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他，爱上他》一只猫的碎碎念ˋ

61、一个人的记忆

　　这次吴非瑜入定应该就要结丹了，而结丹少说也要数十年，骆文州把他送进去后，又呆了两天，然后和老头告别，独自下了山。
　　他给骆文州留了封信，若这一去不再回来，那封信便是道别。
　　这些年凡间更加死气沉沉，别说枯死的庄稼，连草木都透着腐朽气息，水面也是混浊不堪。
　　可能是因为看不清自己的未来，也有可能是痛失亲友，他遇见的每一个人脸上几乎都带着浓浓的麻木和绝望。
　　骆文州一路上看得太多，都跟着快麻木了。
　　他踏入京城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天子脚下本应是百姓安居乐业且最繁华的城市，可现在除了被风吹得飘飘荡荡的宣纸，街上竟空无一人。
　　骆文州将灵力凝聚在眼睛周围，抬头便看见让他难以忘怀的一幕。
　　盘旋在皇宫上方的金龙被一条黑蛟死死纠缠压制住，金龙闭着眼，死气沉沉的趴着，若不是微微颤抖的根须，他肯定会以为金龙已经死了。
　　似乎察觉到什么，打着瞌睡的黑蛟突然朝他看来，骆文州心一紧，一只手将他拉入门内。
　　“你这么大大咧咧使用灵力，不要命了？”
　　骆文州忙道“多谢这位道友。”
　　他拱手道谢，抬头后却瞬间后退，戒备道“你是魔人！”
　　对方脸上的鳞片在黑暗的环境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别冲动，自己人。”
　　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骆文州嗤笑“自己人？”
　　“我虽然是魔人，可我从来没有吃过人。”
　　这就是骆文州没有立刻动手的缘故，因为他没有在这个魔人身上闻到令人厌恶的浓臭血腥味。
　　“你是谁？”
　　“我叫赤妖。”
　　赤妖这个名字在骆文州脑海浮现，然后他立刻想起当初在那个小镇上那群魔人说过的话。
　　“我从来没有见过不吃人的魔人。”
　　赤妖苦笑“可能因为我是个怪胎。”
　　“你脸上的是，鱼鳞？”
　　“没错。”赤妖摸着脸上的鳞皮坦然道“我本是皇宫湖内的一尾锦鲤，几十年前化形失败，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自古就有锦鲤跃龙门的说法。而对方又生活在龙气最甚的地方，所以这个魔人才与众不同？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猜测罢了，骆文州开口道“上面那条黑蛟是什么东西？”
　　“是国师的本体。”赤妖见骆文州稍微放下戒备，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不过出现在京城的道修都被他吃了，所以我劝你赶快离开这里。”
　　“你先告诉我，这里曾发生了何事。”
　　“告诉你也无妨，当年我初有灵智时，这条黑蛟便是宫内的国师，当时的皇帝极信任他，什么事都要与他商议。”赤妖淡淡道“可我曾多次看到他在吃宫里的宫人，还听他与其它魔人笑谈不知皇帝吃起来是什么味道的，然后第二天皇帝就失踪了。”
　　骆文州呼吸一顿，“当初率先举国相信魔人的皇帝被他们吃了？”
　　若不是最初这位皇帝一意孤行，他的子民可能没有那么疯狂的相信敬仰崇拜那些魔人，导致凡间百年如同炼狱。
　　“大概吧。”赤妖讥笑“你知道这位皇帝死后，这近百年又出现过多少位皇帝吗？加上如今这位，一共五十三位，恐怕新皇即位，外面的凡人连消息都收不到。”
　　骆文州闻言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街上现在看不见人影，是因为国师开了口，要为宫里大肆添人，因为一个月后，京城会有许多妖兽经过，而只有在宫内，他才能护住大家。”
　　骆文州不敢置信“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还愿意相信那条黑蛟说的话？！”
　　“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的。”赤妖讽刺道“大量生命的消逝总能唤醒些人，可又有什么用？他们能往哪逃？不入宫，妖兽来临同样是死。”
