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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景家 你怕我? ...

  •   第七章景家
      茅小仙险些被他那满目星河的模样晃了眼。等他关上了门,她才木然地抬起手按门铃。
      按了两三声才听见里面的人喊:“来了来了,吵死了,别按啦。”
      这熟悉的声音让她有些安心。

      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娃娃脸的大男孩,男孩儿嘴里叼着个苹果,嚼得嘎嘣脆,瘦高的个子,靠在门框上:“嗯?你怎么现在来了?”
      茅小仙把包扔给他,抬脚就往里面迈。
      赵奕澜右跨一步,把路拦得死死的,还就跟她杠上了:“来,叫声好表叔。”

      “小表叔。”茅小仙手痒得很,想把那只圆溜溜的眼睛变成熊猫眼。
      唇红齿白的少年,学着茅小仙的模样,皱起眉头,板起小脸:“不对不对,是好表叔不是小表叔。”

      茅小仙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眯起眸子,一招送足扫放倒对方:“你个赵娃娃,装什么大爷啊,想挨打就早说嘛!忍这么半天多辛苦。”
      一阵天旋地转,等后脑勺跟地板亲密接触时他才后知后觉,这会儿他这小侄女可是戴着眼镜的。

      他和她说来也怪,虽然他比她大一辈儿,但从小到大每逢见面,必干一架。
      其实说到底还是他不长记性,明知这小姑娘看着软糯恬静,其实是个暴躁分子,毒舌起来不是人。

      茅小仙目不斜视地朝客厅走,经过地上的麻袋时还踩了一脚。
      赵奕澜滋溜一下爬起来,把抱起来死沉死沉的帆布包挂好,扒拉扒拉微卷的棕发:“姑奶奶,在家就把眼镜摘了呗。”

      “我说小表叔,你是不是该给我把钥匙?还是你想天天给我开门啊”她觉得这没心没肺的人就没想起这事儿。
      果然,这二傻子开始翻箱倒柜得找备用钥匙。其实他也搬过来没多久,平时活动多,在家里的时间很少。

      茅小仙头靠在沙发上,摘下眼镜,今天过得有点累。
      赵奕澜接过她手里的眼镜,指了一间房间:“你先去休息吧,你妈妈已经把你的东西放过来了,明天凌晨我得出门,钥匙会放在客厅桌子上。”

      后来几天,她亲爱的君染师兄仗着那套,小胳膊小腿儿该多跑跑能长个儿的理论一天使唤她跑八百趟。
      这天,茅小仙依旧做好被某人肆意使唤的心理建设,一进医生办公室,就看见她君染师兄端端正正坐在办公桌前。

      手举着块不知道哪来的小镜子怼着脸照,罢了还咧嘴露出他那排白灿灿的牙齿,满意得啧啧两声:“我怎生得如此俊美。”

      她看着那被君染捏在手里的小镜子,默不作声,心里想着要是块照妖镜就好了,就君染那龇牙咧嘴的模样照出来,定会让他更满意。

      师父他老人家怎么就放心把她留在医院,让她和众师兄弟互掐。当然,对君染,是她被掐,对众师弟,是被她掐。

      君染看着小师妹那撅起的都可以挂油瓶的嘴:“师父今天就回来了,下午和我一起去接机吧。”茅小仙点点头。

      下午君染开车带着茅小仙到了机场,人有点多。茅小仙没戴眼镜,视野里有些模糊,君染看着她那晕晕乎乎的样子,直接提着她的衣领躲开人群。

      那脚步生风,精神矍铄,留着两撮山羊胡的老头终于出来,是君染先看见:“师父辛苦了。”
      被拎着衣领的某人腹诽,哼,就会在师父面前装乖。面上对着白老头咧咧嘴:“师父辛苦。”
      白老头看着自己出色的一对弟子,捋捋两撮山羊胡,甚是欣慰:“好,看来你们俩相处得不错啊!”

      师兄妹俩对视一眼,实在是不能理解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白老头把手里提的行李扔给君染:“走,带你们去见个老朋友。”
      上车后,白老头扔给君染个地址就在后座呼呼睡大觉,师徒三人一路向城北驶去,驶过喧闹的市中心。
      茅小仙侧头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景色,没想到a市还有环境这么好的住宅区,绿化做得很好,一幢幢独立建筑中间的树木郁郁葱葱,铺得平平整整的道路两旁有的人家围了小小的一片花圃,还有在初春里盛开的小花。

      君染按着地址将车子停在有一对石狮子的大门前,茅小仙看着那对石狮子,红色的丝带在风里猎猎作响。
      君染轻声叫醒白连衡:“师父,到了。”
      白老头揉着杂乱的头发:“小仙,去按门铃。”

