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道》》庭言

7、淇侧 山夕今天

　　山夕今天过的挺开心的，对于她来说，喜怒哀乐全表现在脸上。山夕无视那狐狸嫌弃的表情，一路都哼着不成调的曲儿，悠悠地回石洞。
　　在石洞里，山夕生起火堆，开始蒸螃蟹。
　　火光照亮山洞，烘烤着脸庞，热腾腾的。一人一狐蹲在火堆旁，不语。
　　“狐狸呐，你是被谁伤成这样？”这么多天来，山夕第一次询问狐狸关于它受伤的事情。山夕向来没心没肺的，向来不喜欢询问缘由，也不问过往，总是得过且过，也不知她这种心态从何而来。
　　狐狸尾巴扫了一下，没有动静，一时间气氛微凝。山夕看着狐狸，不知道是不是兽形的问题，山夕也看不出狐狸什么表情什么情绪。
　　过了很久，山夕以为狐狸不会回答了，或者狐狸本形的它是不会说话的，刚有些讪讪的，却突然听到有道淡淡的声音飘在耳边，“被一个道士抓去炼药”
　　山夕诧异地看着狐狸。狐狸抬了抬眼皮，看向山夕，眼神似乎颇为凛冽。
　　接着那道淡淡的嗓音又继续飘过来，“后来趁那道士不注意，便逃了出来，不料这山中有结界，我在山下徘徊了一阵，便又不省人事”
　　山夕瞧着狐狸那绿色的瞳孔，又道，“见你似是雪狐吧？”
　　“不错，我本是那北极处的雪狐，已是千年有余”语罢，狐狸倨傲地抬抬下巴，瞥着山夕。
　　山夕看狐狸这鼻孔都朝天了，微微抿嘴弯了弯，却又有些开心狐狸的开口说话，好奇道，“那你怎会跑来这地儿？”
　　狐狸眼神暗了暗，低下头看着那火堆，尾巴扫了扫，似有些不安跟燥郁，“来寻味药材”
　　“说来听听？指不定我有”山夕好奇，想了想，又迅速补充道，“我师傅不仅是个道士，还精通医术，如今还正在帮当今的魏王炼制长生不老之药”
　　狐狸深深看着山夕，似在思考什么，许久才淡淡道“我在寻九曲冥芝”
　　山夕愣了愣，当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她平时也就是半吊子水平，药材还认不齐，别说那些古籍医书有无看完。要说看过的书，大部分也是搜罗来的一大堆话本子。山夕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表示她没有听过这味药材。
　　山夕又追问道，“你要来做甚？”，顿了顿，又开口试探道，“也许有其他药材有此疗效？”
　　狐狸缓缓吐字，“续命”。
　　山夕想岔了，认为又是想求不死？不知活那么久有何意思，像魏王那边疯狂寻求长生不老仙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山夕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话本子怎么说来着？噢，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山夕好似突然被自己开解了，眉头展了展。
　　“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师傅！”山夕转念又嘿嘿一笑，莫名揽下这活，她这当好人有点上头啊。
　　狐狸想起山下的结界，那结界许是这女子师傅所设，看着山夕那被结界保护的很好的单纯的笑颜，心房似被一点点卸下，不禁微微有些动容，道了声“多谢”。
　　山夕摆摆手，慷慨道，“举手之劳！”，接着吐了吐舌头，缩缩脖子道，“不过你可不能被我的师傅跟师兄师姐知晓我带你入了结界，我怕是会罚一顿”，挺了挺腰，“我只能帮你偷偷问”
　　狐狸看着山夕认真正经的表情，觉得山夕这模样有点傻，却意外的真诚动人，不自禁摇了摇尾巴道，“好”
　　山夕把蒸好的螃蟹递给狐狸，笑嘻嘻地套近乎道，“我叫山夕，你呢？狐狸有名字的么？”
　　狐狸似乎有些被逗笑，用爪子剥开蟹壳，舔了舔螃蟹，慢条斯理道，“淇侧”
　　“你的名字怎么写？”
　　狐狸露出尖利的爪子，在石桌上一笔一划地刻下自己的名字。
　　山夕也抽出小刀在淇侧的名字旁边刻下自己的名字，摸了摸那凹痕迹开心道， “那好，我们日后就是朋友了！”，接着转念又一想，“结拜，要不要喝碗血啊？”，然后就自顾自沉迷在话本子情节中想入非非。
　　狐狸像看傻子一般看了山夕一眼，简直懒得理她。
　　翌日，山夕一大早便起来，背着竹筐上茅草屋去了。
　　山夕爬到一处，看见阿修在练剑。阿修习剑术极好，学得很多八卦阵法跟奇门遁甲术。此刻，见师兄绕着草人在练着剑术，一招一式都凌厉的很，剑划破空气，发出的咻咻声不绝入耳。
　　阿修一直很刻苦跟着师傅求学，不似自己，过一日算是一日。山夕待阿修歇停一会，走近阿修，递给阿修一块帕子。
　　阿修刚揪起的袖子准备擦汗，看见山夕递过来的帕子，便接下擦了擦，顺口道，“这几日你似不在茅屋睡，上哪逗玩去了？”
　　山夕嘿嘿一笑，“玩得玩了，便寝在随便的石洞啦”
　　阿修把帕子都过去盖在山夕脸上，惹得山夕“咦”了声，嫌弃地用指尖揭下来。阿修冲山夕挥了挥手，示意山夕不可妨碍自己练剑，欲赶山夕离开。
　　山夕收起帕子，紧了紧身上的竹筐，准备去寻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