆车压在屁股后面。
魏清一路被颠得撞了头,忙将安全带系上。那年轻人略带歉意地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啊,可这确实是逃命,不一样!平时你坐我的车绝对不这样!”
就像谁不知道你现在兴奋得要死似的。
等到车子开到了绕城高速,后面的车才基本被甩掉,恐怕是到了市区行动不太方便,对方不敢贸然进攻。
魏清悬得高高的心微微放下一点。
“我们现在去哪?”魏清问。
“各种换车,然后萧哥说去涔山码头。”年轻人的声音听着很畅快,“他说晚上要在那吃海鲜锅呢!”
“还真是吃海鲜锅?!”魏清有点惊讶,“咱们现在不应该——萧文镜!你——!?”
隔壁坐着的萧文镜突然一拳砸向了魏清耳边,带来一阵劲风!
一个人的脸上被砸了重重一拳,鼻血喷出,整个人再次倒下。
在魏清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间内,萧文镜已经蹿到后排,将人的双手双脚重新绑上,而自己就坐在一边,盯着。
“哇!你们要不要这么刺激!这哥们儿怎么还诈尸了!”
王信阳在后视镜里目睹了男人一系列动作,再一次在心中验证了这人就是特工的想法。
非常服气。
“他刚干嘛?终于忍不住了?”魏清轻声问。
萧文镜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将手亮出来,握着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什么时候有刀?”魏清惊道。
“从你那儿偷的。”萧文镜说,声音有些喑哑,透着一股狠劲儿。
果然,魏清刚顺出来的那把匕首不见了。
“要么就别带,要么就把你的东西看好。”萧文镜说得十分生硬。
他是生气了。
自知理亏,魏清连连点头,又把注意力转向刚被打了一拳的男人,权当缓解尴尬。
男人的头部遭到重击,又一幅晕晕乎乎的样子。
只是,这次可能是真有点儿晕了。
“刚才从那山上下来的时候他就醒了,”魏清跟萧文镜说,“我还以为他要憋到下车呢。没想到这就沉不住气了。”
“知道这样还不给他重新绑上?”
“这不是太紧张没来得及嘛,”魏清很没底气地笑了笑,“而且我真不知道他有刀。”
“问问他是谁啊大哥!”王信阳一边开飞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跟他们喊着,“问问他认识姚盛源不?!”
听到【姚盛源】三个字,男人的身体果然僵硬了一下。
“哦,认识啊。”魏清抽了几张纸巾擦拭脸上的泥,头也不抬地又问,“你知道他现在哪儿吗?”
“……”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魏清抬起头来,与萧文镜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立马明白了,姚盛源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魏清扒着座椅,静静望着后排的男人。
一个闪电突然在不远处劈下,照亮了整车人的脸。一片刹白后,紧接着一个惊雷落了下来。
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像是看到什么怪物:
“!你……跟他们……一……一伙儿的!”
声音嘶哑,发音古怪,像是刚学发声的失聪者,每个字都含混不清,在喉咙里打结。
“啊,是你杀了他。”
魏清声音很轻,在喧闹的暴雨中,却也清晰可闻。
男人的身体却突然绷直了,继而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哥!哥!不是——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这人怎么啦!他认识姚盛源不?”王信阳恨不得自己习有影分身之术,一个在前面开飞车,一个在后面听故事。
“闭嘴。”萧文镜淡淡说了句,王信阳立刻像是被主人呵斥的小动物,双手老老实实抓着方向盘,也不敢往那后面多看一眼了。
谁叫他就是服萧哥呢。
自从他爸把这事儿神秘兮兮地吩咐下来,王信阳这一个多月接触得最多的人就是萧文镜。一开始是通过网络联系,这人各种详细的方案——包括虚假人物背景的建立、群众演员的选角、撤退路线的制定——都做得滴水不漏。那会儿王信阳就怀疑这位神秘的萧先生是好莱坞电影里那种隐姓埋名的高级特工。而两个星期前见到萧文镜本人的那一秒,王信阳立刻将这个怀疑变成了深信。
跑不了了,这么A,除了孤胆特工没有什么职业配得上我萧哥的外型。
他萧哥只让这位号称H市【涔山藤原拓海】的他参与了一个环节,跑路。
王信阳已经与有荣焉。
本来的撤退计划并不是由萧文镜直接去将魏清捞出来,是安排好了一个H市的领导临时视察,让魏清混在随行人员里出来——毕竟他的身形有些打眼,各种近身热战也是能避开就避开。
可在那个叫魏清的家伙住进医院不到一天的时间,计划就变了。
萧文镜决定亲自进去接人。
虽然计划有变,王信阳的任务却没有变,只是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
“我觉得我们还是把方案再过一遍,”王信阳的声音有点软软的,不太有自信,“我们是要一路开到H市,在维也纳酒店换车,然后,海滨路绕一圈,最后,去丰泰广场丢车,完了吧?”
