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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从初见他的 ...

  •   从初见他的十八岁,到二十九岁。快要走到三十的年纪,将近十二年的时间,我都忘了我追着那个人的脚步走了多远了,追了多久,做了多少,有时候难过的想要掉眼泪,但是怎么就是哭不出来,但却从来没有放弃过。
      那一个秋季,在下班的路上偶然间遇见了他,总是好像在笑的他一个人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把头埋在膝盖里,落叶哗啦啦的飘着。
      梧桐树的叶子飘落起来总是显得很是荒凉,枯黄的没有半点生气。但是幸好还有许多的枫树叶,给这枯槁里加了点靓丽的色彩。
      谁知道那个人在发什么疯,而我在发什么疯呢?
      我站在长椅的旁边,因为刚刚下过雨,路上人很少,只有凉风吹皱水洼,还有不时飘下来的枫树叶。
      轻轻地对着那个颓废在街头椅子里的人说,小心翼翼地想要给自己的勇气一个礼物“都这么久了,要不我们凑合着过吧?”
      他抬起头,整个人不知道看向什么似的“好呀——”他看着几乎陌生的我
      “好呀”我赶紧也接着答
      闪婚就是他们这样吧,也许并没有他这么快?。

      我们在一天之内进行了同居。买了戒指。互相给对方戴上了。他卖掉了他那比我大上很多房子,和我住在了一起。
      原本一直都填不满的衣柜,一下子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我那时已经三十岁了,我知道我不应该在这样的年纪这样疯狂,而不应该孤注一掷,但是……
      我就成这样了,控制不住,一点都不想改变
      我也知道
      那个人并不爱我。
      他只是失去了那一个他爱的人,想要找一个度过这难熬的日子的人罢了。
      幸好,那个人他找的正好是我,而我,很是欢喜
      在上大学的,我们辅导员专门找来了教授心理学的老师给我们讲恋爱心理学
      好多都已经忘了。
      但是其中有一句话,我倒现在不知为何还记着,可能是因为,她强调的次数太多了吧。
      “两个爱人,其中一个千万不要以卑微的姿态相处,不然这份感情在你的一步步退让下并不会获得圆满,终究会走向破裂,没有你想要的那以为退一步就会获得圆满的传说”
      可是,我们不是爱人,爱从来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但是我确实没有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也在一步步退让。
      在结婚的前夕,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还在问:你叫什么来着?
      那个牧师明明已经说过了,但是在空无一人的教堂里,幸好我并没有什么太过尴尬。
      以后确实恨死那个坦然回答了他,完成了那个荒谬的婚礼的我自己
      即使我知道,他并不是有意。
      平庸的人很难让人想起名字,我被无数人想不起来名字,甚至我的母亲和父亲。我对于此只是黯然。
      但是他的想不起却让我心里面放了一个针,这个针无时无刻不在让我疼。

