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闲朝》咸鱼待翻身

11、旧友 宋歌还有好

　　上次怡红院之行，为了去怡红院方便，宋歌打发翠枝去杏花村看看情况，结果翠枝吃了个酒足饭饱，心满意足，回去之后也没有抱怨宋歌没有在凤穿堂等她的事情。

　　不但没有抱怨，反而给宋歌带回了好消息。一份杏花村掌柜老板已经签了字、按了手印的分红文书，并极力邀请宋歌去看一看。
　　看到厚厚的红封，宋歌就知道杏花村起死回生这一战赢了。
　　翠枝回忆起杏花村的各类美食，尤其是那些甜品和好喝的叫奶茶的东西。肚子里的馋虫都勾起来了。

　　一听宋歌要犒劳她和红袖去下馆子，翠枝便极力推荐杏花村，连自己曾和红袖说过此生一定要去迎宾楼吃遍所有菜色的誓言都忘记了。
　　看着翠枝小馋猫的样子，宋歌忍俊不禁，主仆三人说说笑笑往杏花村方向走去。

　　途经鳞次栉比，热闹非凡的商铺，宋歌再次忍不住购物的欲望，红翠两人和宋歌又是一阵斗智斗勇，再一次制止了宋歌买买买的疯狂。
　　女人没有不爱消费的，奈何二人腹中饥饿，且看宋歌兴致不敢保证会不会买个猪腿、铁锅类的让他们扛回家，为了自己的形象，只好再三劝阻宋小侯爷。

　　远远到了杏花村，看到酒楼门口一边的侧门远远排起了长队。宋歌便心里有数，这个应该是跟老板提过的甜品站了。不过让宋歌没有想到的是，长长的队伍中，除了女人和孩童，居然还有不少男子。

　　翠枝拉着红袖在前，宋歌跟在后面，在观望感叹了杏花村门口甜品屋的生意真好后，进了门，没想到里面也是热闹非凡，宾客满座。

　　上次宋歌见到的伙计此刻正站在大堂中间，有条不紊的指挥小伙计们端茶倒水，使唤起人来倒也有模有样。伙计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宋歌主仆三人眼前一亮，快步来到三人面前，双手合十作了个揖。

　　“小公子，您来了，掌柜的一直念叨您，就等有一天您大驾光临呢。”这伙计一边把宋歌三人引到楼上，一边示意旁边的小伙计去请掌柜。

　　“天字一号”。

　　看到伙计带三人来到的雅间门口，看到名字，宋歌被吸引了注意，并不急于进去，反而好奇问到“难道有地字一号？”

　　伙计恭敬回答“回公子，没有，其他雅间都是以风花雪月命名，这一间的名字是掌柜特意取的。”

　　“哦？那平时这一间都用来招待什么样的贵客，预定的标准又是什么样的？”宋歌更好奇了。

　　听宋歌这样问，伙计的神情颇为自得“这一间专给您留的，旁人谁都没资格使用，也不会给旁人预定，您来，这间就招待您，您不来这间就空着等您。”

