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闲朝》咸鱼待翻身

23、兄长 四皇子回来

　　四皇子这一句，语气态度都来者不善，对自己非常不满。略一思索当下宋歌心中了然。
　　从小失了母亲，相依为命的兄弟二人，南溪航作为大哥，并且南溪月因为救他失去行走能力，明珠蒙尘，对突然冒出来献殷勤的宋歌，警惕一些也正常。
　　宋歌心中并不介怀，反而因为南溪月有这么一位疼爱他的兄长而感到高兴，心中快速思索，如何应对，能改变四皇子对自己的看法。
　　“四殿下，我之前的确年少无知，名声差了些，如今已翻然悔悟，五殿下风光霁月，我心之所向，与之结交，请四殿下明鉴。”宋歌正色道。
　　南溪航没那么好糊弄，还要继续张口，却被南溪月用不赞同的眼神斜了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推着南溪月到了雅间，一路进去。
　　“宋歌也来一起坐吧。”南溪月发出邀请，南溪航并未再反对。
　　宋歌脸皮如此厚，也不顾南溪航的脸色，一路跟了过去。上楼前悄悄交代了秦三，往焕颜阁送酒菜的事情。
　　看着南溪航粗糙的手给南溪月掖好毯子，再到上了菜夹菜，倒酒，宋歌全无发挥之地。只在一旁默默看着对面兄弟俩，兄友弟恭。
　　“宋歌，围猎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
　　南溪月察觉到宋歌被自己哥哥故意冷落。
　　“正在练习”宋歌讪讪笑到。对于南溪航故意冷落，宋歌并不在意，看着他照顾南溪月，反而心里在默默记下南溪月的饮食习惯。谁知南溪月突然提到了围猎。
　　“你并非习武之人，不必勉强，围猎之时，可与我同行，不会有人与你为难。”南溪月对宋歌发出了邀请。
　　“五殿下也要去？”宋歌跟老爹打听过，南溪月因为双腿缘故每次并不参加皇家围猎。
　　“这次本皇子参加，小五当然要去，我一定替他拿个第一。”南溪航率先开口，一副理所当然。
　　宋歌看他一副志在必得的骄傲模样，鲜衣怒马的常胜少年将军甚至比南溪月更有喜人的少年意气。两兄弟在一块，四皇子更像是年少一些。
　　“我肯定会为两位殿下，呐喊助威，四皇子本领高强，一定会轻松取胜。”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更何况，经常征战沙场的南溪航就连宋威提起都经常夸赞几句，取胜应该并非难事。
　　南溪月看自己兄长说起围猎便眉飞色舞，也微笑起来，一时间三人气氛开始好转，四皇子虽然没理宋歌，看他如此实相也不刻意为难。
　　三人边吃边聊，多是南溪航给南溪月分享边疆趣事，南溪月不时做些应答，宋歌在一遍乖乖聆听。
　　此时南溪航的副将敲门进来，附在南溪航耳边悄悄几句，只见南溪航的浓眉拧成一个疙瘩，英俊的脸上瞬时暴起杀气，跟刚刚和南溪月聊天的温和兄长截然不同。
　　“小五，你先吃，我留下两人一会送你回去，我军营那边有点急事处理，你早点回去。”
　　宋歌挑眉，南溪航还有老妈子属性。
　　南溪航带着副将急匆匆的走了，宋歌看他样子，关切的问“四殿下那边？”
　　“无妨，四哥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果解决不了，还有舅舅。你尝尝这个。”南溪月神神在在，倒是不急，还给宋歌夹了一个雪花酪。
　　宋歌苦笑不得，经南溪月这一句，才想起两个人还有一个厉害的舅舅，左相林景。宋歌刚开始对南溪月又了解的时候就打听清楚了。宋歌一直在南溪月身边晃悠却没见过林景的原因，宋威有一次在家里抱怨朝堂上和文官吵架的时候念叨林景说漏了嘴。
　　在朝堂上，又因为军饷、编制的事情，文官武将百人打嘴仗，幸好林景被皇帝派出去和黎族和谈。但是林相凭一己之力，仅带随身侍一人，与黎族和谈队伍交谈，甚至连黎族女首领都好奇露了面，最终林相取得和谈胜利，最近几天就要回都城了。林景要回了朝堂，他们这些武将吵架的时候可是连一句嘴也回不了了。由此可见足以见林景的厉害。
　　有这么一个厉害的舅舅回来坐镇，南溪航那边应该没有什么麻烦，宋歌放下心，夹起雪花酪吃起来。
　　“围猎之事，不必担忧，也不用去练那劳什子的射箭，就当是去玩罢，今年四哥去了，不会有人有那个兴趣和你为难了。”南溪月低头给宋歌倒果酒，精致的眉眼在窗边投过来的阳光下，因为睫毛略长，看不清眼神，有点模糊的光影，投在眼睑下方。
　　宋歌看着有点痴了，不知觉间刚刚夹起来的麻团，掉下去，滚在桌子上，咕噜噜撞到了酒杯。