“是。”萧文镜给了肯定的回答。
“那我们丢了车之后呢?开我的车去哪?萧哥您在H市有安全屋吗?”
“去四季酒店。”萧文镜回答,顿了顿,看了眼手机,又郑重地加了一句,“然后去吃海鲜锅。”
“行,去四季——等等,哥,怎么最后是去吃海鲜锅?那里有什么?接头人吗?!这么刺激?!”王信阳觉得自己可能赚大发了,首次出征就参与了这么多环节,“哥,去哪里吃海鲜锅?H市海鲜锅可有名了!最有名的就是涔山码头那边!全都很好吃!”
“那就去涔山码头,店你去订好。找家最好的,食材新鲜,环境私密。”
幸福来得太突然,组织怎么就给分配了这么重要的任务?!
“哥!哥!见接头人这么重要的事,我一定会找一家最好!”王信阳赶紧拿起手机就要给他以前常去的一家顶级海鲜料理打电话,“哥,咱们这边几个人?”
“……两个。”
车内的男人将眼睛闭上,明显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他胸前的黑色锁链依旧呈贯穿状,链子的两头似乎都被强行挣断了,现下正随着车辆的震动轻轻晃悠着。
这黑色看着和在那那房内看到的差不多,没有要自行脱落的痕迹。
萧文镜伸手,轻轻抓住了那根锁链。
男人明显痛得哼了一声,怨愤地睁开眼,狠狠地瞪了人一眼。
萧文镜没有理会,只是手腕稍一用力——
“啊!!”男人痛呼出声,凄厉嘶哑的低吼像闪电一样破开,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痛楚。
“不行。”魏清摇了摇头,“这是别人穿上去的,不是他自己的。用拔的,可能有严重的后果。”
“不拔的话,这儿东西怕是掉不下来。”萧文镜说着,又将那断掉的一端拿起来端详,“这两头是怎么断掉的?因为距离太长?”
“有可能。”
想了想,魏清也伸手去碰了碰萧文镜手中那断掉的一端。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黑色的锁链状东西被魏清稍一触碰,就跟散了形的沙,瞬间掉了消失了一块儿。
萧文镜猛地望向他。
“别问我,我不知道。”
天底下最无辜的小可怜就是我。
“你什么时候可以碰到了?”
“我也不知道。”魏清将自己的手拿过来,仔细观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你训练了我那么久,我也就能稍微跟它们有点儿物理接触,还时有时无的。”
说着,魏清伸手去碰了碰王信阳身上探过来的淡蓝色小触角——
“啊!啊!啊!谁摸我!”前面的年轻人突然叫起来,“好痒啊!啊啊啊~哈哈~”
“闭嘴!”
后面两人齐声吼了一句,王信阳登时被吓住,头都不敢回,老老实实开车。
我什么也没干!