      而现在,在结婚相隔一年之后,我们勉强地、装模作样维持着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大火将起,危楼欲倾,只是差了一阵东风罢了。可笑的是赤壁之战的东风烧掉了曹操的半生伟业,而自己从来什么都没有做成过吧,也没有什么可烧的。
      这点成就也只是别人心血来潮施舍给我的。
      这又是一个秋季
      黄叶飘落,刚刚下过的雨水还黏黏糊糊地和这世间的许多东西纠缠在一起。如果仔细看,那小小的一滩水里面会有有蓝天、也会有风景,如果你仔细看,也会看见你自己。
      湿漉漉的。
      准确地来说,今天可以算的上是结婚纪念日,但是我没有办法提,毕竟这是一场结婚双方都知道的毫无情谊的婚姻。
      那个人也从来没有把我看做恋人,可能连一个他床上的一夜情的人都算不上。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对他喜欢,也许他发现了只是装作不知道,毕竟没有人会把半分没有感情,还十分不了解的人扯上婚姻的殿堂。
      这场可笑的婚姻,每个人都知道,形同虚设。
      就像知道他不会记得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一样。
      傍晚的阳光还是很是温和的,还带着微微的凉气。大衣穿在身上,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的泥点子,当我踏进那灯红酒绿的酒吧,震耳欲聋的声响,这让我显得更加格格不入。
      我知道我们不适合,但是没有办法,有些东西,明明知道,仍旧想要。
      忍着羞愧,忍着不适合,羞愧地走着婚姻的道路。
      着也是我为什么来这里的原因。
      我穿过那一群群在那里喧闹的人们,正打算松下一口气,电话响了。
      我是不想接的,因为那会打击我正在寻找人的热情。
      宋隽意和他名字一点都不相称的,没有委婉,往往说出的话,我感觉很是伤人
      送君协隽意,红叶随流水。本来是带着深刻缱绻情深的名字的
      “喂”我听到那边的声音不是很响,大概知道位置,就想往哪个方向走了
      “喂”那人的声音其实是很好听的,就像是大提琴一样,低沉浑厚,带着寥寥的磁性“你怎么还没有到”
      还来不及说什么,那个人的埋怨就上来了。满口的不耐烦
      我想说些什么,挽回那将要尴尬的局面,但是他生气的时候说话是不会等等别人的
      “不想来,就别来了”他低下了声,倒是显得有点委屈似的,但是字眼却恨伤人,我相信他听到了电话里透过的酒吧的喧闹声。
      我庆幸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看见了那个窝在幽静小角落,在一片人中他。结束那不知道说什么而导致的沉默。
      我很久就知道那人很是好看的,瓷白的肌肤,丹凤眼,长长的眉毛,修长的身姿,穿什么都很好看,这也是为什么渐渐地,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人。
      但是,很奇怪很多时候他仍旧是一个人。
      我很多的时候都看不透他,很多地方也搞不明白。
      不适合就像是一条鸿沟,隔得很远,是怎么也看不清对面人的脸的。
      见我来了“嫂子,来了!”胖子叫道
      我看清了旁边一个人,那人紧紧挨着宋隽意坐着,仔细看了,我感到一阵的沮丧,这种沮丧让我原本心中靠着不断鼓励自己而燃起的光亮,就扑灭了,刷一下,冒起了灰烟。
      宋隽意没有说什么,我也很是自觉地坐在了他的对面。离得很远。不想惹得他更加生气,以前就是这样,曾经一次,我靠得太近,他在所有人面前骂了我一通,这让几乎所有的人都看着我,而我完全不知道对于这种情况怎么办。我没有经历过,只能站在那里默默受着。
      宋隽意是我一辈子里唯一想要靠得近一点的,好像靠得近一点,就会汲取暖意似的,但是他不愿意。
      幸好他看我坐在这里,也没有说什么。也只是看了我一眼,就不再看我了
      这里很多人都是他的朋友,据说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比如和我不远不近挨着的就是李刚,膀大腰圆,个头很大,但是笑起来很温暖。说是和宋隽意小时候穿开裆裤就在一起了,也是唯一我说的上其他话的。
      “刚才,宋隽意那小子还说不让你来了,说是嫂子你不喜欢这环境,让我们不要烦你”刚子也就是胖子说
      “哦”我沮丧地回了一声。
      看只有通过其他人的,才能知道那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关心好意,坏心,恼怒。很多时候我根本不能明白。我知道刚子是在解释电话的意思,让我不会为了那句话生气,但是我不会的
      我很多时候宋隽意能够在自己身边多待上一会,他坐在我身边就好,不用做什么,也不用说什么我就会感觉很幸福。我实在不知道自己的追逐的希望,黑暗中的火光,没有了,我还坚持下去还是不能坚持下去。
      然后他们就是喝酒,这个推推搡搡,开着不大不小的笑话,而怎么融入这里面。不是属于自己的朋友圈,很多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
      但是如我所料,大部分酒还是进了宋隽意的口里,一瓶瓶的酒下了肚子,我知道宋隽意甚是能喝,喝下两个将近50多度的白酒,是半点事情都没有的。
      虽然往往喝了之后会有很大的后遗症。
      今天的宋隽意虽然还很多人看不出来,但是待的时间长了,他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比如今天确实很是高兴。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很是愉悦。
      我安静地待在那里,有时候刚子看我很是无聊,有时还会和我说上一两句话。
      而有时刚子会和我爆料一些宋隽意小时候的囧事,比如骑自行车摔倒了,吓得车子都不要了,哭着找妈妈的什么的。
      有时还会说上一两句他刚刚满周岁女儿的糗事。我是很喜欢孩子的,虽然并不打算自己也要一个。
      就这样,吃吃喝喝,弯弯闹闹,欢声笑语,在这一片的格格不入里面,有时我会看向那个唯一坐在宋隽意身边的人。
      我知道他可能并不认识我,或者说不记得的我,但是看到我在看他,他也会笑,那是也是一个像太阳一样温暖的人
      温柔,而有着生命的活力,勃勃生机,散发着欢乐与欣喜
      就连宋隽意也不知道我认识他。
      但是我知道
      在知道宋隽意的名字的时候,那时候那个人转过头,微笑地等着的就是这个人。
      待在黑暗里,腐烂里,我们很多的时候都在渴望阳光,渴望温暖,为什么温暖的人总是在一起
      这让我这样的人怎么办,为什么不能的到一点阳光呢?我有点沮丧
      我有时候会怨恨,但也只是有时。
      这个聚会很明显是为了那人,很多时候,宋隽意都在为了那个人在挡酒,于是本来根本就不会醉酒的宋隽意,即使醉酒了大多数时候,他还能稳如泰山地叫代驾,然后回家洗澡,睡觉,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根本就没有在酒吧里面呆了将近五六个小时。
      只是偶尔会走错房间罢了。
      很可惜,今天喝了以前两倍的酒,宋隽意真是烂醉如泥了。
      最后,该回家的都回家了,那个人搂着宋隽意,把他轻轻地让给了我
      酒吧门口,路边
      他站在那里,没动,我就等着他说话,我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以这样的态度看着他的,他也没有处处碍着我的面子而把我当做需要顾及的正室,而低我一头。
      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君子当有成人之美,而不是恶意拆散。这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何况自己也不能扯着宋隽意扯一辈子。
      “嫂子,那我走了。”他笑着说,似春风似的。在这黑暗的街边很是耀眼
      我勉强扶着宋隽意,看着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才憋出来一句:“嗯”
      那个人走了,他走的很慢,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在哭,于是我也没有着急把宋隽意给塞进出租车子里面去。
      昏黄的灯光将他的样子拖得很长,最后我几乎是看不见他了,但是我知道那个人转了头,看着我们。
      我笑了起来,想要看的清楚些,想要把他喊回来,把怀里这个人送给他,但是我仍旧没有这样做
      ,这样看来,我并不是君子,而是一个偷窃别人幸福、拆散恋人的小人。
      自私的,肮脏的,被别人所唾弃的小人。甚至我唾弃自己,唾弃自己没有把宋隽意给他的自私,在那人走远了才敢看那人。唾弃自己那不断的私心。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几次都想把车上这个睡得像死狗一样的家伙扔下车去,随便扔掉,然后逃到家里去,但是想想还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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