　　骆文州沉默，的确，事到如今，凡人还能往哪逃？
　　“魔人讨厌太阳，明天午时你便离开这里吧，你身有灵力，比别人离开总要轻松些。”
　　“那你又为何要留在这里？”
　　赤妖笑了笑“我不是没有离开过这里，可外面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所以我兜兜转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人间不值得，我想再回宫内那片湖里看看。”
　　他眉眼透出一瞬间的死气。
　　骆文州没有说话，他暗自思考着，赤妖也没再管他，坐在窗前饲弄着一只小小的麻雀。
　　良久，骆文州开口道“你要怎么进宫？”
　　“我是魔人，虽然别的魔人向来看不上我，可我要进去还是可以的。”
　　“我想进宫看看。”
　　赤妖震惊回头“你疯了？”
　　骆文州却是下了决心，坚定道“能坐上皇位的不会是普通人。”
　　赤妖嗤笑“现在这些所谓的皇帝都是国师选的，根本不是什么天选之人，而且从小就在国师的身边长大，你能指望这位皇帝能有多清醒？”
　　“总归要试试。”骆文州道。
　　“可就算这位皇帝能清醒，那又能怎么样？他一个傀儡能做什么？”
　　骆文州没说话，不过丝毫没有改变入宫的想法。
　　赤妖这里有许多书，都是关于这片大陆的，种类和数量都非常多，这些书现在全部如同废纸，普通人拿它当木材用都嫌不经烧，而这大半屋子的书都是赤妖收集或捡回来的。
　　“黑魔大陆以前叫天墨大陆？”
　　赤妖点头“黑蛟现世后才改的名，你修道多久了？连这都不知道？”
　　过去才一百年时间不到而已。
　　骆文州蹙眉，天墨大陆，天墨，好熟悉的名字，熟悉到仿佛答案已经到了嘴边，但就是说不出来，这让骆文州心里有些焦躁。
　　他直觉这一点非常重要，可他就是想不起来了。
　　“你怎么了？”
　　骆文州回神，摇摇头继续翻阅书籍。
　　骆文州坚持要入宫，赤妖劝了几次没劝动，便干脆帮他想办法，一个月后，骆文州混进人群里顺利进宫，赤妖也进去了，他想着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也许能帮上一把。
　　宫里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去，因为今天有新人进来，所以才稍微有了点人气。
　　皇帝是一个才十多岁的男孩，他穿着过大的龙袍亦步亦趋的跟着国师后面，看都没看下面的人。
　　骆文州心中冰凉一片。
　　“妖兽最迟后天就会来临。”看着下面安安静静的人群，国师满意道“不过你们不用怕，只要在宫内，我总能护住你们的。”
　　和食物，能有多少话讲？
　　人群很快散开，有人给他们安排当值的位置，骆文州不敢使用灵力，只能另外寻机会去见小皇帝。
　　第二天和第三天宫外传来巨大的震动声。
　　直到第四天才恢复，所有忐忑不安的人这才放松了些。
　　骆文州想法子找人换了个差事，是在宫里巡逻，这里面秩序混乱，他很容易脱离管辖四处探查，好几次他都听到假山内，或者暗处的某个角落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嚼咀声。
　　他一边想办法接近皇帝，一边留意国师的动静，几个月后，骆文州终于找到机会夜探皇帝寝宫，幸运的是里面只有皇帝一人，连普通宫人都没有一个。
　　凑近看，小皇帝身陷噩梦，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骆文州轻轻拍了拍他，过了会，小皇帝睁开眼。
　　“属下在外面听见皇上在说话，以为是有什么吩咐，便擅自进来，望皇上恕罪。”他低头，似恭恭敬敬的请罪。
　　小皇帝摇头“无妨。”
　　骆文州虽然刻意给自己的模样做过掩饰，不过一身浩然正气却难掩，十分容易讨人喜欢和信任，几次接触，骆文州能感觉小皇帝对自己的好感，却不知为何又没将他调到身边。
　　他曾话里话外试探过小皇帝的想法，可每次提起国师，小皇帝要么夸个不停，要么顾左而言右，骆文州等不及，干脆直接挑明国师的真面目，却遭到小皇帝激烈怒斥。
　　望着双眼因愤怒而通红的小皇帝，骆文州失望透顶的离去。
　　“岂有此理！居然敢诽谤国师！”
　　小皇帝还是很生气，里屋，国师笑盈盈走出来“这么生气？”
　　“国师为何非要留下他？朕要亲手杀了他！”
　　国师将他揽在怀里，含笑道“真是个乖孩子。”
