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道》》庭言

9、狐狸离开 山夕还是

　　山夕还是那个快乐的野姑娘，背着竹筐，自顾自转着圈圈，顺路摘了好一把野果子，转悠着回石洞。
　　秋天里的下午已经不炎热了，相反风吹过还带来好一阵阵凉爽。感受到通体的舒畅，山夕心情大好。
　　足尖轻点，一个旋身，便轻飘飘地落在洞口，山夕放下竹筐，虽然此时洞口有些昏暗，但是还是可以勉强视物。山夕按耐着，又细细地看了一圈，发现狐狸的确不在洞里。他自己出不去结界，能去哪呢？难不成被野兽趁机叼走了？
　　回想起那被吓跑的饿狼，便甩开脑海中这个不可能的念头。山夕试探地唤道，“狐狸？”，“淇侧？”
　　石洞里回答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回音。确定狐狸真的不在石洞，山夕转身走出洞口，一跃而下。扫视了一圈四周，山夕走了一段，进了林子。
　　踩过一地的枯枝，听着自己发出的窸窸窣窣，还有那些喀什的响声有些放大地回荡在自己耳边。山夕慢慢地走着，好像有些犹豫，有些害怕。也许朝夕相处的这段日子，真不是白过的。
　　山夕转了几圈林子，便走出去，豁然看见一个玉潭，玉潭边上，看见熟悉的一顶斗笠，一个钓鱼人正在手持鱼竿专注地钓鱼。
　　“狐狸？”山夕唤道。
　　钓鱼人无动于衷，山夕便走近些，“淇侧吗？”
　　钓鱼人转过头来，竖起骨骼分明的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山夕不要说话。
　　不一会儿，钓鱼人手一抖，鱼线牵引着那头的鱼，破水而出。山夕愣愣地看着淇侧把鱼从鱼钩上取下来。
　　山夕第一次认真看狐狸化为人的模样。虽说上一次狐狸也化为人形，却是在半夜，且当时这人的情况不容乐观，便未仔细看。现在细细看来，山夕才发现，这狐狸生地如此好看。
　　待狐狸转过头来，山夕从未发现，有人带斗笠也是可以如此漂亮。男子不应用漂亮来形容，狐狸不同于阿修的英气逼人，不同于师傅的儒雅斯文，当然他们也是好看的。可狐狸瓷白无暇的面容，神情虽疏离冷淡，一双眼眸却生的极好，眼梢微挑，生生勾出一丝风情。
　　见山夕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狐狸嗤笑了声，把山夕的魂勾回来了些。山夕有些愣愣地问，“你怎么在这？”
　　“饿了”语罢，狐狸把鱼塞到山夕手上，接着颇为悠闲地绕着玉潭闲散走着。
　　“啊？噢”山夕有些转不过弯，傻傻地站在原地。
　　狐狸停下，回首瞧山夕，薄暮撒在他的身上，晕开一层暖金色都光。山夕由衷地叹道，好一个翩翩玉公子！
　　有狐绥绥，在彼淇侧。
　　山夕内心一片愉悦，情不自禁地小跑过去。
　　夜晚，山夕跟狐狸在玉潭边升起火堆，烤着鱼。
　　夜风吹过，山夕的一缕头发被吹到脸上，有些痒痒的，便伸手去剥开，手指上有黑炭，弄脏了脸，看起来有点可笑。
　　狐狸袖着手，盯着玉潭，不知想到什么，回头看见山夕的模样，无语。
　　山夕听着木头烧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突然想起道，“狐狸，我去问了师姐，这九曲冥芝，好像挺难寻的”
　　山夕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好像只是一个传说？”
　　狐狸面无表情，不语。
　　山夕瞧着狐狸的脸色，斟酌开口道，“也许我师傅知晓？回头我也可以问问我师傅。”接着又想起什么，“不若狐狸你说清楚，到底是何人受伤？亦或者带来寻我师姐师傅瞧瞧？”
　　狐狸面皮动了动，淡淡道，“我们九尾狐狸善于追踪术，我寻了许久，寻得些蛛丝马迹，发现九曲冥芝就在这一带”
　　看着山夕呆了呆的面孔，狐狸将视线投向平静的玉潭，静默了好一会，“是我的一个友人受伤，她的魂魄残缺了一缕，现只能吊着命，却昏迷不醒。只得寻九曲冥芝为其勾回魂魄”
　　山夕点点头，把烤好的鱼递给狐狸，叹道，“那这可麻烦了，也许等我师傅回来，你可带你朋友过来瞧瞧”
　　狐狸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吃起鱼来。
　　这玉潭抓来的鱼，都较鲜嫩滑口。俩人吃完鱼，熄了火，踏着月光回了石洞。
　　其实狐狸已经不需要照顾了，山夕没必要待在石洞里，只不过有些习惯。且天色已晚，山路不好走，便未上茅草屋了。
　　山夕扯过一块兽皮，铺在地上，就这样打地铺将就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山夕醒来，揉了揉酸软的肩膀，一转身，便看见狐狸也起来了，坐在石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山夕。
　　“我要离开”，狐狸淡淡地陈述道。
　　山夕微愣了一下，想想也有道理，话本子上怎么写来着？对，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狐狸也是结界外的，本就忤逆师傅他们的想法带上山，本就不可久留。山夕爽快地点点头，“我送你下山”
　　山夕跟狐狸不紧不慢地走下山去，一路上，山夕都在描述着汤王山的美景，兴奋地说春天之际，汤王山生机盎然的，满山都会开遍鲜花，好不热闹！狐狸表情一直都淡淡的，也不知听未听见。过了结界，山夕把一包肉脯递给狐狸，狐狸没什么表情，似是不欲接。
　　山夕便强行塞肉脯给狐狸，“日后记得来找我玩呐！”，想了想，又笑嘻嘻道，“或者我去找你玩也可，虽说你那地儿寒了点，但应该很美”
　　狐狸道了声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夕看着狐狸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便回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