　　此时宋歌真的是有些惊讶了。自己几个食谱，几句话，虽然让酒家改为杏花村后，真正的起死回生，免了掌柜破产回家的命运，但是也没想到会被掌柜如此看重。给了五成的红利不说，还把自己奉为上宾，如此招待。想到如此心中不免有些汗颜。
　　进了雅间后，伙计给三人上了一壶宋歌喜欢的铁观音便轻轻合上房门出去了，不打扰主仆三人说话。
　　翠枝好奇推开雅间窗户，整个大堂一览无遗，趴在窗户上往下张望，顺便等吃的。
　　“看给你乐的”红袖看翠枝一遍好奇向下张望，又期待无比的样子，不禁嘲笑他。
　　“秦三说了，菜单上有的，通通上齐，我能不期待吗”翠枝也不恼“我昔日的愿望是攒钱吃遍迎宾楼，本以为实现这个愿望要好久，没想到托咱们少爷的福，我许愿这才多久，居然能在杏花村实现这个愿望，而且咱们杏花村现在比迎宾楼可是还要受达官贵人的追捧。”
　　刚刚上茶的时候听翠枝叫那伙计秦三，宋歌才晓得，翠枝上次来受到的招待非比寻常的热情，老掌柜和伙计都把直率可爱的翠枝当成自家小辈和小妹疼爱，加上宋歌宛如救世主光环的普照下，翠枝俨然已经成了香花村酒楼的店宠。
　　连厨房的大叔都对翠枝称赞有加。也是，宋歌想到：没有厨子不喜欢能把盘子底都吃完的食客。
　　“这才多久，你就知道受达官贵人的追捧了”宋歌看翠枝晃手指夸奖杏花楼的样子，一派少女的天真可爱，老父亲之情油然而生，拿扇子轻轻敲了敲翠枝的额头。
　　“少爷，我可不是随口乱说的，你看楼下，这都城的富贵人家来了好多，李太史家的小姐，吴尚书家的夫人。。。。。我还看到了您的好友楼公子兄妹，咱们要不要打个招呼？”翠枝手指一指窗外。
　　“楼公子”宋歌心中有些发虚，原身的记忆虽然保留了，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加上适应需要时间，这楼公子自然是有些印象的，而且自己被西瓜砸到后他好像还上门拜访过，不过那个时候宋歌在关禁闭，未能得见。
　　等宋歌恢复了，一直在家里闭关，偶尔出门几次也都是为了发家大计来回奔波，居然把这上门探望的楼公子抛诸脑后。
　　今天居然在这杏花村看到了，宋歌顺着翠枝的手指方向往下看，看到了楼公子兄妹。这楼公子倒是潇洒俊逸，这楼小姐，可跟一个多月之前的小胖子宋歌比上一比，一样的富态可爱。
　　宋歌心中正在衡量要不要把他兄妹二人请上楼来一叙，还是等回家准备准备再说。
　　楼下此时却陡起变故，两拨人突然发生了冲突，这冲突的中心正是楼家兄妹以及一个有点让宋歌眼熟的人。
　　“又是那个讨厌的刘珏”还没等宋歌搜索大脑回想起这个眼熟之人是谁，翠枝抢先一步发话。
　　宋歌立马想起来这个刘珏是谁，上次在迎宾楼不怀好意的喊他的那个，不过也因为他才有了今天的杏花楼。
　　看到楼下冲突愈演愈烈，再不制止就要打起来了。杏花楼生意正处在蒸蒸日上的上升阶段，达官贵人在这打架传出去势必造成影响。
　　想到这，宋歌不再犹豫，立马吩咐红袖将楼公子兄妹请到雅间一叙。
　　红袖得了宋歌吩咐，翩然下楼。
　　到了楼下，红袖挑了一个最大的茶壶往地上一摔，动静一出，两拨冲突的人马顿时停下来，都向红袖望了过了来。
　　“我看到了是他撞到桌子掉下来的”红袖一指旁边一个刚才在外围的家丁。根据家丁的衣服，红袖断定此人是刘珏的狗腿无疑毫不客气栽赃嫁祸。
　　在旁边的秦三看到红袖使过来的眼色，立马明了，立即蹲下做心痛状，“我们的茶壶啊，我们掌柜花五十两银子买的呀。”
　　刘珏和一干狗腿，心里怒骂“骗鬼，一个茶壶，还是酒楼大堂用的，怎么可能卖五十两。”
　　红袖见此时双方已经停止动作，刘珏及一干狗腿被茶壶的价格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暂时没心情继续，遂袅袅婷婷走到楼公子兄妹面前一行礼“楼公子，我家侯爷在楼上天字一号房间，请楼公子及楼小姐上楼一叙。”
　　“天字一号”人群中顿时响起此起披伏的吸气声和讨论声。
　　这杏花楼自十日前开张，新奇的甜品和精致的菜肴以及从没听说过的湘式、鲁式、粤式等各类菜系，短短两日就吸引了整个都城的注意。
　　到现在每日的桌位都是可供不可求的，甚至由此催生了这个时代的黄牛产业，雅间包厢更是千金难求，而且掌柜说主家定下规矩，雅间只遇有缘人，每日来询问雅间的客人中，随机抽号，抽中方可预定雅间，如果抽不中宁愿空着，也不待客。
　　风花雪月四个包间到现在使用者都寥寥无几，甚至京都现在把预定上杏花楼的包间作为身份的象征，更不用说从未待过客的“天字一号”。
　　“你们公子是？”楼文敬有些迟疑，不怪他不认识红袖，宋歌从前从不带丫鬟出门，在府内也甚少亲近红翠二人。楼文敬也甚少到镇远侯府上拜访，也不曾注意到宋歌
　　身边的丫鬟。
　　“公子上楼便知，这边请”红袖嫣然一笑，手势一出。
　　楼文敬兄妹也懒得和刘珏过多在口舌上争是非，此刻他更好奇楼上请他一叙的这名女子口中的贵客是谁，便想摆脱刘珏，上楼去看个究竟。
　　刘珏此时却并不罢休，还想示意狗腿拦住楼家兄妹，秦三见状，一把抱住刘珏大腿，“公子，这个茶壶你们得赔啊，五十两啊！”
　　“我呸，什么茶壶要五十两银子”刘珏U要被这伙计的无耻惊呆了。
　　当然他也不敢在杏花楼随意撒野，不是刘珏家教良好，而是这杏花楼短短十日就让这京都的名流趋之若鹜，背后的主家能耐非同一般，在不知道这背后主家到底是谁之前没人敢在这个地方造次。
　　“我们这茶壶和茶具还有盘子都是配套的，全都是掌柜的找人专门定制的，这一个茶壶碎了，整套都要作废，再加上定制的费用，运费。。。。。。”秦三放开刘珏的大腿，开始扳起手指头给刘珏算账。
　　大堂内也有京都的其他权贵，刘珏再只有心不甘，也怕把事情闹大影响名声，毕竟今年他就要科考，此时也顾不上找楼家兄妹的茬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掏钱了事。
　　没了刘珏的找茬，楼文敬兄妹随着红袖顺利来到二楼的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