　　小皇帝依恋的蹭着他胸口，把脸埋了进去。
　　国师看着骆文州离开的方向，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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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骆文州回自己房间，他一个屋的人已经两天没有出现了，他盖上被子，望着窗口外面的残月，似乎觉得十分疲惫，他将被子完全拉了上去。
　　良好的视力在被子里完全不受黑暗影响，他轻而易举的看清纸条上的文字。
　　这是推开他时，小皇帝趁机塞给他的纸条，上面除了几个人名，还有一句让骆文州心瞬间沉下去的话。
　　他已看出你魂魄不全。
　　记住里面的内容后，骆文州把纸条一点点撕碎。
　　什么叫看出他魂魄不全？
　　骆文州手里的动作顿住，而后瞳孔猛然一缩，他想起自己身体上的异样，世界在他眼里偶尔会有一瞬间的颠倒，迟钝的感知，迅速愈合的伤口，这些反常似乎都有了理由。
　　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竟是魂魄不全的！
　　那黑蛟体内有仙人的力量，所以早就将他一眼看透了吗？
　　那他是否还看出些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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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触过纸条上出现过的几个人，都是些比较清醒而又理智的凡人，不过因为手里无权无人，他们完全如困笼之兽。
　　国师既然没有立刻对他出手，骆文州便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他心里很清楚，多一天，死的人只会更多。
　　“你知不知道国师去哪了？”
　　骆文州疑惑“他不是在宫内？”
　　“你没看见皇宫上方的黑蛟不见了？”赤妖焦虑道“上次他像这样消失时，是去吞了好几个快要飞升的修士，我担心他这次又去使坏。”
　　在宫里骆文州不敢随便使用灵力，这会听赤妖说起，才抬头看去，果然，上次他看见的黑蛟已经不在了，只剩金龙微微半睁开双眼。
　　“快飞升的修士都能被他吞下？”
　　赤妖点头“我听说那些修士进了他的肚子后连一丝反抗都没有。”
　　“我去问问小皇帝。”
　　“他能知道什么？可国师难道还会信任他不成？”赤妖道“我还是再去找其它魔人问问。”
　　骆文州摇头“非也，国师不是信任他，而是不会在一个对他毫无威胁的食物面前掩饰。”
　　他找到小皇帝时，对方正在翻阅许多年前的奏折，看见他便开口道“我就知道你会来，国师让我告诉你，他在皇陵。”
　　骆文州抿嘴。
　　“你会去吗？”
　　“我对付不了他。”
　　“我知道，很多厉害的修士都对付不了。”看骆文州打量的眼神，他苦笑，笑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他从来不会刻意在我面前掩饰。”
　　“他早知道你有二心。”
　　“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的双眼。”小皇帝站起来，从袖筒里拿出把漆黑匕首，上面的煞气扑面而来。
　　骆文州眯着眼看他，小皇帝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强。
　　“但是你还是会去的，对吗？”
　　骆文州额首，是的，他会去，哪怕这一去不过一个死字。
　　可他的道心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退。
　　“这把匕首是由尢帝的尸骨炼制而成，或许你能派上用场。”
　　骆文州猛然抬头震惊道“尢帝？”
　　“是的。”小皇帝淡淡道“就是执意信任国师，而又被吃掉的那位老皇帝。”
　　一个荒谬的念头出现在骆文州脑海，他试图说服自己这不可能，可目前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他，事实就是如此。