魏清那眼神,纯洁又无辜。
萧文镜哼了一声,立刻从前排座位上放着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出来递给魏清,
【擦手】
“难道,我这是被激发了?”魏清擦着手指喃喃道,“果然,超级英雄还是要多历练历练……”
说着,将手抚上了后面那人胸口的锁链。
冯程亮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他小的时候,其实是很喜欢暴雨的,虽说有雷声雨声和风声,外面的世界也已经狼狈不堪,但卧室的玻璃窗一关,往床上一趟,就开着一盏小台灯,读一本自己最喜欢的小说,总是让他感觉到十分安全,十分满足。
而所有的魑魅魍魉,血肉横飞的景象,都只不过是他看书间隙睡着了做的噩梦。
梦醒了,就好了。
魏清的指尖还悬在空中,男人胸中那条黑色的锁链却像一阵烟雾一样消失了。
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什么感觉?”萧文镜仔细观察了魏清,发现他似乎只是心跳快了那么几秒,其他看着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没什么感觉啊。”魏清有点小茫然,还有点小激动。
“没什么感觉还心跳快两拍?”萧文镜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可能是激动的吧。”魏清毫不在意眼前的人是否在嗤笑他。
笑,笑就是嫉妒!
“先把人弄回酒店,看他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了。”萧文镜放松了一点,半仰在后排座椅上,双手伸开,下巴朝前面扬了扬,
“前面那个,快到了吗?”
“啊!啊~萧哥你叫我呢!快到了!就三分钟!”
——终于被Cue了。
等把车和人安置好,所有人都有些疲惫。
王信阳看了眼时间,离晚餐还有一个小时了。
“萧哥,我要不先去睡会儿,一会儿陪你去吃饭?”王信阳松了松肩。
“啊?你要和萧文镜去吃饭?”魏清惊了,没见着萧文镜这么爱交朋友啊。
“?”
大型无辜现场。
等到萧文镜和魏清都洗好澡换了衣服坐在了涔山码头旁边一间酒店的顶层包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暴雨已经完全停了,天色十分美好。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有星星点点的船灯,如同天上星河整个坠了下来。
昔日繁华的码头今天也是灯火通明,从全世界各地来到H市旅游的人正在聚集拍照。摩天轮、旋转木马、卡通气球、冒着烟的烧烤摊、抓娃娃……俨然一个小小的海边游乐场。
经历了一天的鸡飞狗跳,本该昏昏欲睡,但看到这景色,感觉精神都好了很多。
“这里真热闹。”魏清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叹着,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变得像是梦一样的不真实,“我发现海边城市就是更有风情,你觉得呢?”
“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今天很好说话嘛,怎么,犒劳优秀员工?”魏清笑得开心,手上的可乐也跟着晃了晃。
“我要是还有半点智商,就不可能找你做我的员工。”
“欸,别说,这里景色确实不错,环境也好,你怎么找的?”
“不是我,是王信阳。”
“啊,那个小孩子。”魏清点点头,“觉得自己是在玩儿孤胆英雄虚拟现实的那个。”
“我怎么觉得他对我有意见啊。”魏清问,“全程都不怎么想和我说话。怎么,喜欢你?”
“你淋了雨发烧了吗?”说着,手就去对面人的额头上摸了两把,没事儿。
“你当我每天健身白练的?”魏清心中翻了个白眼,“那小孩儿哪儿来的?车技还不错。”
“H市富二代,玩儿车。他爸在B市当官,是姚常新的学生。”
“哦,我看这孩子再这么下去,他爸早晚被他作没。”魏清喝了口可乐,汽儿很足,他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舌头也跟着咂了两下。
他以为他是在喝酒吗?还咂舌……猫吗?倒是挺像。
“你这么多天没吃饭,晚上虽然让你吃海鲜锅了,但你也不能一次来猛了。”萧文镜轻松将红红海鲜锅里的螃蟹和虾挑出来,修长的手指没翻两下,肉就剥好了。
“就这么多。尝尝味道适应一下。”
“萧文镜,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开窍了?不对啊,身上啥也看不到,要开窍了他魏清必须是第一个知道的。
“你居然为我提供剥虾服务!”
“你剥得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