　　这一撞，南溪月倒酒的杯子就歪了，酒杯一倒，全洒在了南溪月的身上。宋歌见状，立马扑上去，但是为时已晚，南溪月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
　　“溪月，你没事吧”。宋歌看着那一片酒渍，自责不已。
　　刚才被支出门外的南九听到屋内杯盘相撞的声音，赶紧敲门进来查看，看到宋歌跪在南溪月面前，手放在南溪月的腿上，拍拍打打，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走进来，还是退出去。
　　宋歌听到开门声，看到南九僵在门边，在看自己的姿势和南溪月不自在的表情，也有些尴尬，立刻站起来，南溪月也整理了一下衣服，叫南九去马车上去替换的衣物。
　　间隙中安慰宋歌“无事，马车上有替换的衣物，换下来即可。”
　　南九动作很快，取来衣服，有南九照顾，宋歌就退出包厢，到另一间等待。喝杯凉茶压下脸上和心头的热度，宋歌开始琢磨南溪月说的关于围猎的事情，南溪航常年驻守在外，围猎基本从来没机会参加，今年恰好赶上，以他的本领，围猎基本上就是他出风头的好地方。
　　林景又立了大功回来，一时间舅甥几个在朝堂上应该是风光无两了。
　　南溪月舅舅和哥哥都回到身边，上次刺杀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再发生了，不自觉摸了摸手臂上佩戴的袖箭，宋歌手脚麻利的解下来，放在袖中，去找南溪月了。
　　南溪月刚好换好衣服，正在喝茶，看宋歌进来，南九把茶壶和茶杯不动声色的往桌子中间挪了挪。
　　宋歌让南九关好门窗，拿个茶壶，拿出袖箭，示意南溪月深处手臂，“送给你个，有它东西在身上，我总放心些。”
　　南溪月和南九都没有见过这种武器，看宋歌小心翼翼绑在南溪月的手臂上，调整好角度后，发动机关，一支短箭击碎茶壶后插在柱子上，南九走上前，箭镞插进柱子内一寸有余可见劲道有力，拔下后递到南溪月手中。
　　南溪月把短箭拿在手中反复查看后，仿佛重新认识宋歌，眼神惊奇“你做的？”
　　“我哪里会做这个，我爹和章叔琢磨的，给我在围猎场上防身的，怕我遇到个猛兽什么的。”宋歌早就想好了把老爹和章叔推出来，镇远侯喜欢捣鼓兵器早就不是秘密。
　　亚朝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原因主要之一也在于宋威经常改良兵器，使亚朝大军战力不断提升。
　　宋歌说完，又把短箭安装回去，给南溪月演示了连发机关如何触发。
　　“我第一次见你的惊险场面，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我不问是谁，但不论是谁，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爹做的这个暗器，除了爹，章叔和我，没人知道。”
　　袖箭连发，每一支箭，余力不减全都深深插进柱子上，只是宋歌触发准头差些。
　　宋歌做完这些，轻轻把南溪月袖子放在，南溪月抚着袖子，感受袖子下的袖箭，看着宋歌“谢谢你。”
　　宋歌璨然一笑“你说过。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两人又聊了围猎准备之事，突然提到始作俑者三公主，南溪月道“本来三姐爱凑热闹，今日也想一起过来，楼家小姐告诉她，今天有个焕颜阁要开张，有比上次你送的花钿更好玩的东西，她便到那边去了。”
　　宋歌听到南溪月这么一说，庆幸自己不在那边，不然被三公主看到，又要捉弄他。
　　两人说说笑笑，谁都不提回去的事情，南九看这情景，怕是要在这用晚饭了，刚要派人去告诉四皇子，南溪航却办完事情返回来了。
　　出去的时候一脸怒气，回来的时候还余怒未消，见宋歌和南溪月还在聊，本来皱着的眉毛，拧起了疙瘩。
　　“小五，回去吧，咱们兄弟俩很久没有一起好好吃个饭了，我送你回去，在你府里用晚饭。”南溪航一句话就把宋歌的小心思熄灭了。
　　突然发现不对劲，南溪航发现南溪月的衣服换了一身，看着宋歌的眼神更不善了。
　　宋歌无辜的笑笑，刚要解释，南溪月转动轮椅不懂痕迹挡在两人之间，“宋歌，我先回府了，围猎再见了。”
　　南溪航也不好再说什么，推着南溪月离开了。
　　宋歌没敢再送，自己坐在包厢里，回忆起一下午和南溪月聊天喝酒，不觉脸上，露出笑容。
　　“少爷，您在这呆了一下午啊？让我好找”翠枝的声音把宋歌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