　　“你是不是叫乌古易？！”
　　小皇帝惊讶“我以为没有人会知道我的名字。”
　　“……怎么可能！”
　　“你怎么了？”骆文州情绪如此失控，小皇帝担忧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如果国师能死，你会为这片大陆重新命名吗？”骆文州的声音变得非常低沉沙哑。
　　“会！”
　　那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而天魔大陆这个让人耻辱的名字绝对要被抛弃。
　　“你会取什么名字？”
　　小皇帝皱眉，骆文州的问题太奇怪了，不过他还是回答道“这个我暂时没想过。”
　　骆文州看着他，开口道“天耀怎么样？”
　　“天耀？天耀！”小皇帝连连点头“好，如果国师能死，我定重新整顿人间，并取名为天耀大陆！”
　　天耀大陆是骆文州的来处。
　　他做梦都想不到，他这一摔，竟是摔到了万年以前。
　　难怪觉得天墨大陆耳熟，因为这是师傅曾经说过的，天耀大陆以前就叫天墨大陆。而天墨大陆万年前的人间与修真界曾遭遇过一次毁灭性的打击，骆文州万万没想到居然就是这一次，也就是说，骆文州正在亲眼见证历史重演。
　　尢帝犯下的错误已经被刻在了史书里。
　　而古乌易，是一个将凡人从炼狱里解脱出来的千古名君。
　　天魔大陆居然就是一万年以前的天耀大陆。
　　骆文州终于把一切都理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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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陵里一片血腥，到处都是丑陋的魔人和残缺的肢体，哪怕和人再相似，可魔就是魔，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国师，吃起来也如一条抢食的野狗。
　　骆文州嫌恶的移开视线。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道修了。”进食完了的国师拿出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迹“上一次吃还是十多年前。”
　　“你曾说我魂魄不全是什么意思？”
　　似乎觉得对方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国师难得好心的解释道“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身上少了一魂一魄，而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将会是我的威胁。”说到这里，国师突然大笑着道“不过事实证明，你根本什么都不是，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哈哈哈哈哈。”
　　骆文州手指掐诀，冷冷道“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
　　这场战斗毫无悬念，国师化为黑蛟，愉悦的张开嘴。
　　“骆哥哥！！”
　　骆文州心一跳，猛然回头，看到出现在这里的吴非瑜，心中又急又怕，本放弃抵抗的他手撑在黑蛟嘴上，整个人翻身跃起。
　　“非瑜，离开这里！”
　　“我不！”吴非瑜抽出当初骆文州给他铸造的灵剑，将骆文州护在身后。
　　黑蛟开口道“一个刚结金丹的修士，不自量力。”
　　它的巨尾甩出，吴非瑜抱着骆文州躲开。
　　才结金丹就跑过来的吴非瑜在黑蛟手下根本撑不了多久，骆文州咬牙，在黑蛟张嘴的瞬间主动跳了进去。
　　一进来，骆文州身上的血肉就迅速开始融化，他乍然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让他整个识海都动荡了一番。
　　“啊啊啊！！！！”
　　上一秒血肉融化滴下，下一秒他的血肉又重新长出。
　　如此反复让骆文州痛苦不堪。
　　片刻后他才步履蹒跚的往前走去。
　　黑蛟体内的毒液太过强大，难怪曾被吞噬的修士连反抗都没有。
　　他就是利用自己的愈合能力才赌一把。
　　可是，疼痛却不会消失。