      紧闭的镂花金属大门缓缓打开,君染开着车去车库停车,茅小仙就顺着鹅卵石铺的小路进了院子,等师父和师兄。

      景羡深站在二楼的窗子旁,观察着院子中央的人,依旧看得十分清楚。
      她好像被右侧的花圃吸引了,却没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侧着头看。
      柔软的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在春日暖阳的照射下透着些棕色,额头上的碎发挠得她有些痒,她抬手蹭了蹭。
      茅小仙一进院子就发现了那个花圃,她只认出了决明子。那绿叶黄花看得她有些手痒,嗯,比她养的好。
      她又陷入自我怀疑中,她那么喜欢这些能开小花的药材,可她那些师弟们都比她养得好。

      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她扭头看过去,只有在风里晃荡的窗帘。
      她看见君染和白老头过来了,抬脚朝他们的方向走去,再回头去看二楼,还是没人。嗯?错觉?

      白老头走在最前面,茅小仙跟在君染后面,她其实有些不太擅长应对生人。
      一进大厅就看着坐在沙发正位上的人,白老头大着嗓门喊:“景老头儿,你这老东西精神还不错啊。”
      景老爷子抬起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板:“白老头儿,你也是依旧贼眉鼠眼啊。”茅小仙心里点点头,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她也叫他白老头。

      君染发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他稍微挪了挪位置,果然那小尾巴也跟着挪地儿,小师妹还是个兔子胆啊,见着生人就往他身后躲。
      白老头和景老头一阵寒暄,一个说我看你多了白头发越发英俊啦,另一个说我看你掉了颗牙越发威武啦,俩人磕牙半晌。
      白老头终于想起自己的俩弟子:“这个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大弟子,君染。”
      景老头看着君染那俊逸的模样,又想到他那出色的医术心里就一阵惋惜,本来还和白老头合计着撮合君染和他那大孙女,还没提出来景宗安就跑得无影无踪。
      他又扭头看看君染旁边的人,看着那小姑娘干净清澈的眼神,他眼前一亮,他那俩大孙子可都单着呢。
      可又看这小姑娘才小小年纪,和他那俩大孙子年龄差得都不小,他心里那刚燃起来的小火苗又噌得一下子熄灭了。
      白老头看景老头一直盯着他那小弟子,翘了翘山羊胡,哼,我这水灵的小弟子就让你羡慕羡慕:“这是去年刚入门的弟子,茅小仙。”

      一听这名字,景老头眼睛又是一亮,显然白老头也是跟他提过的,据他说是见过的天分极高的弟子,医术精深,他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小姑娘。

      景老头见茅小仙盯着他的腿看,这小姑娘竟是看出了他的老毛病:“是年轻当兵那时候留下的,那时候还和你师父在一个部队,一起摸爬滚打。你这小姑娘多大啦?”
      茅小仙抬头看着景老头那精神矍铄的眼睛道:“今年满十九岁了。”
      说完,又轻皱眉头加了句:“您这是骨骼关节炎,一到冬天发痛的症状和频率会加剧,可以多在室外走走路,晒晒太阳,您不能偷懒,老憋在屋子里。”
      景老爷子一听这话乐了,把茅小仙那句话里的“您”换成“你这老东西”,就是白老头对他说过的原话。
      他哈哈两声,那声音洪亮得跟白老头训人时不相上下:“果然,医生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都爱唠叨病人。小姑娘,你以后就唤我一声景爷爷吧。”
      说完,就吩咐晴姨准备晚饭,又对晴姨说把羡深那小兔崽子喊下来,末了拉着白老头去二楼书房下棋去了。

      一听羡深二字,茅小仙心里咯噔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刚刚就嘀咕这景爷爷不会是景羡深的爷爷吧。

      自从上次蹭了他那顿饭,她总觉得那人的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混杂着那股子愧疚感,越想越觉得有些发毛。
      她这平静了十几年的小心脏,这次是真的有点小瑟缩。
      开门声,脚步声依次传来,她抬头往楼梯口望去,身子不动声色得往君染身边挪。

      那人白衣黑裤,一边走一边挽着衬衫的袖子,修长的双腿迈着步子往楼下走。茅小仙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她知道他的墨眸里是藏着星河的。

      等他走近了,茅小仙才看清,人家看的是君染。
      君染朝景羡深点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在样貌上让他产生危机感的人,这人比在镜头上更俊美,啧啧,也是个美人呐:“景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君染。”
      又指指在旁边装鸵鸟的某人:“这是我的小师妹,茅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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