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闲朝》咸鱼待翻身

17、挑战廖夫子 一堂九州志

　　不到一个时辰，宋歌挑战九州志教授廖夫子的“威名”就传遍了整个国子学。

　　“这个蠢货，关在家里几个月，反而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比宋歌高一届的忠国堂里也在议论纷纷。

　　刘珏几个凑在贺兰阙身边，提起这件事，又是一阵嘲讽。

　　贺兰阙只是专心写字，并不答话，连眼神也没有丝毫变化。好像对此时漠不关心，心里却暗自庆幸，终于解脱了。

　　下了学，楼文敬跟宋歌一道往外走，十分担忧“要不，再去找廖夫子认个错吧，事情闹大了，收不了场，你爹那边？”

　　宋歌却是笑着安抚，“我向来不愿招惹麻烦，但是也从不怕麻烦，夫子既然质疑我镇远侯府的教育，我便给夫子好好瞧一瞧我镇远侯府的威风了。”

　　听宋歌居然大言不惭，楼文敬更担心了，宋歌不再追着贺兰阙跑了，来了国子学一个字都没提他，但是这次搞出来的事情更难收场了。下次九州志是三天后，可能宋歌只能在国子学再待三天了。

　　宋歌一向喜欢读奇谈杂志，宋威把他关起来背诗的时候，他除了给小谢画面具图稿，就是看打发翠枝、红袖帮他在各家书局搜罗的杂志。其中有些游记、地理志是最先读完的，因为他太需要知道这里跟他以前生活的中国是不是一个地方。实际上对比发现并不是，所以，宋歌读的异常专心，其中不乏一些地方人情和风俗。

　　应下夫子之战也并不是单纯的一时冲动，从夫子和在国子学门口其他学生的反映，宋歌需要扭转在大家心中的形象，夫子正好给了宋歌一个机会。

　　三天时间很快到来，宋歌到了敬业堂门口的时候，发现有很多其他学生三五成群在窗口徘徊，等着看热闹，宋歌几眼扫过去，居然在里面发现了刘珏的身影，这个刘珏真是阴魂不散，哪里都有他。

　　宋歌走到台上，后面有人跟着宋歌把老管家给宋歌临时制的充当黑板的木板抬到台上，宋歌拿出自己备案和炭笔——粉笔的替代，走到台上，面对下面一众眼神各异的学生和廖夫子，清了清嗓子“应夫子之托，今日我来给大家教授九州志，今日我们看永嘉郡雁荡山之地……”

　　宋歌将在地理志上看的最早发现雁荡山的故事绘声绘色讲述出来，在讲述雁荡山独特地形地貌的时候，用炭笔在木板绘制了整幅地型图，并同时加入了当地的风土人情和风俗习惯。

　　“若以后有同窗考取功名后到永嘉郡任郡守，这些风俗习惯必是要知道的”宋歌最后结尾玩笑的加了一句。

　　一堂九州志结束，台下众人脸色各异，最兴奋的当属楼文敬。宋歌讲实在是太好了，整个台下甚至窗外看热闹的学生都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宋歌现场绘图的时候，与九州志上的分毫不差，更是让众人惊叹不已。

　　再看廖夫子，脸上已是一片青色，宋歌走下太到夫子面前，夫子嘴唇翕动几下正待张口，宋歌先行施礼“学生学识浅薄，夫子见笑了，多谢夫子给学生机会上台献丑，学生此番抛转引玉，还望夫子多多照拂，传授学生更多学识。”

　　宋歌先示弱了，给了夫子一个台阶，廖夫子本来看宋歌台上表现就知道，自己此次是颜面尽失。

　　宋歌赢在一个奇字，比起心中沟壑自然是学识渊博的夫子更胜一筹，但就是因为师者自持，平时授课过于死板，效果不理想，讲十遍也难有宋歌一遍的效果。相比之下宋歌来自21世纪无数精英教师总结出来的寓教于乐的教育方式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廖夫子虽然为人古板对宋歌多有偏见，上次训诫宋歌也有些言语偏激，但为人还是言出必行，刚才正欲认输，准备出门到学监处卸职回家，却没想到宋歌先行认错，自此师生两人就此冰释前嫌。

　　窗外凑在人群中准备看热闹的刘珏也傻了眼，本来准备看了宋歌的丑态，回去和贺兰阙好好嘲笑一番，却没想到看到确实宋歌大放异彩的光辉时刻，心中自是恨的牙痒痒。

　　宋歌告别夫子，从敬业堂出来，刘珏和同伴还没有离开，宋歌走过身边“相国公府刘公子？”

　　“干嘛？”听到宋歌突然叫自己的名字，刘珏下意识反问，随即又抿住唇角，后悔答了这句。

　　刘珏一向自恃身高，刘家有一个宫内当贵妃的女儿，就自称皇亲国戚，身为贵妃弟弟的刘珏自认为高人一等，又听从一向唯皇后马首是瞻的姐姐的话，一向跟皇后母家贺兰一族的小公子贺兰阙走的比较近，自然对缠着贺兰阙不放的宋歌厌恶至极。

　　“五皇子府上的诗会，你有没有接到帖子？”强烈的阳光照在宋歌脸上，他眯了眯眼，这几天日头甚好，是个除虫的好日子。

　　“我堂堂相国公府，自然是接到了。”刘珏不服气，以为宋歌是在挑衅“倒是你，镇远侯府重武轻文，五皇子府会给你递帖子吗？”

　　这个蠢货，周围的学子心里暗暗骂道，宋歌刚刚一堂九州志精彩绝伦。看似认错，实际上国子学中最有资历的老夫子之一廖夫子差点当场认输。他这一句，打了连带着整个国子学夫子的脸。周围的几个同伴都偷偷的远离了刘珏。

　　其实刘珏虽然智商不高，但平时不至于如此愚蠢，只是刚刚看到宋歌在台上的精彩表现，心中震惊无比，加上平时宋歌怕得罪贺兰阙身边的朋友引起厌恶，对刘珏都是能避则避。

　　刘珏认为受到挑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即回击，才口不择言。

　　“巧了，我刚刚好也收到一封帖子。那我就期待堂堂相国公子的表现了。”最后几个字宋歌凑到刘珏跟前，身体微微前倾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等刘珏反应，说完宋歌转身离开。

　　自此，宋歌在国子学一战成名，痴汉蠢货的名声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有人说宋歌是被砸傻了以后，梦中有仙人点拨自此除痴智慧，才有如此惊艳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