　　这里面除了毒液什么都没有，可能那些被他吃下肚的人一进来就已被彻底融化或者消化。
　　也许是自信于自己的力量，也许是认为没有人能在他体内存活，总之骆文州很快就看到了当初被黑蛟吞下去的仙丹，它就大大咧咧的漂浮在中间。
　　毁了它！
　　早已神智不清的骆文州只有这个念头。
　　仙丹早已被污染，周围都是黑雾，骆文州现在根本使用不出灵力，他呆呆的看着仙丹，不知道怎么下手。
　　他手里的匕首微微颤抖起来，带着主人的无尽怨恨。
　　骆文州抬手，狠狠刺了下去。
　　本变黑的仙丹从里面发出刺目的白光。
　　然后它开始粉碎，同那把匕首一起。
　　黑蛟似乎察觉到了，发出刺耳的声音，骆文州被颠来倒去的摔着。
　　良久才安静下来，骆文州站起来，愈合到底赶不上被融化的速度，他现在整个人露出半幅白骨，他一路走着，然后从黑蛟口中爬了出来。
　　外面浑身是血的吴非瑜躺在地面上不知死活。
　　吴非瑜听到动静，微微睁开眼。
　　“骆哥哥。”
　　骆文州看过去。
　　吴非瑜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白骨“……骆哥哥？”
　　骆文州这才向他走来，一路上坏死的肉掉下，新肉渐渐长出，等走到吴非瑜面前时，骆文州整个人已经完好无损。
　　“非瑜，是我。”他蹲下来含笑看着地上的人，笑容同以往一样温柔。
　　吴非瑜反应过来，猛然抱住他的腰后怕道“骆哥哥，你吓死我了！你差点吓死我了！”
　　骆文州抬头仰望了下天空，然后低头对喜极而泣的吴非瑜道“我好像要回去了。”
　　“好，我们一起回去。”吴非瑜又哭又笑道“去山上，再也不下来了。”
　　“非瑜，你听我说。”骆文州拍着他的脑袋道“我并非这个世界上的人，如果你还想见我，那你就飞升。”
　　吴非瑜心慌意乱的把他抱得更紧“骆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骆文州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他来不及解释，只道“非瑜，你一定要飞升，你等我，我会来找你……。”
　　怀里的人凭空消失，抱了个空的吴非瑜的哭喊声久久不散。
　　“骆哥哥你不要走……。”
　　字字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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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文州猛然睁开眼，眼前依然是魔域次空间，他顿了会才站起身缓缓走到吴非瑜面前。
　　“本座少说已有千年没有做过梦了。”他勾唇冷笑“不愧是华清仙人，如此情况下还能使用幻境。”
　　吴非瑜突然睁开眼，他平静的直视着骆文州道“不是幻境，那是被你遗忘的过去。”
　　“你是想告诉我，我年少时曾去过万年前？还在那与你结识？”骆文州眼里的讽刺毫不遮掩“哪怕是编，你都不知道该编个合理的故事？”
　　吴非瑜轻轻落地，他仿若未闻，目光依然直视着骆文州平静道“你走后，我以为你是天上的仙人，此番下凡历劫结束便要回去了，没关系，你飞升，我替你留守人间，未来的我只要飞升就能见到你了，所以我那么努力的修炼，可飞升太难了，我又那么想你，遇到瓶颈后我就去斩杀魔人，我想，你那么讨厌那些魔人，看我这么乖，你一定会来见我的，可你一次都没有来，后来我又想，一定是因为你不能随便下来，所以我只好更加努力的修炼，为了见你我什么都能忍受，可让我完全无法忍受的是，原来九天之上根本没有你。”
　　骆文州侧头掩饰自己一瞬间的失神，他冷冷道“到把你自己编得挺惨。”
　　“骆文州，我等了你一万三千六百多年，你还让我等多久？”
　　骆文州心脏猛然抽疼了下，他转过头，面前的吴非瑜依然同往常一样漂浮在空中，刚刚的苏醒仿如一场幻觉。
　　他走过去看了看，非常确定吴非瑜并没有醒来。
　　骆文州突然想起当初他飞升时，通天梯旁就守着吴非瑜一人，他看见自己时表情非常怪异且不自然，半响才道出一句恭喜。
　　那时候的他心高气傲，觉得这位仙人肯定是不待见自己，后来听多了这位华清仙人的事迹就更肯定了。
　　难道，不是因为不待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